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歉,我好像真有神经病

来源:fanqie 作者:奕使 时间:2026-06-08 14:02 阅读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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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**了?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不是磕了碰了的那种疼,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那种,像有无数根针在血**游走。,但身体不听使唤。眼皮沉得像灌了铅,费了老大劲才睁开一条缝。。红的、绿的,交错着闪。他眨了眨眼,光慢慢聚拢成形状——头顶是一盏白炽灯,瓦数很低,昏黄的光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显得黯淡。灯罩上积满了灰,还有几个虫子的**。?,手往旁边一撑,触碰到的是冰冷的水泥地面。他低头看去——。,就在他身下,已经干涸发黑,但还能看出是血。他的手上、衣服上,到处都是。血泊里还有一把刀,刀刃上凝结着暗红色的痕迹。。,整个人往后挪,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——一张铁架床的床腿。他喘着粗气,瞪大眼睛看着周围。。大概十平米左右,墙面斑驳,腻子脱落的地方露出灰黑的水泥。窗户很小,玻璃上糊着发黄的报纸,只留了一条缝隙,霓虹灯的光就从那条缝隙里挤进来,红一下绿一下。:一张铁架床,床上铺着薄薄的褥子,被子揉成一团;一张破旧的木桌,桌腿用砖头垫着;一个帆布包扔在墙角,拉链开着,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几件换洗衣服,几个看不出原样的馒头,还有一叠皱巴巴的纸。。从床边的位置一直蔓延到屋子中间,他刚才就躺在那滩血的正中央。。,皮肉翻着,很深,显然是下了死手的。但奇怪的是,伤口已经不流血了,甚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——他能感觉到那种*,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,把裂开的肉一点点粘回去。
他盯着那道伤口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了一些事。
高考。最后一科考完了,英语,他感觉考得还行。走出考场的时候,太阳很大,校门口挤满了家长。**也在人群里,举着一瓶冰水,朝他挥手。他走过去,接过水,妈说“考完就好,回家给你做好吃的”。
然后呢?
然后他走在回家的路上,一条很普通的街,走了十几年。他记得自己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想发条朋友圈说“解放了”。然后脚底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扑出去,脑袋撞上了什么东西——好像是路边的电线杆,又好像是台阶。
然后就是黑。
再然后,就是这里。
王玄扶着床沿站起来。腿是软的,站不稳,踉跄了两步才找到平衡。他走到那滩血旁边,蹲下来看。血已经干了有一会儿了,边缘发黑,中间有被他压过的痕迹——他刚才就躺在这里,躺在这滩血里。
那把刀还在地上。他把刀捡起来,刀柄上沾满了血,握上去**腻的。这是一把很普通的水果刀,刀刃不长,但足够锋利。锋利到可以切开一个人的手腕。
他把刀放下,又去看别的地方。
桌上放着几样东西:一个搪瓷缸子,缸底残留着已经干涸的水渍;半根蜡烛,蜡油滴在桌上凝成一小滩;还有一张照片,压在蜡烛下面。
王玄把照片抽出来。
照片上是两个人——一个男人,二十二三岁的样子,瘦,颧骨突出,眼神很冷,像藏着什么东西。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孩,十五六岁,扎着马尾辫,笑得很好看。女孩的手挽着男人的胳膊,男人没有笑,但身体微微侧向女孩那边,像是在护着她。
王玄盯着那个男人的脸,然后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一样的眉眼。一样的轮廓。一样冷的表情,虽然他这会儿一点都不冷,只觉得慌。
这是他?不对,这不是他。
他猛地转身,到处找镜子。没有镜子,只有一块碎玻璃,靠在墙角。他冲过去,蹲下来,借着窗外霓虹灯的光,看玻璃上映出来的那张脸。
男人的脸。二十二三岁的男人。不是他。
他是十八岁,刚考完高考,有一张圆圆的、还没完全褪去婴儿肥的脸。不是这张,这张太瘦了,颧骨都凸出来了,下巴上还有青色的胡茬,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,嘴唇干裂着,像很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。
王玄的手在发抖。他把手伸到眼前看——男人的手,骨节分明,指腹上有厚厚的茧,虎口处还有一道旧疤,是那种经常动刀子磨出来的茧。这不是他的手。他的手很白,很干净,只握过笔,没握过刀。
他到底是谁?这到底是谁的身体?
王玄站起来,又跌跌撞撞地在屋里转。他需要信息,需要知道自己在哪儿,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他翻那个帆布包,里面有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,一条破洞的牛仔裤,还有一叠纸——他抽出来看,是钱,底层区流通的那种小额纸钞,皱巴巴的,加起来大概够买几顿饭。
他又去翻桌子,抽屉拉开,里面乱七八糟:几根生锈的铁丝,一小卷胶带,一把螺丝刀,几个空烟盒。最下面压着一个笔记本,封面磨破了,边角卷起。
他把笔记本翻开。
第一页只有一行字,歪歪扭扭的,像是不常写字的人写的:
“今天开始,只有我和昕昕了。”
往后翻,是零零碎碎的记录,有时有日期,有时没有:
“昕昕发烧,买了药,花了三天的饭钱。”
“今天运气好,摸到一个肥羊,够吃一周。”
“昕昕说想上学。上什么学,活着就不错了。”
“有人盯上我了,得换个地方。”
“昕昕十五岁了。时间真快。”
最后一页,字迹比前面都工整,像是认真写的:
“昕昕,哥累了。以后的路,你自己走。”
王玄盯着这行字,手停在半空。
他把笔记本合上,又翻开,再看一遍。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这间破屋,看着那滩血,看着地上的刀。
这个人**了。这具身体的原本主人,自己割了手腕,死在这间屋里。血流了一地,他躺在血泊里,等死。
然后他来了。他在这具身体里活过来了。
这是什么**倒灶的事?
王玄把笔记本放下,一**坐在地上。他抱住头,把自己缩成一团。太乱了,太疯了,他接受不了。他只是考了个高考,只是想回家吃**做的饭,怎么就跑到这种地方来了?这到底是哪儿?
那个叫昕昕的女孩呢?她是这具身体的谁?妹妹?女朋友?笔记本上写的是她,照片上站在他身边的也是她。她知不知道她哥死了?她现在在哪儿?
王玄想喊,想叫,想把所有东西都砸了。但他没有。他只是蹲着,把头埋进膝盖里,像小时候做噩梦醒来时那样。
窗外霓虹灯还在闪,红一下,绿一下。远处有警笛声,有人在大声笑骂,有摩托车轰隆隆开过的声音。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,吵得要死,乱得要命,和他生活了十八年的那个安静的小城完全是两个地方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抬起头。
站起来,再看一遍这间屋子。这一次他看得很仔细,像**时审题那样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门口挂着一条破帘子,帘子后面应该是门。门边上钉着一个挂钩,挂钩上挂着一件外套——男人的外套,黑色的,袖口磨得发白。
墙上贴着几张纸,是从什么破本子上撕下来的,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字:
“水费交了”
“明天记得买盐”
“昕昕的生日:3月17”
3月17。今天是几号?王玄不知道。
他走到门口,掀开帘子,手碰到门把手。那是一扇很旧的铁皮门,上面锈迹斑斑,门缝里透着外面走廊的光。他想推开门,去看看外面是什么世界。
手刚握住门把手,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响,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。他身子一晃,扶住门框,眼前一阵发黑。
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外面传来的,是从里面。从他的脑子里。一个男人的声音,很年轻,很冷,带着一种让人发毛的平静。
“你是谁?”
王玄僵住了。他的手还握着门把手,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,一动不敢动。
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又说:
“这是我的身体。”
王玄的腿一软,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。窗外霓虹灯还在闪,红一下,绿一下,把他的脸照得像一张破碎的面具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他的脑子完全转不动了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没有再说话。但王玄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在那里。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,从他的眼睛里面,看着这间屋,看着这滩血,看着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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