水风空落眼前花
"球球躺在生锈的铁架下面,浑身的毛被泥水浸透。
脖子上的铁丝勒进皮肉,伤口已经发黑。
它再也不会摇着尾巴迎接她了。
姜霁月跪在泥水里,把球球抱在怀里,浑身发抖。
过了很久,她缓过神,从兜里掏出手机,拨通伦敦大学招生部的电话。
“你好,我想申请补录。”
招生官查询后告知她,还有一个空缺名额,如果她能赶在三天内提交语言成绩和补充材料,并通过线上面试,学校可以破例补录。
接下来三天,姜霁月几乎没有合眼。
整理资料,联系以前的老师写推荐信,准备面试稿。
幸好面试通过,伦敦大学发来正式录取通知,开学时间比国内早一个月。
等她闲下来,才发现盛屿正陪着顾曦在云南旅游。
朋友圈里,顾曦发了九宫格。
洱海的夕阳,古城的石板路,还有一张盛屿的侧脸,配文是:“你与落日皆是风景”。
姜霁月刷到的时候,忽然想到毕业后去云南,是盛屿和她的约定。
他说要一起看海,一起吃鲜花饼。
她负责好看,他负责拍照。
为此他还苦练一段时间拍照技术,如今却用不上了。
姜霁月苦笑着点了个赞,没有评论。
下一秒,盛屿私发给她一张照片,是一只手工雕刻的木猫,“给你买了礼物,你肯定会喜欢的。”
不等姜霁月回复,他又发来一条,“这边的菌子火锅好吃,下次我们一起来。”
“古城晚上很好看,很适合拍照。”
姜霁月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,忽然想起什么。
她拉开书桌抽屉,翻了两下,发现自己熬了好几个夜晚做的旅游攻略本不见了。
上面有她手绘的地图,标注的店铺,每条路线的规划,就连拍照的最佳时间都写在上面。
她做了整整一周,本来想在录取结束后送给盛屿。
没想到他擅自拿走,带着顾曦走遍她画下来的每一条路。
原来一个人的心,真的可以偏到这种地步。
盛屿的消息一条接一条,姜霁月没有回复。
她打开抽屉,把那本装满合照的相册翻出来,连同他送的手绳、贺卡、情侣款卫衣,全部塞进黑色垃圾袋。
下楼,扔进垃圾箱。
三天后,盛屿带着顾曦回到京市。
当晚,顾曦红着眼在餐桌上说自己的钱包里少了两千块钱。
姜母再三问她是不是记错了。
顾曦一口否定:“那是我之前打工攒的,一直放在钱包里没动过,回来就没了。”
说完,她顿了顿,偷偷看了姜霁月一眼:“我最近好几次看到霁月姐半夜看球,好像在跟人赌什么......”
姜父放下筷子看了姜霁月一眼,姜母的脸色也沉下来。
姜霁月看着顾曦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顿时明白了。
她这是在往她身上泼脏水。
她没有慌乱,平静开口:“我没有赌过球,更没有偷钱。”
就在这时,盛屿推门而入,径直走到她面前,语气严肃:“那你打开手机证明一下。”
姜霁月问心无愧,便拿出手机,可她刚打开浏览器,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条**。
欢迎回来,姜小姐,目前您的账户余额为:-987200.00元
页面显示一个境外**网站的个人中心,实名认证是她的身份信息,投注记录密密麻麻,全是世界杯赛事。
最近一笔大额**就在昨天。
姜母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顿时发白。
姜霁月盯着屏幕,立刻皱眉:“这不是我投的,有人盗用我账户信息,我要报警!”
“不能报警!”
盛屿一把按住她,厉声道:“这件事如果传出去,不仅你的名声坏了,顾曦也会被你牵连!”
对上盛屿的眼神,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痛自她心底翻涌而上。
她是什么样的人,盛屿比谁都清楚。
无凭无证,仅凭顾曦一句暗示,一个网页弹窗,他就定了她的罪。
“我说了,不是我。”
她没有解释太多。
如今她在盛屿心里,不管说什么,都是错的。
不等盛屿回应,顾曦突然开始大口喘气,脸色惨白如纸,手死死攥着桌沿发抖:“一百万.....家里怎么还.....不然,我不上大学了,进厂去打工......”
“这怎么行!”盛屿一把拉住她,心疼道:“你的病刚好一点,再去那种地方累垮了怎么办?”
他转过头,看向姜霁月,目光里满是失望。
“谁犯的错,就让谁去还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