姰姰如生

来源:fanqie 作者:奇幻向日葵 时间:2026-06-08 22:01 阅读: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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猝死在PPT路演现场,开局就是地狱模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老天爷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。,准确地说,是在跟她开一个极其恶毒的、违背劳动法的玩笑。,上海陆家嘴的灯火依旧璀璨如昼,像极了流动的黄金。《庶女凰途》的小说,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方,整个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:堆叠如山的速溶咖啡空盒、早已凉透凝成油脂的外卖炒饭、散落一地的商业计划书第十七版修改稿。,三十二岁,金融圈公认的“卷王之王”,顶级FA机构的副总裁。,她是实打实从三线城市考出来,本科复旦、硕士清华经管,一路卷到投行金字塔尖的狠人。六年时间,从分析师做到副总裁,经手退出的项目帮客户融资超过五个亿。:陆晚晞这个人,要么在加班,要么在去加班的路上。,过去一年她有三百二十天在办公室待到晚上十点以后。她的朋友圈停更了六个月,父母上个月打电话说“妹妹下个月结婚你总得回来”,她回了一句“我看下时间安排”,然后忙到至今没回。。她觉得值。,她就能升合伙人。三十五岁前做到合伙人,四十岁前成立自己的基金——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KPI。她不要婚姻,不要孩子,不要那些世俗定义的“女人该有的幸福”。她只要事业,只要成功,只要站在顶端俯视众生。,当她翻完那本《庶女凰途》时,她的第一反应不是“我要猝死了”,而是——“这也太扯了吧”。。:“你看看嘛,晋江金榜第一,番茄那边也爆了,我都看哭了。”,头都没抬:“不看。”
苏棠气得把写着书名和作者的便利贴啪地贴在她显示器边框上:“你这个人有没有生活啊?除了工作还有什么?”
“还有咖啡。”陆晚晞面不改色。
便利贴贴了三天。
直到今晚,做完路演PPT的第十七版修改,等待打印机出稿的间隙,陆晚晞百无聊赖地扫了一眼那张便利贴——《庶女凰途》,作者:棠梨不酸。
她本想随便看看开头,了解一下现在年轻人的文娱消费偏好,方便以后做融资案子。
结果,她没停下来。
不是因为书有多好看。
是因为她发现,书里那个炮灰嫡长女的名字,和她同名。
封姰姰。
“姰”这个字多生僻啊。陆晚晞活了这么多年,没见过第二个人用这个字。这是她那个教了一辈子中学语文的爷爷翻《封神演义》取的——“姰姰,智貌也”,意为智慧充沛。
爷爷希望她做个聪明人,她确实做到了。
但聪明人在凌晨两点,看到一本小说里的炮灰女配和自己同名,而且下场是被退婚、被陷害、最后被活活烧死在院子里——这种时候,聪明人也很难保持冷静。
她一口气翻完了五百二十七章,两百多万字。
越看越气。
书写得很好,文笔老练,权谋环环相扣,女主封姰姈的成长线荡气回肠。
但她气的是封姰姰的命运。
安定侯府嫡长女,七岁前聪明伶俐,七岁那年崔家嫡女崔婼来府做客,不知用了什么手段,开始一步步夺走封姰姰的气运。从此,天才少女变成迟钝木偶,未婚夫退婚,父亲厌恶,最后被崔婼设计烧死,年仅十八岁。
全书没人记得她,她就像一颗用完即弃的棋子。
陆晚晞合上电脑,深吸一口气。
愤怒、不甘,紧接着是一个疯狂的念头——如果她能穿进这本书里,她绝不会让封姰姰走上那条路。
不,她根本不会让崔婼得逞。
她会在崔婼刚露出狐狸尾巴时就一巴掌扇回去。她会用前世在金融圈积累的所有手段,把崔婼整得连渣都不剩。
“陆总,打印好了。”助理小周推门进来。
陆晚晞回过神,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“放着吧。明天路演的材料都齐了?”
“齐了,车约好了,七点半来接您。”
小周走后,办公室重归死寂。
墙上的钟指向两点四十三分。她最多还能睡四个小时。
她应该关灯走人,但目光却再次落在电脑屏幕上。
最后一章,封姰姰死的那一幕。
“火光冲天,她站在燃烧的房间里,看着窗外那些曾经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。没有人来救她。没有人。”
陆晚晞啪地合上笔记本。
够了。
她起身把路演材料塞进公文包,关灯,走出办公室。
电梯里,苏棠发来微信:“看了吗?《庶女凰途》好看吗?”
她回复:“看完了。封姰姰的死法太蠢了。”
苏棠秒回:“是吧!我也气得要死!”
“如果是我穿进去,”陆晚晞手指飞快,“我会在娘胎里就开始布局。不卷就会死,这是生存问题。”
“哈哈哈你也太卷了吧,在娘胎里就开始卷?行了早点睡,明天路演加油!”
陆晚晞收起手机,坐上专车。
回家的路上,她看着窗外凌晨三点的上海。
在这里生活了十四年,她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那些永远做不完的PPT和永远见不完的投资人。
她得到了什么?
副总裁头衔、丰厚的薪水、一个“圈内最能卷”的名声。
然后呢?
没有爱人,没有孩子,冰箱里只有过期的酸奶,衣柜里百分之八十是正装。
她还有很多梦想要实现。她想升合伙人,想做自己的基金。
她不能死。她绝对不能死。
回到公寓,洗澡,设好六点半的闹钟。
躺**,闭上眼睛前,她想的最后一件事是——
如果封姰姰有机会重来一次,她一定不会那样活。
闹钟响的时候,陆晚晞觉得不对劲。
不是“没睡醒”的困倦,而是整个人都不对劲的诡异感。
首先是触感。床单不是她习惯的高支数棉布,而是粗糙的亚麻质感;枕头硬邦邦的,透着荞麦壳的味道。
其次是温度。中央空调的二十三度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燥热,空气中弥漫着木头腐朽和浓烈熏香混合的味道。
最后是声音。
有人在哭。
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,声音极近,仿佛就在耳边,又仿佛……就在她周围?
陆晚晞猛地睁开眼睛。
入目是一片模糊的暗红色。
她试图聚焦,但视线依然模糊。她好像被困在一个非常狭小的空间里,周围是柔软、温暖且有弹性的“墙壁”。
她低头看自己。
那一刻,陆晚晞的大脑非常冷静、非常理性、非常符合她金融精英身份地——炸了。
她看到了一只手。
一只粉红色的、皱巴巴的、像花生米一样小的婴儿的手。
“啊!!!!!”
她试图尖叫,但喉咙里发出的却是——
“哇——哇——哇——”
嘹亮、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。
周围瞬间嘈杂起来。
“生了生了!”
“恭喜夫人,是个千金!”
“快去请老爷!这孩子哭声真响亮!”
陆晚晞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托起,裹进一块柔软的白布。她用力眨眼,终于勉强看清了眼前的一切。
古色古香的房间,雕花床架,鸳鸯戏水的帷幔。床榻上躺着一个满头大汗的年轻女人,脸色苍白,眉眼却极尽温柔。
“我的孩子……”女人颤抖着**她的脸,“我的乖孩子……”
陆晚晞瞪大了眼睛。
这张脸,她昨晚在《庶女凰途》的人物设定图里见过。
安定侯夫人,柳黛儿。
封姰姰和封姰姈的母亲。
穿书了。
她穿进了《庶女凰途》,穿成了那个注定被烧死的炮灰嫡长女,封姰姰。
三十二岁的金融卷王,猝死之后,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。
她被这个认知气哭了。
不是害怕,是纯粹的生气。
她的合伙人晋升计划!她的基金计划!她的“三十五岁成为行业标杆”的人生目标!全泡汤了!
取而代之的是这个破小说!这个炮灰剧本!
“哇——哇——哇——”
她哭得震天响。
柳黛儿心疼坏了:“这孩子怎么哭成这样?是不是不舒服?”
“夫人别急,可能是刚出生不适应。”一个中年产婆凑过来,满脸堆笑,“要不让老奴抱抱?”
陆晚晞透过模糊的泪眼,死死盯着那个产婆。
就在这一瞬间,一个阴冷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炸开,像是一段清晰的录音:
“啧,又是个丫头片子。崔夫人那边交代的事……算了,先看看情况,找个机会把‘东西’塞进去。”
陆晚晞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崔夫人。崔婼的母亲。
原著里,崔婼之所以能夺走封姰姰的气运,就是因为出生时,崔家收买的产婆在襁褓里放了一枚咒符,持续吸取她的气运。
这个产婆,就是崔家的眼线!
陆晚晞——现在应该叫封姰姰了,眼中闪过一道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寒光。
前世三十二年,她学会了一个道理:永远不要在起跑线上输给别人。
既然老天爷让她穿成了封姰姰,那她就绝不让这个炮灰命运重演。
从出生的第一天,不,从这一秒开始,她就要布局!
产婆把她放在柳黛儿身边,转身去收拾东西。陆晚晞敏锐地捕捉到,产婆的手在袖子里摸索着什么。
咒符。
她要把咒符塞进襁褓!
陆晚晞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翻了个身。
刚出生的婴儿翻身是极其艰难的工程。她用头拱,用脚蹬,像一条蠕动的毛虫,拼命往柳黛儿怀里蹭。
柳黛儿吓了一跳:“这孩子……怎么动得这么厉害?”
“夫人别担心,”产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“可能是——”
陆晚晞终于蹭到了柳黛儿的胳膊旁。
她用那只小得像花生的手,死死抓住了柳黛儿的一缕头发,然后狠狠一拽!
“哎哟!”柳黛儿吃痛,下意识地缩手,胳膊肘正好重重撞在产婆伸过来的手腕上。
“啪嗒。”
一个黑色的物件从产婆袖口滑落,掉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屋内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东西上。
那是一枚黑色的玉符,上面刻着诡异的猩红纹路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空气凝固了。
柳黛儿的脸色瞬间变了,原本温柔的眼神骤然冷冽如刀:“这是什么?”
产婆的脸刷地惨白,扑通一声跪下:“这、这是老奴求来的平安符,给小姐保平安用的……”
“平安符?”柳黛儿冷笑一声,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压,“我的陪嫁嬷嬷跟我说过,崔家的咒符就是用黑玉刻的。你是崔家的人?”
产婆浑身发抖:“夫人明鉴,老奴不是——”
“来人!”
门外的婆子鱼贯而入。
“把这个产婆绑了,送去前院给我父亲——老侯爷亲自审!”柳黛儿咬着牙,一字一顿,“告诉她,我要知道崔家到底想干什么!”
产婆被拖走了,惨叫声渐行渐远。
陆晚晞躺在襁褓里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个属于胜利者的微笑。
第一战,胜。
但她没有放松。
因为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——她出生时的天象。
原著里,封姰姰出生时天降异象,腊月寒冬,满院梅花一夜怒放。这个异象虽然让她被视为天生贵女,但也让崔家更加忌惮,从而加快了夺运的步伐。
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呼。
“梅花!梅花开了!”
柳黛儿挣扎着要起身:“什么梅花?现在是腊月……”
“夫人!”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,满脸惊恐与震撼,“院子里所有的梅花——全开了!红的白的粉的,一下子全开了!就像……就像被人点着了一样!”
柳黛儿愣住了。
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儿。
这个刚出生才半柱香的孩子,正用一种不属于婴儿的、沉静而深邃的目光看着她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懵懂,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清醒。
柳黛儿打了个寒颤,但她没有害怕。
这是她的女儿。不管多特别,都是她的骨血。
“我的乖孩子。”柳黛儿轻声说,在陆晚晞额头上落下一吻,“你一定会是个了不起的人。”
陆晚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了不起?
不。
她要活着。要风风光光地活着。
她要让那些想害她的人,全都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有力的脚步声。
“黛儿!黛儿!梅花都开了!你还好吗?”
门帘被一把掀开,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**步流星地走进来。
身材高大,面容俊朗,蓄着短须,穿着藏青色官袍。
安定侯——不,此时他还只是刑部侍郎,封晟。
封晟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,看到妻子平安,松了口气,随即目光落在襁褓中的女儿身上。
“这就是……我的女儿?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嗯。”柳黛儿温柔地笑,“老爷,给孩子取个名字吧。”
封晟犹豫了一下:“之前商量好的是叫姈儿。可现在看着这孩子,我觉得姈儿配不上她。”
窗外的梅花在冬日的阳光下怒放,红得像火,白得像雪。
封晟看着女儿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光。一种沉静的、深邃的、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光。
“姰姰。”封晟说,声音很轻,却很笃定,“姰姰,智貌也。我的女儿,将来一定是个有大智慧的人。”
“封姰姰。”柳黛儿念了一遍,“好名字。”
封姰姰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又是这个名字。十个有九个人不认识的一个字。
算了,至少在这一点上,原著没有变。
封晟在床边坐下,握住妻子的手,脸色突然沉了下来:“黛儿,我听说产婆有问题?”
“嗯。”柳黛儿压低声音,“是崔家的人。”
封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父亲让人审了那个产婆,她全招了。崔家想在我们孩子的襁褓里放咒符,吸取孩子的气运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“因为崔家嫡女崔婼,今年五岁,据说天生凤命有缺,需要借旁人的气运来补。崔家在全国搜罗了十几个八字相合的婴孩,我们姰姰,就是那个最完美的‘药引’。”
柳黛儿气得浑身发抖:“他们凭什么?我们的孩子凭什么要给他们做垫脚石?”
“凭崔家是四大世家之首,只手遮天。”封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沙哑,“凭我们家只是普通官宦,在他们眼里,连蝼蚁都不如。”
“那我们就这样算了?”
“算?”封晟猛地抬头,眼底那一抹原本属于文人的温润彻底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狠戾,“黛儿,他们想动我的女儿,得先问问我手里这把刀答不答应。”
襁褓中,封姰姰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。
这就是原著里那个后来厌弃女儿的父亲吗?
不。
原著的悲剧,源于信息差,源于崔家步步为营的捧杀与诅咒。但现在,咒符还没来得及生效就被拆穿了。
事情已经开始改变。
封姰姰在心里冷冷地勾了勾唇角,属于前世陆晚晞的理智与冷血瞬间上线:
既然想玩借运?行啊。
在金融圈,想搞恶意并购,就得做好被反噬吞并的准备。崔家想拿我当垫脚石,那我就把崔家变成我的上市敲钟现场。
爹,别光顾着生气。崔家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,地窖里肯定不止这一张符。明天上朝,记得把崔家私吞赈灾粮的折子递上去——别问我怎么知道的,问就是直觉。
正在倒茶平复心情的封晟,“啪”地一声捏碎了手中的茶盏。
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女儿。
赈灾粮?崔家地窖?
这真的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能想到的?不,这简直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还要毒!
但他喜欢。
封姰姰打了个哈欠,心满意足地闭上眼。
睡吧,我的好爹爹。从今天起,咱们全家,都要卷起来。
窗外的梅花在寒风中怒放,红得惊心动魄,像是一场无声宣战的檄文。
与此同时,京城崔府。
雕花拔步床上,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猛地从梦中惊醒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“啊——!!”
“婼儿!怎么了?”崔夫人披着衣裳匆匆冲进来,一把抱住满头冷汗的女儿。
崔婼浑身颤抖,小小的手指死死抓着母亲的衣襟,瞳孔涣散,仿佛还陷在那个可怕的梦魇里:“母亲……火……好大的火……”
“不怕不怕,只是做梦。”崔夫人轻拍着她的背,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“不!不是梦!”崔婼哭喊着,声音里充满了超越年龄的恐惧,“我梦见一个姐姐,她站在火里看着我笑……她说,她是来讨债的!她说要把我的气运……全部抢走!”
崔夫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,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,正隔着千山万水,冷冷地注视着崔家。
那个产婆失败了。封家那个刚出生的丫头,不仅没死,还引动了梅花盛开的异象。
难道……
崔夫人咬了咬牙,眼底闪过一丝狠毒。
不管是不是巧合,那个孩子,绝对不能留!
这场关于气运与性命的博弈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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