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市欲孽：草根枭雄的来时路
（前面清汤寡水，后面全都要，大家懂滴，嘿嘿！尺度有点大，容易被关小黑屋，喜欢的友友请先加书架关注。）
（听说看了本书加书架的友友都变持久了！——罗小刚）
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映在女孩儿头发上，褐色的卷发像海藻一样铺在枕头上。
她的手臂还维持着纠缠的姿势，被他轻轻一动，就软软地滑了下去。
罗小刚点燃一支烟，靠在床头狠狠吸了一口，然后张嘴吐出一个烟圈，等烟雾散开，他才发觉自己看了她很久。
这是一具年轻饱满，充满野性的身体，能让绝大部分男人为之发狂，可**过后，罗小刚还是感到一阵索然无味的空虚。
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，女孩长长的睫毛颤了颤，却没睁眼，只是往他怀里又拱了拱。
女孩胸前的饱满压在他身上，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：“罗总，再睡一会儿嘛……”
声音甜腻撩人，完全不像一个刚经历第一次的女人。
罗小刚没动，大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肩头。这种触感太过细腻，让他忽然想起另一双手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。
那是他自己的手，三十年前的手，他低头看着指尖夹着的烟，又看看怀中人吹弹可破的肌肤。
“年轻真好，青春真是最宝贵的东西啊！。”
他低声说，不知是对她说，还是对自己说的。
女孩半梦半醒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可罗小刚的青春，根本不在这里，它在尘土里，在砖瓦间，在那些见不得光的又狠又野的日子里。
那里有他的苦难，他的煎熬，还有他的第一次，和那一个个让他难以忘怀的女人，尤其是春杏儿。
烟灰抖落，他的目光穿过烟雾，穿透了时光。
那年夏天，罗小刚十八岁。
刚被学校开除的第三天，**带着他，从家里步行了三十里到县城，又坐了一天一夜绿皮火车，到了这座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城市。
火车上**一句话都没跟他说，只是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一直盯着外头看，罗小刚就盯着**的后脑勺看。
父亲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，后脖颈被晒得黝黑，有几道深深的褶子。
罗小刚知道他心里憋着一股火，娘死得早，爹一个人供他读书，指望着他考个中专转户口吃商品粮，结果他在高三下学期快高考的时候，把镇供销社主任的儿子开了瓢。
但他从没后悔过。
那***嘴贱得很，到处说他娘跟野男人跑了。
罗小刚他娘是病死的，他娘咽气的时候，他和**守在床边三天三夜都没有没合过眼。
大概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，火车停在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小站。
**拎起蛇皮袋子，跟他说了声“下车”。
就两个字。
等出了站，外面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太阳明晃晃的，晒得水泥马路上热气蒸腾。
车站外头停着几辆三轮车，司机蹲在阴凉地里打牌，看见他们出来，也不招呼生意，只是抬头瞟一眼，继续甩着扑克骂骂咧咧：“**，你这牌也能出？脑子让驴踢了？”
**站在那儿点了根烟，眯着眼四处打量。
烟是一块五的“大前门”，烟盒皱巴巴的，他小心翼翼从里头抽出一根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，被热风一吹就散了。
“走。”他把烟**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碾灭，拎起蛇皮袋子就往东走。
罗小刚跟在后头，背着个旧书包，里头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本《射雕英雄传》。读书的时候，宿舍老六借给他的，还没来得及还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出了城区，路两边开始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建筑，废品站、修自行车的铺子，卖水泥河沙的小门面。
再往前走，就看见一处工地了。
那座楼盖到四五层的样子，外面围着破烂的防护网，塔吊悬在半空中。
工地上机器轰鸣，各种电锯声、敲打声、搅拌机的声音混在一起，热浪里裹着一股臭味儿。
几个光膀子的工人蹲在门口抽烟，看见他们经过，其中一个冲这边吹了声口哨：“喂，老罗，带你儿子来打工啊？你儿子多大了？看他这细皮嫩肉的，能干下来啊？”
**黑着脸没有搭理，罗小刚也没敢吭声。
**以前和工头一起在山西挖过煤，算得上是熟人。
工头姓孙，四十来岁的人，剃了个光头，脖子上搭着条毛巾，挺着个肚子从工棚里出来，看见**就咧嘴笑了。
“哟，老罗！这是你家小子？都这么大了？”
**木然点点头，把罗小刚往前推了推：“叫孙叔。”
罗小刚没有吭声。
孙叔上下打量他一遍，目光在他脸上那还没消下去的伤疤上停了几秒，没有多问。
只是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还行，看着挺结实的。那就住下吧，明天就可以上工。”
又扭头冲**，“你晚上别急着走，咱哥俩叙叙旧，整两盅再回去，我这儿还有瓶老白干。”
工棚是那种旧铁皮搭的，一排有十几间，顶上是石棉瓦。
里头摆着七八张上下铺，床板都是临时用木板钉的，上面铺着几张烂草席子，也不知道是谁遗留下来的。
屋里一股汗味混合着脚臭味，还有劣质烟的味道混在一起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靠门口的下铺上，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光着膀子躺着，手里摇着蒲扇，见有人进来，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：“又来新人了？”
罗小刚**帮他把蛇皮袋子放到一张空铺上，站了一会儿，从口袋里掏出几张“大团结”，塞到他手里。
“省着点花，以后多做事少说话，别再惹事了！”
他转身要走，罗小刚喊了一声：“爹。”
**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。
“爹，你回去的时候慢点。”
**没说话，抬脚走了。
罗小刚站在工棚门口，看着他慢慢走远。
**背有点驼，走路的步子还是那样，不快不慢。
天快黑了，工人们陆续收了工回来。
光着膀子，身上沾满灰浆和汗水，有的拎着安全帽，有的扛着把铁锹，走过他跟前时看他一眼，目光里都带着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