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疾王爷的咸菜坛子压不住啦

来源:番茄小说 作者:海隼 时间:2026-06-12 20:01 阅读: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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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菜坛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又看了看窗台上那盆叶子有点发蔫的兰花。。,一下,二下。“陈默。”:“王爷。她说了什么?”,低着头:“王妃……什么都没说。属下把食盒送过去,王妃接过去,然后当着属下的面,把参汤倒进花盆里了。”。“倒进花盆?是。倒得很干脆,一滴都没剩。然后呢?然后王妃把食盒还给属下,说‘替我跟王爷说声谢谢,这汤挺肥的,浇花正好’。”。。。
“宝石呢?”颜卿尘问,“那颗东海明珠,她收哪儿了?”
陈默沉默了一下。
“说话。”
“王妃……拿来压咸菜坛子了。”
颜卿尘转过头,盯着陈默:“什么?”
“压咸菜坛子。”陈默硬着头皮重复,“属下亲眼看见的。王妃从库房领了个腌菜用的陶坛,把那颗夜明珠塞进坛口当压石,说这样坛子密封性好,咸菜不容易坏。”
颜卿尘抬手就把桌上的砚台扫下去了。
砚台砸在地上,墨汁溅了一地。
陈默站着没动。
“好,很好。”颜卿尘声音冷得能结冰,“本王赏的东西,她拿来浇花,压咸菜。”
他转动轮椅,朝门口去。
“王爷要去哪儿?”
“去看看本王的王妃,到底有多看不上本王的东西。”
偏院里,高挽兮正蹲在墙角,对着那个咸菜坛子左看右看。
柳红英在一旁急得团团转:“小姐!那可是夜明珠!东海进贡的!你就这么塞咸菜坛子里?”
“不然呢?”高挽兮拍拍坛子,“这玩意儿晚上会发光,正好,省得我点灯了。你看,压得严严实实的,空气进不去,咸菜能放好久。”
“可那是王爷赏的!”
“所以呢?”高挽兮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他赏他的,我用我的。物尽其用嘛,这珠子放库房里也是落灰,拿来压咸菜多实在。”
柳红英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高挽兮忽然捂住嘴,转过身去,肩膀微微发抖。
“小姐?”柳红英赶紧上前。
高挽兮摆摆手,从袖子里掏出帕子,擦了擦嘴角。帕子上沾了点暗红色的血渍。
柳红英脸色变了。
“没事。”高挽兮把帕子收起来,声音有点哑,“**病了。嬷嬷,帮我准备一下,我明天想出去一趟。”
“出去?小姐你要去哪儿?”
“听说京城回春堂有位陆大夫,医术不错。”高挽兮走到水盆边洗手,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可是王爷那边……”
“他又没禁我足。”高挽兮甩甩手上的水,“再说了,我这么个‘粗鄙’的王妃,出门丢的也是他的脸,他巴不得我少在他面前晃呢。”
柳红英还想说什么,院门外忽然传来轮椅转动的声音。
高挽兮和柳红英同时转头。
颜卿尘坐在轮椅上,被陈默推着,停在院门口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就那么看着高挽兮。
高挽兮擦干手,走过去,规规矩矩行了个礼:“王爷。”
颜卿尘没让她起身。
他目光扫过院子,落在墙角那个咸菜坛子上。坛口确实塞着颗珠子,在傍晚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真是他那颗夜明珠。
“王妃对本王赏的东西,似乎不太满意。”颜卿尘开口,声音平平静静的。
高挽兮保持屈膝的姿势:“王爷说笑了。王爷赏的东西,妾身都很喜欢。”
“喜欢到拿来浇花?压咸菜?”
“物尽其用嘛。”高挽兮抬起头,冲他笑了笑,“那参汤太补,妾身身子虚,受不住,倒了浪费,浇花正好。这珠子嘛,压咸菜坛子大小正合适,还能发光,晚上起来偷吃咸菜都不用点灯了,多方便。”
颜卿尘看着她那张笑脸,忽然觉得手有点*。
他想把这女人的笑容撕下来。
“王妃倒是会过日子。”颜卿尘说。
“谢王爷夸奖。”高挽兮站起来,揉了揉膝盖,“王爷还有事吗?没事的话,妾身要去准备晚饭了。今天腌的咸菜,过几天就能吃,到时候给王爷送一碟?”
颜卿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转动轮椅,走了。
陈默推着他离开偏院,走出一段距离后,颜卿尘才开口:“盯着她。”
“是。”
“她明天要出门,去回春堂。跟着,看她去见谁,说什么。”
陈默点头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颜卿尘顿了顿,“查查她以前在高家的事。尤其是三年前,她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,或者……去过什么地方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:“王爷怀疑王妃……”
“本王什么都不怀疑。”颜卿尘打断他,“本王只是想知道,一个将门嫡女,怎么会对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,这么不当回事。”
陈默应了声是,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。
颜卿尘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,忽然想起刚才在偏院,高挽兮转身擦嘴角的那个动作。
太快了,他没看清。
但他看见柳红英变了脸色。
第二天一早,高挽兮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,带着柳红英出了王府。
陈默远远跟在后面。
回春堂在城南,门面不大,但排队的人不少。高挽兮排了半个时辰的队,才轮到她。
坐诊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青色长衫,眉眼温和。他抬头看了高挽兮一眼,示意她坐下:“哪里不舒服?”
高挽兮伸出手腕:“大夫给看看,我总觉得胸闷,有时候还会咳。”
陆文远搭上她的脉,手指按了一会儿,眉头渐渐皱起来。
他又让高挽兮换了只手,仔细诊了半晌,才收回手。
“姑娘这病,有些时日了吧?”陆文远问。
高挽兮点头:“有一阵子了。”
“夜里咳得厉害?有时候还会带血?”
“是。”
陆文远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:“姑娘,你这不像是普通的病症。脉象虚浮中带着一股滞涩,像是……中了毒。”
柳红英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。
高挽兮却没什么意外,只是问:“能治吗?”
“难。”陆文远实话实说,“这毒很古怪,像是几种毒素混在一起,慢慢侵蚀心肺。我能开些药帮你缓解症状,但要想根除,得找到毒源和解药。”
他提笔写方子,一边写一边说:“这毒不简单,京城里能配出这种毒的人不多。姑娘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?”
高挽兮笑了笑:“我一个深闺妇人,能得罪谁?”
陆文远看了她一眼,没再追问。他把写好的方子递过去:“先按这个吃,七天后再来复诊。这期间如果咳得厉害,或者**多了,随时来找我。”
高挽兮接过方子,道了谢,付了诊金。
走出回春堂,柳红英急着问:“小姐,陆大夫说的是真的吗?你真是中毒了?”
高挽兮把药方折好收进袖子里:“真的假的重要吗?反正有药吃就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。”高挽兮拍拍她的手,“走吧,回去腌咸菜。对了,路过集市买点萝卜,回去一起腌了。”
柳红英看着高挽兮平静的侧脸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她家小姐,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陈默站在回春堂对面的茶楼二楼,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他看见高挽兮进去,看见她诊脉,看见她和那个大夫说话,看见她拿着药方出来。
他也看见了柳红英变了的脸色。
陈默回到王府,把这些一五一十汇报给颜卿尘。
颜卿尘正在书房里看密报,听完陈默的话,他放下手里的信纸。
“中毒?”
“是。回春堂的陆大夫是这么说的。”陈默说,“王妃拿了药方,买了药,现在已经回府了。”
颜卿尘手指敲着桌面,没说话。
陈默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:“王爷,属下觉得……王妃好像真的不太对劲。她咳血,去看大夫,还中了毒。而且她对那些贵重东西的态度,不像是装的。”
“你是说,她不是故意气本王?”
“属下不敢妄断。”陈默低下头,“但王妃在高家时,名声确实不好,骄纵跋扈。可现在的王妃……和传闻中不太一样。”
颜卿尘想起高挽兮那张笑脸。
想起她说“物尽其用嘛”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。
想起她转身擦嘴角时,那一闪而过的虚弱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颜卿尘说,“还有,查查那个陆文远。回春堂一个坐诊大夫,能一眼看出这种毒,不简单。”
“是。”
陈默退下后,颜卿尘转动轮椅,来到窗边。
窗外正对着偏院的方向。
他看见高挽兮和柳红英坐在院子里,面前摆着几个坛子。高挽兮正把切好的萝卜条往坛子里塞,塞一层,撒一层盐。
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千金小姐。
颜卿尘看了很久,直到高挽兮忽然抬头,朝书房这边看了一眼。
两人隔着一段距离,目光对上。
高挽兮冲他笑了笑,举起手里一根萝卜条,晃了晃。
好像在说:看,我在腌咸菜。
颜卿尘转身离开了窗边。
他回到书桌前,拿起那份密报。
密报上写着三年前那场围猎的细节,写着他坠**那片林子,写着当时在场的人。
高挽兮的父亲,高大将军,当时也在。
颜卿尘把密报扔回桌上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娶回来的这个女人,可能不只是“名声不好”那么简单。
偏院里,高挽兮把最后一根萝卜条塞进坛子,盖上盖子。
柳红英小声问:“小姐,你刚才……是故意让王爷看见的?”
“看见什么?”高挽兮拍拍坛子,“看见我腌咸菜?”
“不是,是你咳血的事。”柳红英说,“你早上出门前咳血,我收拾帕子的时候,你特意没关窗。书房那边能看见。”
高挽兮笑了笑:“嬷嬷眼睛挺尖。”
“小姐,你这是为什么啊?”柳红英不解,“你不想让王爷知道中毒的事,又故意让他看见……”
“我没不想让他知道。”高挽兮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腕,“我只是不想亲口告诉他。他要是自己查出来,那是他的本事。他要是查不出来……那就算了。”
柳红英愣了愣。
高挽兮走到水盆边洗手,声音很淡:“这王府里,谁跟谁是一条心,还不一定呢。我总得留点底牌,不是吗?”
柳红英看着她平静的侧脸,忽然觉得,她家小姐这次醒来之后,真的变了。
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。
但不管怎么变,都是她的小姐。
柳红英挽起袖子:“小姐,剩下的萝卜我来切吧。你歇会儿,药快煎好了,待会儿记得喝。”
高挽兮应了一声,擦干手,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。
她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黄昏了。
书房那边,烛火已经亮起来了。
高挽兮收回目光,从袖子里掏出陆文远开的药方,又看了一遍。
方子上的字迹工整清晰,用药也讲究。
是个有真本事的大夫。
就是不知道,他能不能真的治好她这毒。
高挽兮把药方折好,收起来。
不管能不能治,日子总得过。
咸菜得腌,饭得吃,戏也得演。
她倒要看看,那位七王爷,能忍到什么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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