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侯府卷成女相

来源:fanqie 作者:一抹青衫 时间:2026-06-07 22:02 阅读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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罚跪?正好省了家里的灯油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一间漏风的倒座房是府里专门堆放废弃杂物的地方。,快速地翻找着。,嫡姐沈清瑶院里的丫鬟刚倒出来的。“京城才女”的人设,陈氏每个月都会给她大把的银子购买名贵的徽墨和宣纸。,那些上好的纸笔往往只写了几个字,或者笔尖微微分叉,就被她嫌弃地扔掉。“找到了。”,从一堆揉皱的废纸底端,抽出了半本被撕破封面的《四书章句集注》,几支只秃了一点点的紫毫笔,以及几块摔碎但品质极佳的松烟墨。,但在沈清音眼里,却是能让她撬动阶级壁垒的**复习资料!,正准备悄悄撤退,背后突然响起一道清脆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声音:“好啊!三姐姐,你竟然在这里偷大姐姐的东西!”,转过身。、带着点婴儿肥的少女,手里还捏着半块桂花糕,嘴边沾着点心渣子。,沈清荷。,她从小就深谙在侯府的生存之道——那就是像只哈巴狗一样紧紧抱住嫡母陈氏的大腿,通过踩另外一个庶女,来换取一点残羹冷炙。“四妹妹看清楚了,这是倒座房的废土筐。”
沈清音面色平静,毫无被抓包的慌乱,“我不过是捡几张废纸引火罢了。”
“你骗人!我明明看到你藏了书和笔!”
沈清荷兴奋得连桂花糕都不吃了,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案,转身就往主院跑,边跑边喊,“来人啊!三小姐做贼啦!”
沈清音看着她胖乎乎的背影,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:这被当枪使的傻白甜,为了半块桂花糕的赏赐,就把自己的同阶级战友给卖了。
不过,既然被抓了,那就只能去面对那位**oss了。
一炷香后,侯府主院暖阁。
地龙烧得极旺,温暖如春。
陈氏端坐在紫檀木罗汉床上,手里拨弄着一串佛珠。
嫡长女沈清瑶坐在旁边,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云锦冬衣,正用极其嫌恶的眼神看着跪在下方的沈清音。
“三妹妹,你若真是缺了引火的东西,跟下人说一声便是。跑到我院子外头翻垃圾,不知道的,还以为咱们侯府短了你的吃穿,传出去也不怕丢了父亲的脸!”
沈清瑶拿帕子掩着鼻子,仿佛沈清音身上带着什么脏东西。
陈氏慢慢停下手里的佛珠,语气痛心疾首:“音丫头,我往日教你的规矩,你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?虽是废弃之物,但不问自取便是贼。今**敢偷笔墨,明**是不是就敢偷侯府的库房?”
好大一顶**。
直接把捡垃圾定性为了道德败坏的**。
沈清音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因为她知道,在绝对的权力面前,任何解释都会被当成顶嘴,从而换来更重的惩罚。职场生存法则第一条:老板要找茬的时候,闭嘴听着,然后寻找规则漏洞。
“既然你如此不服管教,连最基本的‘女德’都不懂,那母亲今日少不得要替你死去的娘好好教教你。”
陈氏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冷光,“去祠堂外头的青石板上跪着,把《女戒》背上一百遍。背不完,今夜就不许起来!”
祠堂外?现在可是腊月的天气,外面正飘着鹅毛大雪!在冰天雪地里跪一夜,对于一个刚落水大病初愈的十五岁少女来说,几乎是判了死缓。
“母亲息怒。”
沈清音突然伏下身子,声音微弱却清晰,“女儿知错了。但求母亲赐下笔墨,让女儿在祠堂外将《女戒》抄写下来,好让这规矩字字句句刻在女儿心里。”
陈氏微微一愣,随即在心底冷笑。
这贱丫头还想装出一副勤学苦读、痛改前非的模样来博同情?好啊,那就让你在雪地里冻得连笔都握不住,看你还怎么写!
“好,难得你有这份孝心。来人,给她一方矮几,给她笔墨!”
夜幕降临,侯府祠堂外的青石板上积了薄薄一层雪。
寒风呼啸,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两个粗使婆子穿着厚棉袄,抱着手炉站在廊檐下避风,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跪在雪地里的沈清音。
沈清音面前放着一张低矮的小几,上面摆着一盏昏暗的防风灯笼,以及一叠粗糙的黄麻纸。
周嬷嬷在院门外急得直抹眼泪,却被护院拦着进不来。
冷,彻骨的冷。
膝盖接触青石板的地方,仿佛有千万根冰针在扎。
但沈清音的背脊却挺得笔直,宛如一杆在风雪中折不断的翠竹。
“正好,省了家里的灯油。”
沈清音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。
她拿起那支冻得有些发硬的秃笔,在砚台里蘸了蘸快要结冰的墨汁。
嘴里,她字正腔圆、不大不小地念着:“卑弱第一。古者生女三日,卧之床下,弄之瓦砖,而斋告焉……”
廊檐下的婆子听见她真的在背《女戒》,不屑地撇了撇嘴:“还真当自己是能识文断字的大小姐呢,冻死你个贱皮子。”
然而,她们根本看不清沈清音纸上写的是什么。
防风灯笼微弱的光晕下,沈清音在黄麻纸的第一行,确实规规矩矩地写了“女戒”两个字。
但从第二行开始,画风突变!
她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惊人的亮光,前世关于古代农业、水利的知识储备,以及白天在茶楼偷听到的“今年两江水患”的考点提示,在她的脑海中迅速构建成一张庞大的思维导图。
科举策论,最重务实。
她手腕悬空,强行控制着冻得发抖的肌肉,用极小的蝇头小楷,在纸上奋笔疾书:
“备荒之政,首在水利。次在农桑。今两江决口,非独天灾,实乃泥沙淤积、堤坝失修之故……”
“论治水:上策疏浚,中策筑堤,下策封堵……”
“《农政全书》水利篇要义:……占城稻之引种,耐旱抗涝,可补江南灾年之歉收……”
风越来越大,雪花落在她的眉毛和睫毛上,结成了冰霜。
但沈清音的笔尖却没有丝毫停顿。
那些被冻得僵硬的手指,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狂热的灵魂接管了。
“只要卷不死,就往死里卷。”
“打不倒我的,只会让我变得更强。”
深夜丑时。
廊檐下监视的两个婆子早就抵挡不住困意,靠在柱子上打起了呼噜。
沈清音停下笔,轻轻呵出一口白气,揉了揉快要失去知觉的膝盖。
小几上,厚厚的一叠黄麻纸已经被写得密密麻麻。
除了最上面一张糊弄鬼的《女戒》,下面十几页,全是她默写出来的历代治水方略、农田水利基础知识,甚至还夹杂着几篇她用八股文格式初步构建的策论提纲!
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无价之宝贴身塞进怀里,用体温暖着。
抬起头,冬夜的乌云恰好散去,一轮清冷的明月悬在祠堂的飞檐之上,将她瘦弱却坚毅的影子,长长地拉在雪地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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