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冷矜大佬偏爱后
知祯国际酒店。
贺知薇一身杏色长礼裙,头发挽成蓬松的花苞头,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。
几缕碎发落在耳侧,衬得那张小脸温软又可爱,像一颗刚剥了壳的荔枝,让人想捏一把。
她跟着父亲踏进大门的那一刻,还是被眼前的排场震住了。
水晶吊灯垂下来,光影流转,整座宴会厅像是被镀上了一层碎金,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白松露和香槟的气息。
贺知薇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声。
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权势巅峰的新贵,连场家宴都摆出了**的架势。
“薇薇。”
贺常转过头,压低声音嘱咐道:“一会儿进去了别乱跑。今儿这场宴会虽然是以家宴的名义,但云市大半的权贵都来了,还有那位的主场。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。贺知薇乖巧地点头,杏眼弯成两道月牙,对着贺常道:“知道啦爸,我不乱跑。”
嘿,才怪。
贺常见她那双杏眼眨得真诚又无辜,便也放下心来。然后整了整衣领,大步流星地汇入了人群。
贺知薇目送父亲走远,等他彻底消失在人群里,转身就溜向了甜品区。
为了穿这条礼裙,她可是专门留了肚子,午饭就啃了一个苹果,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管他来的是权贵还是神仙,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甜品区设在宴会厅的东侧,长条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,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点。贺知薇端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盘,站在长桌旁开始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。
栗棕色的及腰长卷发垂落在肩侧,衬得那张小脸愈发明媚。她吃东西的样子不算斯文,却有种鲜活的好看。
三块慕斯下肚,终于有了几分饱意,贺知薇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角的奶油,擦了擦指尖,目光转向了酒水区。
她刚端起一杯果汁,正要往嘴边送,目光忽然顿住了。
酒水区那头,一群人正围着一个男人。
那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身姿挺拔如松,即便被人群簇拥着,也透出一种不容接近的疏离感。
贺知薇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,只能从人群的缝隙里瞥见一点侧脸,眉骨高而锋利,鼻梁如刀削般挺直,下颌线条利落好看,脸上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,显得整个人斯文又禁欲。
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云市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好看的男人?
贺知薇忍不住又往前走了两步,踮起脚尖想看得更清楚些。就在这时,又一群人涌了上去,将那男人团团围住,酒杯递得更加殷勤。
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又是商会上套灌酒的把戏。
她从小就见惯了这种场面。贺常当年就是被这么一杯一杯灌出来的,回到家吐得天昏地暗,后来母亲病逝,她每每看到父亲那样,又气又委屈。
“这些人怎么还没完了。”她嘀咕了一声,将手里的果汁仰头一饮而尽,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似的。
喝完,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,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旁的酒杯上,一个念头忽然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。
贺知薇的唇角慢慢翘起,杏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,“本小姐就当回好人吧。”
她转身从甜品台上端了一杯葡萄汁,远远看上去和红酒有几分相似。然后拎着裙摆,装作不经意地绕到了那张桌子后面。
她一边假装在研究桌上的花艺摆设,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向了那只酒杯。
不过一瞬间,葡萄汁和那杯酒就被她“悄无声息”地调换了位置。然后她手一斜,将那杯真正的酒倒入了一旁的花盆里。
完美。
贺知薇心里美滋滋的,正想悄悄撤退,身后忽然落下一道阴影。
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,“你倒了,我喝什么?”
贺知薇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呃……”
完了,被抓包了。
她僵硬地转过身,抬头对上了一双漆黑沉静的眼。
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后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没有了人群的遮挡,她终于看清了他的全貌——眉骨高而锋利,鼻梁挺直如刀削挺直,薄唇微抿,整张脸的线条冷峻而凌厉,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。
他在看她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带着些许玩味,像在看一只偷吃了鱼干的猫。
贺知薇被他看得脑子一热,她踮起脚尖,凑近了些,竖起食指抵在自己唇边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“嘘——别说出去,我请你喝更好的。”
她压低声音,眼神飘忽不定,睫毛扑闪扑闪的,像是两把小扇子。
沈弈垂眸看她,没应。
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,落在那杯紫红色的液体上,然后回到她那双写满了“心虚”的杏眼上。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贺知薇见他不说话,讪讪放下手,干笑了两声:“呵呵……我这不是看你被那群人劝酒,怕你出事嘛。”
她眨了眨眼,又道:“你可别不识好人心啊。”
那眼神无辜极了,仿佛刚才偷倒人家酒的根本不是她。
沈弈看着她,眉梢微挑。
片刻后,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像是风吹过松林的簌簌声,低沉而好听。
贺知薇愣了一下,他笑什么?
“那我还得好好谢谢你?”他问。
贺知薇摆了摆手,“哎呀,不用谢。”
“既然没事了我就走了,你自己好自为之吧。”说完她端着空酒杯,提着裙子转身离去,步子很快,彷佛有什么在追她似的。
走出好几步远,她才敢悄悄回头看了一眼,发现那个男人还站在原地,手里端着她刚刚还过去的那杯葡萄汁。
贺知薇头皮一麻,立刻把头转回去,加快脚步钻进了人群里。
沈弈看着那道杏色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,嘴角的弧度落下。
他低下头,看了看手里的杯子。这时,一直候在一旁的陈定和走上前来,压低声音问:“沈总,需要查一下那位小姐吗?”
沈弈晃了晃杯中的液体,“嗯。”
顿了一下,他又吐出两个字,“继续。”
那边,贺知薇重新端了一盘蛋糕,躲到宴会厅的角落里,一边吃一边在人群里东张西望。
她来之前就听说,今天这场宴会是沈家那位新贵办的。那位大佬白手起家,只用了三年就成了云市权势的顶峰,就连她爹都不知道他的来路。
可她都等了大半天了,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“不是说那位大佬也会来吗?”她小声嘀咕,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蛋糕,“架子也太大了吧,都开场这么久了还不露面。”
正嘀咕着,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薇薇。”
贺知薇吓了一跳,转过头,就看见贺常站在她身后,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,像是在看她有没有闯祸。
“怎么样,还习惯吧?”
贺知薇笑了笑,抬了抬手上的蛋糕,冲他弯了弯眼睛:“习惯习惯,吃得挺饱的。”
做的也挺好的。
贺常放下心来,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,正想再说点什么,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主持人握着话筒走上来,清了清嗓子,带着职业性的得体微笑道:“诸位贵宾,晚上好。欢迎大家来到知祯国际酒店。”
他顿了顿,笑容恭敬得体:“今日这场宴会,是我们沈总特意为大家举办的。为的就是在以后的日子里,大家彼此有个照应,合作共赢。接下来,有请沈总为大家讲几句话。”
话音落下,台下响起掌声。在场的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神里都带着心照不宣的意味。
贺知薇抬起头盯着舞台,她倒要看看这位沈总到底是何方神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