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歉,我好像真有神经病

来源:fanqie 作者:奕使 时间:2026-06-08 14:02 阅读:20
抱歉,我好像真有神经病(昕昕陈默)热门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抱歉,我好像真有神经病(昕昕陈默)
我们相依为命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陈默推开门的瞬间,就知道今天又白干了。。底层区的供电从来都是随机的,今天运气不好,断电。只有窗外霓虹招牌的余光透进来,忽红忽绿地闪烁——那是街角那家“极乐天堂”的广告灯,二十四小时不停歇,比任何路灯都亮。。今天偷了两个钱包,够买这些了。昕昕应该饿了。。,不是哭声,是那种喉咙里挤出来的、像野兽一样的低吼。陈默的心猛地一沉。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。。。或者说,是那个曾经是母亲的女人跪在地上。她的头发乱成一团,脸上沾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灰和鼻涕。她的身体在发抖,那种控制不住的、剧烈的颤抖,手指**地面,指甲缝里全是血。“药……药……”她抬起头,眼睛里没有焦点,只有一种空洞的、燃烧的**,“给妈药……小默……妈求你……”,一动不动。,照在母亲脸上,红一下,绿一下。那张脸曾经会笑,会在他小时候把他抱在怀里,会给他唱根本不在调上的歌。那是多久以前了?大概在父亲被带走之后,大概在她不得不去上城区做工却被赶回来之后,大概在她第一次被人递过来那根烟枪之后。“药!”母亲突然尖叫起来,扑过来抱住他的腿,“小默,妈受不了了……你去弄点来……你认识那些人……你去偷也好抢也好……”。她的力气大得惊人,指甲掐进他的小腿。他感觉不到疼。“妹妹呢?”他问。,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,然后继续嘶吼:“药!先给我药!”,冲进里屋。
陈昕昕缩在墙角,八岁的小小一团,抱着膝盖,把头埋着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陈默走过去,蹲下来,把她抱进怀里。
“哥……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,细得像蚊子,“妈又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陈默说,“哥回来了。”
外面传来东西倒地的声音,还有母亲的嚎叫。她在砸东西,每次毒瘾发作到最厉害的时候就会这样。上次砸碎了家里唯一的镜子,上上次把昕昕的作业本撕了。
陈默抱着妹妹,感受着她小小的身体在发抖。她今天八岁,瘦得像一根柴**,抱着他的时候骨头硌人。她应该吃饭了,应该上学了,应该在一个有光的地方写作业,而不是缩在这个老鼠都不来的角落里,听自己的母亲像野兽一样嚎叫。
“昕昕。”陈默松开她,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红红的,但已经没在哭了。她从小就知道哭没用。
“你在这里等着,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。”陈默说,“哥去把**事处理好。”
陈昕昕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她不问怎么处理。她从来不问。
陈默站起身,走出去。
母亲还在客厅里折腾,把一个破凳子踢翻了。看见陈默出来,她又扑过来,这次是抓着他的衣服:“小默,妈真的受不了……你就当可怜可怜妈……你弄点药来,妈以后再也不吸了……妈发誓……”
陈默听着这些话。他听过太多次了,多到耳朵起茧。每一次毒瘾过去之后,她会跪着道歉,会抱着他和昕昕哭,会说以后重新做人。然后下一次毒瘾来的时候,又是一样的过程。
这一次不一样。
陈默看着她,看着她扭曲的脸,看着她嘴角的白沫,看着她眼睛里那种完全没有人性的光。他突然意识到,这个人已经死了。不是身体上的死亡,是那个会唱歌、会抱着他、会叫他小默的母亲,早就死了。死在父亲被带走的那天,死在第一次被赶出上城区的那天,死在第一次**的那天。
眼前这个,只是一具还会呼吸的躯壳,一个会不断伤害自己和伤害昕昕的怪物。
他的手摸向了腰间。
那里别着一把刀。底层区的孩子,身上都有刀。
“妈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母亲愣了一下,抬头看他。那一瞬间,她的眼神好像清醒了一点点,好像认出了他是谁。
“小默……”
“妈累了。”陈默说,“昕昕也累了。我也累了。”
他把刀抽出来。霓虹灯的光扫过刀刃,红一下。
母亲看着那把刀,眼神里突然有了恐惧。那种恐惧很真实,比毒瘾还真实。她开始往后退,嘴里念叨着:“不……小默……你不能……我是**……”
陈默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是。”他说,“所以你更不该这样活着。”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想起父亲被带走那天,母亲抱着他和昕昕哭了一夜。想起她第一次去上城区打工,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了块糖,是从来没吃过的那种甜。想起她毒瘾发作时把昕昕推倒在地,额头磕在桌角上,血流了一地。
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,昕昕说:“哥,妈今天没犯病,她给我梳头了。”
那根梳子后来找不到了。大概是被她砸碎了。
母亲已经退到了墙角,退无可退。她的眼睛瞪得很大,嘴张着,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在叫骂。陈默听不清,他只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,砰砰砰,像有人在砸门。
他想起那个传言:这个世界的人死后,会有另一个世界的灵魂来替代。那个替代品会是谁?会是个好人吗?会善待昕昕吗?
不重要了。那已经不是**了。
他蹲下来,和母亲平视。她的脸在霓虹灯下红绿交错,像一张破碎的拼图。
“妈。”他说,“你走好。昕昕我来带。”
然后他做了那件事。
刀进去的时候没有什么声音,比想象中安静。母亲的眼睛睁得很大,但里面的光在迅速消散。最后一刻,她的手抬起来,好像**他的脸,但抬到一半就垂下去了。
陈默跪在那里,跪了很久。霓虹灯还在闪,红一下,绿一下。外面有警笛声远远传来,不知道是哪个街区又出了事。风把铁皮屋顶吹得哐当作响,像有人在敲门。
他站起来,把刀收好。然后走进里屋。
陈昕昕还缩在墙角,抱着膝盖。她没抬头。
陈默走过去,把她抱起来。她轻得像一团棉花,八岁了,抱在怀里几乎没有重量。
“昕昕。”他说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很黑,很亮,像两颗还没被污染过的星星。她没问刚才发生了什么,没问妈妈怎么了。她只是看着他,然后伸手,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陈默抱着她,走向门口。
门外的走廊很黑,但远处有霓虹灯的余光。他踩过地上那个不会再动的身体,没有低头看。
“从现在开始,”他说,声音很稳,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就是我们两人相依为命,永不分离。”
陈昕昕把脸埋在他肩膀上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们的影子被霓虹灯拉得很长,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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