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妈妈回来后,手撕剧本杀疯了
我五岁那年,妈妈发了一场高烧,烧退了人却变了。
嘴里还念叨着“剧情线恶毒女配”这些我听不懂的词。
我端水给她,被她一把推开,她皱眉说:“别碰我,脏。”
从那天起,我的小碗被挪到厨房灶台角,再没上过饭桌。
钢琴课停了,舞蹈班退了,连房间都从二楼主卧搬到了杂物间:
“你就该睡这儿,离主角远点。”
我小心翼翼地问:“妈妈,我做错什么了?”
她冷笑:“你的存在就是错。”
我试过讨好她,把满分的卷子放在她枕边,她看到后直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。
爸爸心疼我,她就红着眼眶哭:
“我是她亲妈,我能害她?我压着她,是怕她以后无法无天!”
亲戚们纷纷叹气,劝我爸:“当**哪有不疼孩子的?”
我终于不再哭了,安静地扒着灶台边的冷饭,在杂物间的霉味里入睡。
我不再问为什么,时间久了甚至忘了妈**怀抱是什么温度。
直到三年后的傍晚,妈妈从楼梯上滚落,额头磕出血。
醒来时,她眼神茫然地扫过我,忽然狠狠颤了一下。
她猛地把我拽进怀里,嚎啕大哭:
“我闺女怎么瘦成这样了?你们对她做了什么!”
......
“你放开她。”
爸爸粗喘着气冲进病房,一把将我从她的怀里拽出来。
我顺势缩到爸爸身后,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角。
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病床上的女人额头上还缠着纱布,渗出点点暗红。
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,眼泪砸在白色的被单上。
“周诚,你干什么?”她抬起头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你干嘛把岁岁拉走?”
爸爸像一头护崽的狼,挡在我身前。
“林婉,你又想玩什么花样。”
他的声音极冷,像是淬了冰。
“岁岁才八岁,你昨天刚因为她不小心碰到你的裙子,罚她在楼梯口站了三个小时。”
“现在装什么慈母。”
我从爸爸身后探出半个脑袋,警惕地盯着她。
她又要发火了吧。
只要爸爸顶撞她,她就会开始摔东西。
然后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没人要的扫把星,是个妨碍她走剧情的恶毒女配。
接下来她就会绝食,逼着爸爸下跪认错。
她甚至会用刀片划破自己的手腕,哭着给远***的外婆打电话,说爸爸家暴她。
可是这次,她没有。
她只是愣愣地听着爸爸的话,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。
“罚站三个小时?”她颤抖着重复,目光越过爸爸落在我的脸上。
“我怎么会罚我的岁岁站三个小时......”
她掀开被子,连鞋都没穿,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一步一步朝我走来。
爸爸立刻后退一步,将我护得更紧。
“你别过来,医生说你脑震荡需要静养。”爸爸的语气里满是防备,“你要发疯冲我来,别动孩子。”
她停下脚步。
距离我们只有一步之遥。
她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我三年未曾见过的东西。
像是心碎。
“岁岁,你躲着妈妈干什么?”她蹲下身,试图与我平视。
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。
“我错了。”我机械地开口,声音毫无起伏,“我不该碰您的裙子,那条裙子是高定,我不配摸。”
“我会把杂物间打扫干净,不让我的霉味飘到走廊上。”
“求您别扣爸爸的工资卡。”
我一口气背完这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。
这是她过去三年给我定下的规矩。
每一次她发火,我只要这么说,她就会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蔑眼神看我。
然后大发慈悲地放过爸爸。
听到我的话,她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。
眼泪夺眶而出。
她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“杂物间?我的岁岁不是睡在带星空顶的公主房里吗?”
爸爸冷笑一声。
“林婉,你演够了吗。”
“三年前你发了一场高烧,醒来就把岁岁的东西全扔进了杂物间,说她不配住主卧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磕破了头,就可以装失忆,把这三年造的孽全抹平。”
她的眼瞳骤然收缩。
双手紧紧抓着病号服的衣摆,指节用力到青筋暴起。
“三年......”她喃喃自语,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“我错过了我的岁岁三年。”
她忽然抬起手,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回荡。
我和爸爸都愣住了。
“林婉,你疯了。”爸爸皱起眉头,却没有上前阻拦。
她反手又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浮现出红肿的指印。
“我是疯了,我怎么会伤害我自己的女儿。”
她哭着去拉我的手。
我下意识地往后缩。
那双手曾无数次推开我,指甲甚至划破过我的额头。
她僵在半空中。
泪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砖上,砸出一朵朵水花。
“岁岁不怕。”她硬生生收回手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妈妈不碰你,妈妈再也不凶你了。”
我低着头,看着她光着的双脚。
左脚的脚踝上有一道浅浅的疤。
那是五岁那年,她为了给我接从树上掉下来的风筝,被树枝划伤的。
后来那个坏妈妈,总是嫌弃这道疤恶心。
夏天从来**凉鞋,甚至想去整容医院把它做掉。
“穿鞋。”我轻声说。
她愣了一下,低头看向自己的脚。
然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急忙退回床边,把脚塞进拖鞋里。
“妈妈穿好了,岁岁别生妈**气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,生怕我又缩回爸爸身后。
爸爸挡在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出院手续办好了,走吧。”
他弯腰将我抱起来,大步走出病房。
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她默默地跟在后面。
脚步很轻,像是一阵随时会散的烟。
坐进车里,爸爸把我安顿在后座的儿童座椅上。
她拉开副驾驶的门,却在看到座椅上那个毛绒玩具时停住了。
那是前几个月,她逼着爸爸买给她的限量版盲盒公仔。
她说这是女主角的标配。
“把它扔了。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冷得发抖。
爸爸系安全带的手顿住。
“你又发什么神经,这不是你跑了三个商场非要买的吗。”
她一把抓起那个公仔,打开车窗,直接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。
然后坐上车,关上车门。
“以后车里只放岁岁喜欢的东西。”
她看着后视镜里的我。
眼神温柔得让我觉得毛骨悚然。
我默默抱紧了怀里洗得发白的小熊。
这是五岁生日时,她亲手给我缝的。
后来被那个人扔进垃圾桶,是我半夜偷偷捡回来的。
她的反常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比她拿着鸡毛掸子打我时还要害怕。
因为我知道,平静的表面下,酝酿着的往往是更致命的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