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深归于寂岭
"恋爱八年,约好见过父母就订婚,陆柌又一次失约。
他发来消息,“我在***,帮语凡教训了个不知死活的东西。”
“下次再去你家吧,我现在走不开,她一个人害怕。”
我站在候机厅,望着熙攘的人群,眼前一切变得晃动模糊。
蹲下身缓了一会,忍着眼角酸涩问他,“第十次,你又要失约吗?”
每次说带男朋友回家,我爸妈都高兴的不得了。
老两口大清早备一桌菜,眼巴巴望着门口等了又等。
可最终无一不是难掩失落。
这次已经是第十次,我向他们保证过无论如何都会带男朋友回去。
消息发出去,陆柌迟迟没回复。
我抱着最后的期待,赶去***。
“陆柌,现在去机场还来得及……”
我开口的同时,温语凡同样柔声,“陆柌。”
她喊完,什么都没说,只是柔和的望着他。
时间停滞,仿佛一场无声抉择。
两秒后,陆柌收回看向我目光,起身走向调解室。
跟在他身后的女人回眸,眼底蓄满了惊喜和感动。
我在原地站了一会,平静拿出手机。
“冒昧打扰一下,我今晚要见家长,缺个男朋友,你愿意吗?”
……
消息发出后,我收起手机,跟着走进调解室。
里面氛围凝重。
对面挨打的人态度强硬,拒绝道歉且要求大额经济赔偿。
而陆柌态度同样强硬,赔偿金额无所谓,唯一的要求,是向他身边那个叫温语凡的女人道歉。
双方僵持不下之际,温语凡做出让步。
“陆柌,算了,我不需要这种人的道歉。”
对面重重冷哼一声,目光掠过陆柌和温语凡,落在我身上。
“你是他女朋友?”
他嘲讽,“你男朋友把别的女人护这么紧,咬着我道歉,你就不就介……”
“嗯,”我轻声打断他,“我不介意。”
我没看陆柌的表情,转身时开口,“陆柌,我出去等你。”
整场调解持续了四十分钟。
我独自坐在门外,逐条回复着亲戚们的问候。
消息闪个不停,都在为我终于带男朋友回家见长辈而高兴。
调解室内,哪怕被冒犯的人已经不想追究一个道歉,陆柌依旧言语犀利,分毫不让。
温语凡坐在他旁边,依赖和信任的姿态,早已超过了生意合作伙伴的分寸。
原本今天是陆柌和我一起去机场。
早上温语凡打来电话说要去考察项目,他套上西装就出了门。
名曰也对这个项目感兴趣。
然后,向来谦逊温和的他为合作伙伴动手**,又一次失约我父母。
手机震动起来,我妹打来电话,问我登机没有。
我把事情经过大致告诉了她。
她开口,声音比我还难过,“那女的两年前就千方百计靠近我**,这都多少次了,打着工作的旗号没完没了了……”
调解室的门忽然打开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,收回目光,“枝枝,这件事不用告诉爸妈,我会自己处理好。”
她气得咬牙,怕我难过,没再说什么。
陆柌送温语凡到门口,聊了几句,才从容地走到我身边。
“解决了,走吧,回家。”
他自然的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,另一只手熟练的和我十指相扣。
我微微用力,挣脱了。
“你手受伤了。”
他失笑,不以为意,“心疼了?”
我没接话,抬手招来出租。
眼前的风景飞速倒退,原本雀跃的心情早被碾得粉碎。
车窗上倒映着我模糊的面容,难掩疲惫。
“温语凡,”陆柌忽然开口,“怎么说都有合作关系,他一个女人,我没法袖手旁观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,倦怠的闭上了眼。
他等了一会,没等到下文,终于从手机上收回目光,看向我。
“生气了?”
他捏了捏我的脸,笑我,“多大的人了,这么小心眼,这种醋也吃?”
我忽然想起刚工作那年,我晚上加完班回家路上,遇到跟踪狂企图**。
联系陆柌赶到后,他怒火冲天。
但他的第一举动是报警。
在去***的路上,他向我剖析他的人生观。
他说,“沅沅,和无赖讲道理动手,都是下下策。”
“不要被对方激怒,也不要激怒对方,没人知道对面是什么样的人,幸福者避让原则,遇到这种事,最好的方式是报警。”
同样的事再次发生,只是那个人换成了温语凡,陆柌怒了,甚至连理智都抛在了脑后。
心里蔓延一阵酸涩。
“陆柌,”我看着车窗上他的影子,问他,“你的幸福者避让原则呢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