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如诉,故人无归
我的男友出身名门望族,极其讲究尺度。
裙摆不能高于膝盖cm,嘴角的弧度不能超过3cm,就连我和他在外之间的距离都要严格地保持在0cm。
他甚至随身带了一把量尺,时刻掏出来检查,要是我不合规矩,就会被押进祠堂罚跪一天一夜。
在周晏之冰冷条理的世界里,他的小青梅徐婉儿是唯一的例外。
她可以穿着**的超短裙坐在他的腿上,可以在他面前不顾形象的咧嘴笑,可以无时无刻地贴近他的怀里。
我吵过闹过,换来的是他冷冰冰的一句话
“你那穷鬼爸妈拿命给你换来的机会,你要是不想要了,就走。”
从此后,我只能独自一人把苦往肚子里咽。
我25岁生日那天,我穿了长到脚踝白色裙子,但还是被周晏之关进祠堂。
这一次,是因为我和徐婉儿穿了同样的颜色。
**着膝盖处厚厚的茧子,心里最后一点坚持消失了。
可是周晏之,我等不到你回头了啊。
......
我一直知道,周晏之的尺度只是惩罚我的借口。
我垂头跪在黑暗的祠堂里,地上铺的青石板就算是在夏天的夜里都渗出刺骨的凉意。
紧闭的门外,周家管家念完最后一遍为我量身定做的家训,不忍地道:
“现在已经十点了,还有两个小时,小梦你再坚持一下。”
我没有回应,只是望着从窗缝里落出的一点点的光,眼泪从脸颊划过。
三年里,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是在这里度过,明明早就该习惯,却还是忍不住因为周晏之而伤心。
管家还在说着:“要是没有三年前的那一次车祸就好了,不然你和少爷也不会......”
是啊,要是没有那一场车祸就好了。
正是因为那场车祸,我和周晏之变成了孤儿。
我永远忘不了汽油、血液、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,刚刚还在我前面谈笑风生的人一瞬间变成了冰冷的**。
我抱膝蹲在抢救室前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匆匆赶来的周晏之猩红着双眼,他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,浑身发抖:
“**安!为什么!你为什么一定要在青澄山办订婚典礼!”
“要不是你,爸妈他们怎么会去那边看场地!你就是害死他们的****!”
“你为什么要活下来,你怎么不**啊!”
他说完这句话,温热的眼泪落在我的颈窝里,他没有擦,撇下我落荒而逃。
自此后,所有的甜蜜被颠覆为痛苦,那个会嘴里说我孩子气却陪着我熬夜等日出,会教我做项目为我兜底的周晏之消失了。
大门打开,周晏之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,他瞥了一眼我,将手中的外套砸在我的头上。
“知道错了吗?你今天不该抢婉儿的风头。”
我攥住那件还带着余温的外套,机械地点了点头。
见我没有说话,周晏之莫名有些烦躁:
“今天是你生日,剩下的两个小时就算了,起来吧。”
“你要记住,不能让婉儿再不开心了,不然可不只是跪这么一会儿了。”
我乖顺地应着,扶着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今晚的风很凉,周晏之在前面走得又快又急。
走廊的尽头,徐婉儿如乳燕投林扑进他的怀里,她娇嗔着:
“阿晏真是的,要我等这么久,冷死了。”
周晏之宠溺一笑,然后冷冷地朝我伸出手:
“衣服。”
手指微微动了动,我没有说话,只是把还没有披上五分钟的外套递了过去。
看着他亲密地为徐婉儿拢拢衣服,我垂下眼,装作我没有看到。
这三年的脱敏训练,让我练就了一身装聋作哑的本领。
周晏之搂住徐婉儿的腰,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我,轻飘飘地抛下一句话:
“你先回去吧,我要陪婉儿去兜风。”
听着他们调笑的声音渐渐远去,我终于克制不住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擦掉嘴角的血沫,我突然想起上个月医生给我下的最后通牒
“还有一个月的时间,去做些喜欢的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