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并肩星河,我独坐席末
闺蜜沈清怡又一次胜诉,守住了她“平江第一状”的美名。
而丈夫杨骁是当时的庭审法官,我为他们低调地办了一场庆功宴。
席间,他们从刚刚上诉的**案聊到了数额巨大的**案,再说到去年的工伤赔偿案。
整整两个小时,我几乎一句话也没插上。
忽然有人走上前来打招呼,指着沈清怡和杨骁手上的对戒说道:
“没想到沈律师和杨法官居然是夫妻?怪不得......”
沈情怡立刻道:“快别瞎说了,咱这俩职业可不能是夫妻,违规的啊。”
那人玩笑道:“沈律师反应这么快,看来也不是没想过?”
我一下子觉得无趣极了。
读书的时候,他俩在法律系轮流当第一,我是没有名字的第二。
工作以后,沈清怡当律师,杨骁考法官,我为了回避去做法务。
我看着桌子上那又麻又辣还有香菜的烤鱼,重重地放下了筷子。
说了我今天的第一句话。
“等你吃饱了,咱们去办一下离婚吧,杨骁。”
三明治分手法,我总算学以致用了。
... ...
我刚说完这句话,桌面上的两个人都静音了。
包括站在旁边刚刚搭话的那位,也瞬噤声了。
他大约是感觉到有些尴尬,立刻道歉道:
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桌面上这个小盆栽挡住您了,我坐在背后又一直没听见第三个人说话,以为......”
以为这桌子上只坐了两个人。
这情景我真的太熟悉了,几乎是我们三个之间的主旋律。
只要我们三个出现的地方,别人无一例外都会把他们俩当作情侣。
原因无他,他们俩太契合了。
无论是从外貌的登对程度,还是从聊天的频率和高度,我都像是被剥离的第三者。
那人小声地道完了歉,赶紧走开了。
沈情怡带着点愧疚看了一眼对方离开的背影。
她小声地说道:“这人是法援中心的负责人,轻易不好得罪的。”
杨骁略带责备地看了我一眼:
“宝贝,你说话真的太不注意场合了,你这让我和清怡以后遇到他多尴尬。”
我偏过头看着他,突然觉得,他变得好市侩又好庸俗。
沈清怡见我不说话,立刻打起了圆场:“诶诶诶,没那么严重,下次别这样就行了。”
“毕竟霜霜不在咱们这行混,自然不懂咱们的潜规则,以后多注意点。”
“咱们霜霜霜这么聪明,肯定是一点就会。”
杨骁闻言亲密地拍了拍我的头,带着调侃说道:“小脑袋瓜子不知道天天在想什么?”
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在想你到什么时候才能听见我刚刚说的那句离婚。”
这不是我第一次提离婚。
不过之前的几次都是试探,这次只觉得如释重负。
杨骁果然没有当真。
摸我的手只是轻顿了一下,然后便微笑道:
“这次想要什么礼物?迪士尼的娃娃?还是新出的盲盒?”
沈清怡也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,她朝杨骁说道:“肯定都不是,我们霜霜才不是这么肤浅的人,她要的东西你肯定意想不到。”
“她想要什么?”
“我们打赌吧,如果我赢了,下次**你要***个队,我可是夸下海口了,说我这个月底肯定能赶上趟儿。”
沈清怡拉着我的手,凑到我耳边道:“亲爱的,你就帮帮我吧,待会儿你就说你想要那个航空模型。”
那是沈清怡一直心心念念的模型。
“你只要说你想要那个航空模型,我不仅赢了跟杨骁的打赌,还能得到自己心仪的礼物,这不是两全其美吗?”
“求求你了,亲爱的,你对我最好了,你是我最最最最最好的朋友。”
我僵在那没说话。
不知道说什么,也不想说什么。
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两个人,只觉得场景讽刺而滑稽。
只听沈情怡道:“她肯定很想要那个航模啊。”
杨骁噗哧一声笑出来:“你又拿我宝贝当枪使,她能喜欢那玩意吗?她能拼得出来吗?”
“我不管,反正霜霜就是想要那个,你给她买了,她肯定立马就原谅你。”
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好几句,我又被排挤在话题之外。
明明我才是话题的中心,他们是怎么那么自然的又完全绕过我了呢?
我不知道。
从今天开始,也不会想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