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调解节目上掏出弟弟的海外房产证
四个字是我自己找人写的，红底黄字，五年了，褪了一层色。
"爸，你先起来。这事我再想想。"
"你必须今天给我答复！"他抬起头，额头上那块紫红的印子在雨水里泛着亮光，"你弟弟今天晚上就要被人堵在巷子里，人家说了，明天天亮之前拿不到钱，就剁他三根手指头！"
我看着他那张脸，看了很久。
"好。"
他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"但是我不卖店。"
他的眼睛瞪大了。
"店是我的命。"我从兜里掏出手机，当着他的面按了几下，"我可以给你五万块，是我能拿出来的全部现金。你拿去给弟弟还一部分，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。"
"五万？"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"五万够干什么？人家要的是三十万！三十万！"
"那我没有。"
"你没有就卖店啊！"
"我说了，不卖。"
他猛地站了起来，膝盖上糊的泥水顺着裤管往下淌，整个人像从泥浆里捞出来的。他指着我的鼻子，声音不再哭了，换成了一种更让人冷的东西。
"赵招娣，你听好了。你今天不卖店，明天我就去**坟前跪着，让她在地下看看她养了个什么白眼狼。"
我的手攥紧了手机。指甲掐进掌心里，掐出一道月牙形的白印。
我妈走了六年了。胃癌，从查出来到走，三个月。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，招娣，你弟弟小，你多照应他。我点了头，点了三次头。她松开手，闭了眼。
"你说什么？"我的声音很平。
"我说我去**坟前跪着，让左邻右舍都来看看，赵家出了个什么样的不孝女。"
我盯着他看了五秒，转身走回店里。小凤跟在后面，门帘落下，隔开了外面的目光和议论声。
"招娣姐，你别听他的，他就是在逼你。"小凤把抹布往台面上一摔，"三十万三十万，他那个儿子是金子做的还是怎么着。"
我没说话，走到灶台后面，弯腰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铁盒。盒子是我妈留下的，里面装着几张存折和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是我妈年轻时候的模样，梳着麻花辫，站在一棵槐树下，笑得很拘谨。
我把存折拿出来看了一眼。余额四万七千八百。这是我这五年的全部积
"爸，你先起来。这事我再想想。"
"你必须今天给我答复！"他抬起头，额头上那块紫红的印子在雨水里泛着亮光，"你弟弟今天晚上就要被人堵在巷子里，人家说了，明天天亮之前拿不到钱，就剁他三根手指头！"
我看着他那张脸，看了很久。
"好。"
他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"但是我不卖店。"
他的眼睛瞪大了。
"店是我的命。"我从兜里掏出手机，当着他的面按了几下，"我可以给你五万块，是我能拿出来的全部现金。你拿去给弟弟还一部分，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。"
"五万？"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"五万够干什么？人家要的是三十万！三十万！"
"那我没有。"
"你没有就卖店啊！"
"我说了，不卖。"
他猛地站了起来，膝盖上糊的泥水顺着裤管往下淌，整个人像从泥浆里捞出来的。他指着我的鼻子，声音不再哭了，换成了一种更让人冷的东西。
"赵招娣，你听好了。你今天不卖店，明天我就去**坟前跪着，让她在地下看看她养了个什么白眼狼。"
我的手攥紧了手机。指甲掐进掌心里，掐出一道月牙形的白印。
我妈走了六年了。胃癌，从查出来到走，三个月。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，招娣，你弟弟小，你多照应他。我点了头，点了三次头。她松开手，闭了眼。
"你说什么？"我的声音很平。
"我说我去**坟前跪着，让左邻右舍都来看看，赵家出了个什么样的不孝女。"
我盯着他看了五秒，转身走回店里。小凤跟在后面，门帘落下，隔开了外面的目光和议论声。
"招娣姐，你别听他的，他就是在逼你。"小凤把抹布往台面上一摔，"三十万三十万，他那个儿子是金子做的还是怎么着。"
我没说话，走到灶台后面，弯腰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铁盒。盒子是我妈留下的，里面装着几张存折和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是我妈年轻时候的模样，梳着麻花辫，站在一棵槐树下，笑得很拘谨。
我把存折拿出来看了一眼。余额四万七千八百。这是我这五年的全部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