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派？他也只是想守护师尊！

夜凌霄走下擂台的时候，全场数万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
敬畏、崇拜、好奇、嫉妒……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将他笼罩其中。

他面不改色地穿过人群，步伐不紧不慢，仿佛刚才那场碾压式的胜利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走到演武场出口时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夜师兄，请留步。”

夜凌霄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小跑着追了上来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衣裙，袖口没有云纹，是外门弟子的装扮。

她个子不高，身形瘦削，长发用一根普通的布条扎成马尾，露出清秀但略显苍白的小脸。

一张小脸只有巴掌大，五官精致但带着营养不良的苍白。她的身材纤细得像一根风中的柳条，胸前平坦，腰肢细得不盈一握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还没开始发育的小女孩。

但她的眼睛很亮，像两颗黑葡萄，水汪汪的，带着少女特有的纯真和怯意。

姓名：小蛮

年龄：18岁

境界：灵境三重

气运值：6666

气运颜色：灰白(原生气运之子)

大道面板微微震动，嗯，竟然是个微光级的气运之子，虽然气运低迷，但毕竟是气运之子，潜力不容小觑。

“哦，怎么了？”夜凌霄问。

少女跑到他面前，气喘吁吁地弯下腰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缓了好几口气才直起身。

“我……我叫小蛮。”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，像是怕声音大了会吓到人，“外门弟子，今年十八岁，灵境三重。”

十八岁，灵境三重。

在外门弟子中不算差，但也算不上多好。而且她的气息不太稳定，经脉似乎有些问题，灵气流转不畅。

“有事？”夜凌霄问。

小蛮咬了咬嘴唇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犹豫了好一会儿，才鼓起勇气说：“夜师兄，我想……我想做你的侍女。”

夜凌霄挑了挑眉。

侍女？

太虚圣宗的亲传弟子确实可以配备侍女，负责日常起居、打扫宫殿、处理杂务。但大部分亲传弟子都是从内门挑选资质不错的弟子做侍女，算是给那些弟子一个晋升的机会。

外门弟子直接跑来说要做侍女的，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小蛮低下头，两只手绞在一起，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。

“我……我修炼上遇到了瓶颈，经脉凝滞，灵气不通。执事堂的长老说我需要一枚洗髓丹才能疏通经脉，但洗髓丹太贵了，我买不起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我听他们说，亲传弟子的侍女每个月有丹药配额，修炼资源比外门弟子多很多……所以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她抬起头，眼圈微微泛红，但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
“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，我和夜师兄素不相识，凭什么要你帮我。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，如果再这样下去，我的修为会永远卡在灵境三重，等到二十五岁还不能突破到玄境，就会被逐出宗门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夜凌霄沉默了一会儿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削的少女，又想起了师尊从雪地里把婴儿时的自己捡回来的回忆，很庆幸自己有一个好师尊。

如果不管的话，她大概要被逐出宗门了。

虽然只是一个除了外貌和气运，其他看起来都很平凡的外门弟子，但夜凌霄倒是觉得她和其他弟子有所不同。普通人连靠近他都不敢，更别说提出这种无礼的要求了，只能说不愧是运气之子。

也许是觉得她挺有趣的，也许是觉得她和其他人不同，更别提她还是自己遇到的第一个气运之子，虽然是微光级，但她可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的啊，投靠反派的气运之子，想想就有趣。

反正叶凌霄是同意了。

而且这也算给冷清的清霄峰带来一点烟火气吧，因为师尊的宠溺，夜凌霄想干嘛就干嘛，她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的。

“走吧。”夜凌霄说。

小蛮愣住了：“走……去哪儿？”

“清霄峰。”夜凌霄转身往前走，“你不是要做我侍女吗？先跟我回去见师尊，师尊同意了才能留。”

小蛮眨了眨眼，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喜悦，眼眶里的泪珠终于滚了下来。

“谢……谢谢夜师兄！”她慌忙跟上夜凌霄的步伐，一边走一边用袖子擦眼泪，“谢谢夜师兄！我会好好干的！什么活我都能干！洗衣做饭打扫宫殿端茶倒水我什么都会！”

“别叫夜师兄，叫公子。”

“是！公子！”

……

清霄峰。

夕阳西下，金色的余晖洒在峰顶，把清霄宫的琉璃瓦染成了金色，檐角的风铃在晚风中轻轻作响，发出细碎悦耳的声音。

小蛮走了一路，气喘得厉害，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虽然她已经是一位实力不错灵境的修炼者了，随便一击都可以打碎一座数百米的小山包，在一些小世界里面都是可以当老祖的存在了。

但这是大千世界，世界广袤无垠，**不知多少光年，即使是称霸一方的帝境强者，跨越整个世界也要上百年。

即使是一座山峰，那也是很高的存在，更何况这还是太上长老的居所，海拔高达数万米，直插云霄。

她的体质本来就不如正常人，加上灵力运转不周，爬到山顶，没有倒下已经很不错了。

但她咬着牙，一声没吭。在她看来，这是公子对她的一场考验。

走进清霄宫的前院，小蛮终于撑不住了，一**坐在院中的石凳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她的脸颊因为剧烈运动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，贴在皮肤上。

但她还是第一时间站起来，努力平复呼吸，站得笔直。

夜凌霄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推开正殿的门走进去。

夜清雪坐在殿中。

她已经摘了面纱，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裙，长发披散，只在发尾用一根银丝带松松系着，整个人像一幅水墨画，清冷、淡雅、不染纤尘。

夕阳的光芒从雕花木窗照进来，落在她的脸上，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，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她手里拿着那卷古籍，像是在看，又像是在等他回来。

听到脚步声，她抬起眼帘，目光越**凌霄的肩膀，看到了院子里那个局促不安的少女。

“回来了？”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回来了。”夜凌霄走到她身边，很自然地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“师尊，你今天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夜清雪没有否认，“路过。”

路过？

从清霄峰路过到天枢峰的演武场？

夜凌霄忍着笑，没戳穿她。

“师尊觉得我打得怎么样？”

夜清雪看了他一眼，沉默了两秒。

“还可以。”

还可以。

从师尊嘴里说出这三个字，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。

夜凌霄笑了笑，然后指了指院子里的小蛮：“师尊，她叫小蛮，外门弟子，想做我的侍女。我看她经脉有问题，想先帮她调理一下，你看——”

夜清雪的目光落在小蛮身上，停留了三秒。

“进来。”

小蛮如蒙大赦，赶紧跑进殿内，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。

“弟……弟子小蛮，拜见太上长老！”

夜清雪看了她一眼。

这一眼和之前不一样。之前是审视，现在是在读取。

圣境强者的灵识铺展开来，无声无息地覆盖了小蛮全身。

经脉、丹田、灵根、体质……一切都纤毫毕现。

片刻后，夜清雪收回灵识。

“经脉凝滞不是天生的。”她淡淡地说，“是小时候受过重伤，经脉断裂后又没有及时治疗，靠自己慢慢长好的。愈合得不完全，留下了淤塞。”

小蛮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震惊。

“太上长老……您怎么知道？”

夜清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书架前，从第三层取下一个白玉瓷瓶，又从一个精致的木盒中取出一枚散发着七彩光晕的丹药，一起递给夜凌霄。

“太乙养脉丹，每日一粒，饭后服用，先调理三个月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如水，“这枚是九转洗髓丹，三个月后用。”

小蛮瞪大了眼睛。

太乙养脉丹？九转洗髓丹？

这两种丹药她连想都不敢想。太乙养脉丹是王级上品丹药，一粒就要五百上品灵石，而九转洗髓丹更是传说中的皇品。

“太……太上长老，这太贵重了，我不能——”

“不是给你的。”夜清雪打断她，语气依旧平静，“是给我徒弟的。他既然要收你，就不能丢他的人。你好了，他脸上才有光。”

小蛮愣住了。

她看了看夜清雪，又看了看夜凌霄，嘴唇颤了颤，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。

“谢……谢谢太上长老，谢谢公子……”

夜凌霄接过丹药，拍了拍小蛮的脑袋：“行了，别哭了。起来吧，我带你去你的房间。”

小蛮使劲抹了把脸，站起来，跟在他身后走出正殿。

夜清雪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重新坐回去，拿起古籍。

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，而是落在窗外。

夕阳渐渐沉入云海，天边的云被染成了金红色，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。

她的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
这个徒弟，越来越像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