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考前夜,室友用胶水封死宿舍锁眼
“你这么爱卷,那就去湖底和泥沙一起卷吧!”
前世,我劈开被封死的宿舍大门,把全楼考生从睡梦中叫醒。
他们踩着点进了考场,顺利上岸。
团宠却因为“松弛感计划”失败,被机构开除,抑郁**。
庆功宴上,他们把我灌醉,推入零下二十度的冰湖。
助教站在岸边,看着我挣扎沉没。
“要不是你非要砸门,小洛怎么会死?”
“不就是缺考一次吗?明年不能重来吗?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是输不起的废物?”
重生回省考前夜,看着团宠用502胶水封死楼层大门。
我默默把准考证塞进衣服夹层。
这一次,我倒要看看,你们这群松弛感信徒,明天怎么飞出这扇铁门。
......
冰冷的湖水疯狂涌入我的鼻腔和气管。
水草像怨毒的手,死死缠住我的脚踝,把我往无尽的黑暗里拖。
岸上,站着一群我曾经拼死救下的人。
他们穿着光鲜亮丽的羽绒服,手里举着庆祝上岸的香槟。
助教夏晚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厌恶。
“江迟,你这种只知道内卷的冷血怪物,根本不配和我们做同事。”
“小洛只是想让大家放松一下,你凭什么砸门?”
“你毁了他的信仰,**了他,你就该给他陪葬!”
室友赵强往湖里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卷王终于要死了,看着真解气。”
“明天我们去单位报到,你就在这湖底好好复习你的申论吧!”
哄笑声穿透冰面,刺入我的耳膜。
肺部炸裂的剧痛传来。
我猛地睁开眼。
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没有冰湖。
没有窒息。
只有刺眼的白炽灯光,和空气里弥漫的劣质香薰味。
“江迟,你做噩梦了吗?”
一道温软清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我抬起头。
苏洛正抱着一个透明的塑料收纳箱,站在我的书桌旁。
他穿着毛茸茸的睡衣,眼睛像小鹿一样无辜。
箱子里,已经装了十几部手机和一堆机械闹钟。
“明天就是省考了,大家这半年的封闭集训太辛苦了。”
“宇宙法则告诉我们,越放松,越能吸引好运。”
“我不想大家被闹钟吓醒,带着一身怨气进考场。”
他说着,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收纳箱。
“今晚,我把大家的手机和闹钟都收起来。”
“明天我们睡到自然醒,宇宙会给我们最好的安排。”
这句话一出,宿舍里立刻响起了附和声。
室友赵强直接把手机扔进箱子里,长长伸了个懒腰。
“小洛说得对,我这几天一听闹钟响就心悸。”
“行测那种东西,靠的是语感和运气,晚起一会儿能差到哪去?”
另一名室友李明也跟着把平板放了进去。
“就是,有些人把省考当投胎,非要卷得整个宿舍乌烟瘴气。”
最后这句话,他刻意加重了语气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我没有说话。
指尖死死掐着掌心。
刺痛感无比清晰。
我重生了。
重生回省考前夜,苏洛发起“松弛感计划”的这一刻。
苏洛是我们这个省**调生冲刺营的团宠。
他长得白净,说话永远轻声细语,最擅长在别人焦虑时提供情绪价值。
刚进营时,大家都在拼命刷题。
他说学习太苦,大家就停下笔陪他去操场看星星。
他说模考排名让人窒息,大家就联合向机构**,取消了周考排名。
他说省考不能只有分数,整个楼层便开始跟着他喊“拒绝病态内卷”。
连我们的助教夏晚风,也成了他的头号保护伞。
前世,省考前夜。
苏洛不仅收走了全楼层的手机和闹钟。
他甚至拔掉了走廊的电闸,用502胶水封死了楼层唯一的大门。
他说,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半夜偷偷去自习室,破坏整个楼层的“上岸磁场”。
我半夜醒来,发现门被封死。
吓得我直接砸破消防柜,拿斧头劈开了大门,挨个宿舍把人叫醒。
那一晚,我几乎喊哑了嗓子。
所有人准时进了考场,最终大半上岸。
可苏洛却因为破坏消防通道、扰乱秩序,被机构直接开除,取消了**资格。
他哭着说没人懂他的松弛感。
当晚,他跑去天台跳了楼。
后来,那些踩着我的肩膀上岸的人,没有一个感谢我。
他们在散伙饭上把我灌醉。
把我推进了零下二十度的冰湖。
那种冷到骨髓里的痛,至今还残留在我的神经末梢。
这一世,我不会再当任何人的救世主。
我低下头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宿舍里的嘲笑声戛然而止。
赵强和李明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。
苏洛也愣住了,睁着湿漉漉的眼睛。
我拉开抽屉,拿出一台早就淘汰的旧手机,关机,丢进他的收纳箱。
“这半年确实太累了。”
“考公不是坐牢,睡好最重要。”
“明天大家自然醒,也许状态更好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赵强嗤笑出声。
“卷王终于开窍了?”
“早这么想不就好了,非得天天端着一副全天下就你最努力的死出。”
李明撇撇嘴。
“估计是模考成绩太差,知道自己考不上,干脆摆烂了吧。”
苏洛立刻摆手,急得眼眶都红了。
“你们不要这样说江迟。”
“他只是太紧张了,我理解他的。”
“每个人承受压力的方式不同,我们要包容他。”
他越是这么说,其他人看我的眼神越是厌恶。
像我是一个不配被包容的异类。
我没理会他们。
我只是慢慢把桌上的准考证、***、2*铅笔和黑色签字笔,一样样装进透明文件袋。
明天上午九点,行测开考。
开考十五分钟后,迟到考生不得入场。
这是铁律。
也是他们亲手选择抛弃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