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冤狱磨锋芒，法槌落定覆风霜
，声音开始发抖。「我哥要是进去了，我妈受不了的。我妈心脏不好，你知道的。」
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看着她。
「凌菲菲，你五年前让我替你顶罪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我妈受不受得了？」
她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「那件事不是我。那是我哥和我**主意，我当时也不想让你去。」
「可是是你犯的事。」
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凌菲菲低着头，肩膀在微微发抖。我不确定她是真的难过还是在表演。五年前她那副样子我也以为她是无辜的。
「行了。」我站起来。「我接了案子就会认真做。你不用担心我会故意输。律师的职业信誉比你哥这条命值钱多了。」
凌菲菲猛地抬起头，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到什么确认的信号。
「真的？」
「走吧。案子的事方律师会跟你们对接。」
她站起来，拿起包，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了。
「林语冰，谢谢你。」
我没应声。她走后，我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她坐过的椅子扶手。
方露从隔壁的办公室探出头来。
「林姐，你信她刚才说的话吗？」
「一个字都不信。」
方露的嘴角勾了一下。
「那你为什么不拆穿她？」
「因为我需要她继续以为我信了。」
方**点头，缩回去了。
我把门关上，打开电脑，调出张海案件的卷宗电子版。检察院的**书洋洋洒洒几十页，证据目录光看标题就有三百多条。
这个案子如果正常打，确实赢面不大。
但谁说我要正常打了？
**天上午，我跟方露一起去了市看守所。张海被关在里面等候审判，按规定律师可以会见。
看守所的会见室又小又闷，墙上的油漆起了皮，桌面上有烟头烫过的痕迹。张海坐在对面，穿着灰色的号服，胡子已经留了出来，整个人缩了一圈。
「语冰。」他看见我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。「你真的来了。」
「我是你的辩护律师，不来干什么。」我打开文件袋，拿出一份案情梳理表。「现在开始，你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。不许隐瞒，不许撒谎。你撒一个谎，我就撂挑子。」
张海连连点头。
「好，好，我全说。」
他开始从头讲。公司怎么经营不善，怎么开始虚***来回倒钱，怎么被人举报的。他说得磕磕绊绊，有些地方含糊不清，有些地方明显跳过了。
我每次在他跳过的地方停住。
「等一下。你说这笔钱转给了谁？」
「一个朋友的公司。帮忙走账。」
「什么朋友？名字。」
「刘，刘志强。」
我在本子上记下来。
「刘志强跟你什么关系？他的公司做什么的？」
张海舔了舔嘴唇。
「做物流的。我们合作了几年了。」
「物流。」我顿了一下。方露在旁边低头记录，笔尖快速移动。
「**妹凌菲菲现在是不是就在一家物流公司上班？」
张海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「是。她在志强的公司帮忙。」
我合上本子，看着他。
「还有什么是你没告诉我的？」
张海避开我的目光。
「没了。真没了。」
我站起来，把东西收进文件袋。
「张海，我最后说一次。你要是瞒了什么东西到法庭上才爆出来，我救不了你，我也不会救你。」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闭上了。
我敲了敲门示意看守开门。走出会见室的那一刻，张海在身后喊了一声。
「语冰！」
我没回头。
「你还恨我吗？」
我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方露跟上来，小跑几步。
「林姐，他在说谎。」
「当然在说谎。他从头到尾没提过他妹妹的角色。凌菲菲不是普通股东，她在这个案子里有活儿。」
方露推了推眼镜。
「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？」
「去查刘志强。特别是他那家物流公司三年内所有进出账。如果这条线和凌菲菲有交叉，我要第一时间知道。」
方**头跑去车里拿平板查资料。我站在看守所大门外的台阶上，正午的太阳晒得我眯了眼。
手机响了。来电人是一个我存了但从来不联系的号码。
王翠兰。
我犹豫了两秒，接了。
「语冰啊，妈跟你说个事。」
她的语气跟那天
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看着她。
「凌菲菲，你五年前让我替你顶罪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我妈受不受得了？」
她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「那件事不是我。那是我哥和我**主意，我当时也不想让你去。」
「可是是你犯的事。」
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凌菲菲低着头，肩膀在微微发抖。我不确定她是真的难过还是在表演。五年前她那副样子我也以为她是无辜的。
「行了。」我站起来。「我接了案子就会认真做。你不用担心我会故意输。律师的职业信誉比你哥这条命值钱多了。」
凌菲菲猛地抬起头，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到什么确认的信号。
「真的？」
「走吧。案子的事方律师会跟你们对接。」
她站起来，拿起包，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了。
「林语冰，谢谢你。」
我没应声。她走后，我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她坐过的椅子扶手。
方露从隔壁的办公室探出头来。
「林姐，你信她刚才说的话吗？」
「一个字都不信。」
方露的嘴角勾了一下。
「那你为什么不拆穿她？」
「因为我需要她继续以为我信了。」
方**点头，缩回去了。
我把门关上，打开电脑，调出张海案件的卷宗电子版。检察院的**书洋洋洒洒几十页，证据目录光看标题就有三百多条。
这个案子如果正常打，确实赢面不大。
但谁说我要正常打了？
**天上午，我跟方露一起去了市看守所。张海被关在里面等候审判，按规定律师可以会见。
看守所的会见室又小又闷，墙上的油漆起了皮，桌面上有烟头烫过的痕迹。张海坐在对面，穿着灰色的号服，胡子已经留了出来，整个人缩了一圈。
「语冰。」他看见我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。「你真的来了。」
「我是你的辩护律师，不来干什么。」我打开文件袋，拿出一份案情梳理表。「现在开始，你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。不许隐瞒，不许撒谎。你撒一个谎，我就撂挑子。」
张海连连点头。
「好，好，我全说。」
他开始从头讲。公司怎么经营不善，怎么开始虚***来回倒钱，怎么被人举报的。他说得磕磕绊绊，有些地方含糊不清，有些地方明显跳过了。
我每次在他跳过的地方停住。
「等一下。你说这笔钱转给了谁？」
「一个朋友的公司。帮忙走账。」
「什么朋友？名字。」
「刘，刘志强。」
我在本子上记下来。
「刘志强跟你什么关系？他的公司做什么的？」
张海舔了舔嘴唇。
「做物流的。我们合作了几年了。」
「物流。」我顿了一下。方露在旁边低头记录，笔尖快速移动。
「**妹凌菲菲现在是不是就在一家物流公司上班？」
张海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「是。她在志强的公司帮忙。」
我合上本子，看着他。
「还有什么是你没告诉我的？」
张海避开我的目光。
「没了。真没了。」
我站起来，把东西收进文件袋。
「张海，我最后说一次。你要是瞒了什么东西到法庭上才爆出来，我救不了你，我也不会救你。」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闭上了。
我敲了敲门示意看守开门。走出会见室的那一刻，张海在身后喊了一声。
「语冰！」
我没回头。
「你还恨我吗？」
我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方露跟上来，小跑几步。
「林姐，他在说谎。」
「当然在说谎。他从头到尾没提过他妹妹的角色。凌菲菲不是普通股东，她在这个案子里有活儿。」
方露推了推眼镜。
「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？」
「去查刘志强。特别是他那家物流公司三年内所有进出账。如果这条线和凌菲菲有交叉，我要第一时间知道。」
方**头跑去车里拿平板查资料。我站在看守所大门外的台阶上，正午的太阳晒得我眯了眼。
手机响了。来电人是一个我存了但从来不联系的号码。
王翠兰。
我犹豫了两秒，接了。
「语冰啊，妈跟你说个事。」
她的语气跟那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