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枯萎在第三年
"沈恪好看的眉皱起。
“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。”
“你觉得我在闹脾气?”
他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我脸上,忽然顿住。
“你脸色怎么这么白?”
声音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绷。
我侧过脸,避开他的视线。
“离婚协议,你签字了吗?”
沈恪没说话,因为他的手机响了。
他心虚地瞥了一眼,没有接通。
“你知道我有多忙吗?放着国际会议没参加,跑来医院为你解决问题。”
“结果,你就这个态度?”
我没说话,夺过他的手机按下接听键。
公放。
“沈恪哥哥,你怎么还没到呀?不是说好了,要帮我选车内饰吗?”
是苏小满。
她是我资助了五年的贫困生。
从她高三那年开始,每月生活费准时打进她卡里。
她大学四年,我没断过一天。
毕业那年我把她塞进沈恪的公司当助理。
她感动地落泪,说我就是她的亲姐姐。
她说,这辈子我永远不会背叛你。
我开口,声音嘶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。
“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。
“对不起,打错电话了。”
我不依不饶:
“你没打错,你就是故意的。”
对方沉默几秒,猛地挂断。
沈恪猛地夺过手机,一把攥住我手腕。
“你干什么?”
他眼底压着怒,指节却烫。
我挣开他**小腹站起。
“不干什么。”
“林知遥!”
沈恪的眉拧成结,喉结滚了滚。
“小满只是跟我汇报工作而已!”
“算了,跟你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“公司有事,等我回来再跟你谈。”
我挤出一丝苦笑。
我跟他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。
一个小时后,屏幕又亮了。
是小满的视频动态。
她坐在保时捷驾驶座,镜头扫过车内,方向盘镶着一圈碎钻。
“某人说我值得最好的。”
“连车都要布灵布灵的才配得上我。”
我低头瞥了一眼无名指上的钻戒,走进珠宝行。
听说我要卖,工作人员眼睛都亮了。
“林小姐,这款粉钻戒指当年拍下来,价格不低吧?”
我麻木地点头。
没说出口的是。
那年沈恪牵着我的手举牌,全场灯光打过来。
他低头在我耳边说:
“这世上最好的都该是你的,包括我。”
柜姐试探性地问。
“回收价只能开到十万,您确定要卖吗?”
“卖。”
她愣了一下,大概没见过这么干脆的。
从珠宝行出来后,我直接去了房产中介。
卖房子。
那是婚前沈恪过户给我的,面积不大,只有一室一厅。
这套房子我们只是短暂住了一个月。
一个月后沈恪的公司上市成功,我们就搬进了豪宅。
中介查完系统,一脸歉意。
“林小姐,这套房上个月已经更名了。”
“现在的房主,叫苏小满。”
我愣了三秒,喉咙像塞满碎玻璃。
转身拨通离婚律师的电话,对方听完沉默半晌:
“林小姐,就算现在**离婚,财产分割走完流程至少半年。”
我急出了哭腔:
“可我爸等不了。”
手机还没挂,医院来电:
“林小姐,您父亲病情突然恶化,请马上过来。”
我腿一软。
跌跌撞撞拦了出租车,浑身狼狈地冲进医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