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冤狱磨锋芒，法槌落定覆风霜
来把合同收进文件夹，走到门口拉开玻璃门。
「两天之内定金到账，我开始着手准备。到时候方律师会联系你们做案情沟通。」
张海站起来，像是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的话。
「语冰，我知道你怨我。但这官司你要是赢了，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。」
我扶着门把手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「张海，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。你能给我的，我都不稀罕。」
我转身走了。走廊很长，我一步都没有加快。身后会议室里传来王翠兰压低嗓门的尖声。
「她怎么变成这样了！当初那个软柿子去哪了？！」
我的嘴角动了一下。软柿子。
对。当初确实是个软柿子。
不过柿子放久了是会变硬的，王翠兰，你应该知道这个常识。
回到办公室，方露已经在里面等着了。桌上放了一摞资料，她站在窗边，表情像是忍了很久的话终于可以说了。
「林姐，我查到了。」
「说。」
「凌菲菲，五年前在恒泰贸易公司做出纳。恒泰后来因为资金问题倒闭了，她跳槽去了一家物流公司。但是，重点来了。」
方露从那摞资料底下抽出一张打印件，递给我。
「凌菲菲现在是张海公司的股东。占股百分之十五。」
我拿起那**商登记信息，扫了一遍。
「什么时候入的股？」
「三年前。就是你出狱后第一年。」
我把那张纸放下，拿起另一份。是张海公司这几年的经营数据，方露用**荧光笔划了几个数字。
「这几年进出账有很大问题。虚***的部分，检察院已经固定了证据。但是有一笔钱很奇怪，三年前转给一家个体户的，金额正好是三十八万。那个个体户的登记人是王翠兰。」
三十八万。
我把资料放下，推开椅子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是这座城市的晚高峰，路上的车灯连成一条光河。
「方露。」
「在。」
「你帮我约一个人，恒泰贸易以前的老板，高建国。这个人现在应该还在本市。」
方露在手机上记下来。
「什么时候约？」
「下周一之前。地点你定。」
她点了点头，收起手机准备走。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我。
「林姐，你到底打算怎么打这个官司？」
我没转身。
「打赢。」
方露走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。我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张存储卡，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，边角已经磨损了，外壳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。
这张卡在我的柜子最底层锁了五年。
里面存着的东西，够张海一家子再也翻不了身。
但现在还不是用它的时候。
我把存储卡放回口袋，关了灯，这次是真的回家。
两天后，六十万定金准时到账。
方露通知我的时候，我正在**门口等另一个案子的**。
「到了？」
「到了。转账人不是张海，是凌菲菲。」
这倒有意思。张海破产了连六十万都拿不出来，反倒是他妹妹手里有钱。
我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，没有多想。先处理完手头的案子再说。
当天下午回到事务所，前台小陈跑过来拦住我。
「林律师，有个女人在你办公室门口等了一下午了。」
「谁？」
「说是您**的妹妹。叫凌什么。」
我的步子慢了一拍。
「让她进会议室。」
凌菲菲坐在会议室里，和两天前不一样，这次她没有化妆，眼睛底下有明显的乌青。桌上放着她的包，一个颜色鲜艳的大牌手袋，拉链没拉，里面露出一沓钞票和一盒拆开的***。
我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「有事？」
凌菲菲抬起头看我，嘴唇干裂，开口的声音比我想象中小得多。
「嫂子。不是。林律师。我想跟你单独聊聊。」
「你说。」
她的手指绞在一起，关节都发白了。
「我知道你恨我。当年那件事，是我对不起你。但是。」
她顿了一下，深吸一口气。
「我哥这个案子，你能不能真的帮他赢？」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。
「你转了六十万定金，你觉得我会不尽力？」
凌菲菲摇头。
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是说，你是不是在借这个案子报复我们。」
我没说话。
「林语冰，我求你了。」凌菲菲的眼眶突然红了
「两天之内定金到账，我开始着手准备。到时候方律师会联系你们做案情沟通。」
张海站起来，像是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的话。
「语冰，我知道你怨我。但这官司你要是赢了，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。」
我扶着门把手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「张海，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。你能给我的，我都不稀罕。」
我转身走了。走廊很长，我一步都没有加快。身后会议室里传来王翠兰压低嗓门的尖声。
「她怎么变成这样了！当初那个软柿子去哪了？！」
我的嘴角动了一下。软柿子。
对。当初确实是个软柿子。
不过柿子放久了是会变硬的，王翠兰，你应该知道这个常识。
回到办公室，方露已经在里面等着了。桌上放了一摞资料，她站在窗边，表情像是忍了很久的话终于可以说了。
「林姐，我查到了。」
「说。」
「凌菲菲，五年前在恒泰贸易公司做出纳。恒泰后来因为资金问题倒闭了，她跳槽去了一家物流公司。但是，重点来了。」
方露从那摞资料底下抽出一张打印件，递给我。
「凌菲菲现在是张海公司的股东。占股百分之十五。」
我拿起那**商登记信息，扫了一遍。
「什么时候入的股？」
「三年前。就是你出狱后第一年。」
我把那张纸放下，拿起另一份。是张海公司这几年的经营数据，方露用**荧光笔划了几个数字。
「这几年进出账有很大问题。虚***的部分，检察院已经固定了证据。但是有一笔钱很奇怪，三年前转给一家个体户的，金额正好是三十八万。那个个体户的登记人是王翠兰。」
三十八万。
我把资料放下，推开椅子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是这座城市的晚高峰，路上的车灯连成一条光河。
「方露。」
「在。」
「你帮我约一个人，恒泰贸易以前的老板，高建国。这个人现在应该还在本市。」
方露在手机上记下来。
「什么时候约？」
「下周一之前。地点你定。」
她点了点头，收起手机准备走。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我。
「林姐，你到底打算怎么打这个官司？」
我没转身。
「打赢。」
方露走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。我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张存储卡，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，边角已经磨损了，外壳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。
这张卡在我的柜子最底层锁了五年。
里面存着的东西，够张海一家子再也翻不了身。
但现在还不是用它的时候。
我把存储卡放回口袋，关了灯，这次是真的回家。
两天后，六十万定金准时到账。
方露通知我的时候，我正在**门口等另一个案子的**。
「到了？」
「到了。转账人不是张海，是凌菲菲。」
这倒有意思。张海破产了连六十万都拿不出来，反倒是他妹妹手里有钱。
我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，没有多想。先处理完手头的案子再说。
当天下午回到事务所，前台小陈跑过来拦住我。
「林律师，有个女人在你办公室门口等了一下午了。」
「谁？」
「说是您**的妹妹。叫凌什么。」
我的步子慢了一拍。
「让她进会议室。」
凌菲菲坐在会议室里，和两天前不一样，这次她没有化妆，眼睛底下有明显的乌青。桌上放着她的包，一个颜色鲜艳的大牌手袋，拉链没拉，里面露出一沓钞票和一盒拆开的***。
我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「有事？」
凌菲菲抬起头看我，嘴唇干裂，开口的声音比我想象中小得多。
「嫂子。不是。林律师。我想跟你单独聊聊。」
「你说。」
她的手指绞在一起，关节都发白了。
「我知道你恨我。当年那件事，是我对不起你。但是。」
她顿了一下，深吸一口气。
「我哥这个案子，你能不能真的帮他赢？」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。
「你转了六十万定金，你觉得我会不尽力？」
凌菲菲摇头。
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是说，你是不是在借这个案子报复我们。」
我没说话。
「林语冰，我求你了。」凌菲菲的眼眶突然红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