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攒够五年失望，在酒会提了离婚

“沈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酒会上，她端着香槟站在我面前，头发盘得整齐，笑容恰到好处。
我侧了一步，继续跟身边的人聊项目进度。
她停了两秒。
大概没料到我会当她是陌生人。
三个月没见，她还是那副样子。黑色西装裙，细跟鞋，耳钉是我两年前送的。
她身后站着个男人。年轻，高，手里拿着她的手提包，站得离她很近。
贺辰。她的下属。
“冷战一个月了，你还没消气？”
她伸手拦住我的去路，语气带着点不满，好像这段时间是我在耍脾气。
我终于看了她一眼。
三个月前我提前结束出差，用钥匙开门。
客厅地上两只行李箱，贺辰从厨房端着咖啡出来，叫了声“沈哥”。
她当时的解释是：“他跟女朋友分手了，暂时住两天。”
我说好。
转身走了。
那天晚上我在地下**坐到凌晨三点。
她没打电话来。
第二天没有。第三天也没有。
“你不是跟他住吗？”我抬手指了指站在她身后的贺辰，“我回去合适？”
她脸色白了半分。
贺辰往前迈了一步，被她抬手挡住。
“你非要在这说？”
“你先拦的我。”
周围有人回头。
都是圈子里的人。认识我们的不少。
结婚五年，我带她从零开始，一间十五平的办公室做到营收过亿。后来公司稳了，她说想去更大的平台试试。我留在原来的行业，她跳到了远川资本。
慢慢就忙了。
应酬越来越多，回家越来越晚。
我习惯在玄关留一盏灯。有时候等到在沙发上睡着，醒来灯还亮着，人没回来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她压低了声音，“我们换个地方谈。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我端起酒杯，准备绕过她。
“沈一。”
她叫我全名。语气突然软下来。
“你一定要这样？”
我停了。
不是因为她语气变了。
是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还在。
结婚时买的，铂金素圈。我那只三个月前就摘了，扔在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。
“我哪样了？”
我转回来，声音很平。
“我出差，提前一天回来，想给你惊喜。结果你给了我惊喜。”
“他只是——”
“住两天。”我替她把话说完了，“你说过。”
贺辰的表情很僵。他比我高半头，年轻五六岁，袖扣是银色的。
她有给人挑配饰的习惯。以前也给我挑。后来忙了，说你自己看着买吧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？”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，声音有一点哑。
“哪天？”
“你走的第二天。我给你打了十几个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哦，那天。”
“我在医院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我爸心梗，半夜送的急诊。”我说得很平，“我姐打不通你电话，打给我。我凌晨四点开车回去。你打电话那会儿，我在急诊室外面签手术同意书。”
“那你后来——”
“后来我回了你消息。”
两个字。
在忙。
她应该记得。
因为那是我学她的。
以前我给她打电话、发消息，她回的最多的就是这几个字。在忙。开会。晚点说。
等着等着就没什么可说了。
“**现在怎么样？”
“做了支架，在家养着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他让我别说。”
实话。
老爷子从手术室推出来，睁眼第一句话：别跟小宁说，她忙。
第二句：她对你还好吧？
我说挺好的。
老爷子看了我一眼，没拆穿。
“沈一，我真的不知道——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你忙。”
她嘴唇抿了一下。
老动作。被戳到的时候就这样。
以前我看到会心软。现在不会了。
“你换锁那天，我回去拿东西。”
她脸色彻底没了血色。
“门打不开，我给你打电话，你没接。发消息，你回了一句。”
她当时回的是：今天不太方便，改天吧。
那天的东西我是用超市塑料袋装的。拿了几件换洗衣服，拿了笔记本电脑，拿了我爸给我的一块老表。
其他的都没带。
包括婚戒。
“我——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
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“酒会快开始了，我先过去。”
“沈一。”
第三次叫我名字。
这次我没停。
走出几步，听见贺辰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