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视赌石：开局睡了美艳女业主
唐雨柔的声音穿透了整条街。
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。
红色的***停在马路中间，车门大敞着，粉色的身影像一颗炮弹一样冲过来。
王俊只觉得眼前一花，一个娇小的身体已经扑进了他怀里。
唐雨柔穿着一条粉色的碎花连衣裙，头发扎成了两个丸子头，脸上带着婴儿肥，看起来像个十八岁的高中生。
但她的力气一点也不像高中生。
她双手死死地箍住王俊的腰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，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。
“王俊哥！”她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“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！”
她说的“她”，指的是苏婉清。
苏婉清还挽着王俊的手臂，看到唐雨柔整个人挂在王俊身上，脸色冷得能结冰。
“唐小姐。”苏婉清的声音不高不低，“请注意你的行为。”
唐雨柔扭头瞪她：“我抱我男朋友，关你什么事！”
苏婉清眉梢微挑：“你男朋友？”
“对！”唐雨柔把王俊箍得更紧了，“我和王俊哥早就认识了，他是我的人！”
苏婉清低头看了一眼唐雨柔箍在王俊腰上的手，又看了一眼自己挽着王俊手臂的手。
她轻笑了一声。
“唐小姐，据我所知，你和王俊认识还不到一个月。”
“不到一个月就自称女朋友，是不是太着急了？”
唐雨柔的脸一下子涨红了。
“那、那也比你好！”她结巴着反驳，“你和王俊哥才认识一个晚上！”
“一个晚上就挽手臂，你才着急呢！”
苏婉清的笑容没有变，但眼神冷了几分。
“我和王俊的关系，不是你一个小丫头能定义的。”
“谁是小丫头！”唐雨柔炸毛了，“我已经十九岁了！成年了！”
“法律上成年了。”苏婉清淡淡道，“心理上还差得远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
唐雨柔气得说不出话，转头看向王俊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王俊哥，你说句话呀！”
王俊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左边手臂被苏婉清挽着，腰被唐雨柔抱着，面前还站着一个眼眶通红的林诗妍。
三个女人，三种目光。
苏婉清的目光是冷的，像***术刀，精准地切割着王俊的神经。
唐雨柔的目光是热的，像一团火，烧得王俊浑身发烫。
林诗妍的目光是湿的，像一场雨，淋得王俊心里发酸。
他站在三个女人中间，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“修罗场”。
“那个……”王俊清了清嗓子，“我们先冷静一下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苏婉清说。
“我不冷静！”唐雨柔说。
林诗妍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画，抱在胸前。
画上那只手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苏婉清的目光扫过那幅画，又扫过林诗妍的脸。
“林小姐。”她说，“你这幅画，画的是王俊的手？”
林诗妍点头。
“画了多久？”
“三个晚上。”
“为什么要画他的手？”
林诗妍抬起头，看了王俊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
“因为……好看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他的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手。”
苏婉清沉默了。
唐雨柔也不闹了，歪着头看了看那幅画，又看了看王俊的手。
“确实好看。”唐雨柔嘟囔了一句，然后突然反应过来，“不对！你为什么要画他的手！你是不是也喜欢王俊哥！”
林诗妍的脸一下子红了，红到了耳根。
她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
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。
唐雨柔瞪大了眼睛：“你——你你你——”
她“你”了半天，没“你”出个所以然来，最后转头瞪向王俊。
“王俊哥！你到底在外面惹了多少女孩子！”
王俊：“……”
他是真的无辜。
林诗妍是他去艺术展的时候认识的，只是帮她解决了一个麻烦，连暧昧都算不上。
唐雨柔是赌石摊上认识的，他明确拒绝过，但这丫头不死心。
唯一主动招惹的，就只有苏婉清。
而且严格来说，也不是他主动的。
是苏婉清主动把他拽进门的。
“都先放开我。”王俊说。
唐雨柔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。
苏婉清也松开了挽着他手臂的手，但松得很慢，手指在他手臂上停留了两秒才移开。
王俊后退一步，看着面前三个女人。
苏婉清双手抱胸，面无表情，但眼神始终锁在他身上，像一只盯住猎物的鹰。
唐雨柔撅着嘴，双手叉腰，气鼓鼓的，像一只炸毛的河豚。
林诗妍低着头，抱着画，手指紧紧攥着画框的边缘，指节发白。
“我先说第一件事。”王俊看向苏婉清，“我和苏总，签了工作合同。”
“什么工作合同？”唐雨柔立刻问。
“特别顾问，帮她鉴定翡翠。”
“就只是工作？”唐雨柔不信，“那她为什么挽你手臂！”
苏婉清替王俊回答了：“因为我想挽。”
唐雨柔：“……”
这个回答太霸道了，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“第二件事。”王俊看向唐雨柔，“我和你，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！”唐雨柔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我为了你跟我爸吵架，为了你翻窗逃跑，你跟我说是朋友？！”
“那是你自己的想法。”王俊说，“我没有给过你任何承诺。”
唐雨柔愣住了。
她的嘴唇开始发抖，眼眶里的泪水越聚越多，但没有掉下来。
她咬着嘴唇，用力地、倔强地看着王俊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朋友就朋友。”
“但我会让你改变主意的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，转身走向***，拉开车门，坐进去，发动引擎。
车子发出一声低吼，却没有开走。
她就那么坐在驾驶座上，透过挡风玻璃，看着王俊。
像一只不甘心的小兽，蹲在角落里，随时准备扑回来。
“第三件事。”王俊看向林诗妍。
林诗妍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画很好看。”王俊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林诗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不是嚎啕大哭，是无声的流泪，眼泪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滚出来，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王大哥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来为难你的。”
“我就是想把这幅画送给你。”
“我画了三个晚上，每天晚上画到凌晨三四点。”
“画完之后我看着它，觉得……觉得它像你。”
“所以我就想亲手交给你。”
她把画递过来。
王俊接过画。
画上的那只手，骨节分明，手指修长，阳光从侧面打过来，在手背上投下淡淡的光影。
画得极好。
好到王俊觉得那不是自己的手，而是某个神祇的手。
“谢谢你，诗妍。”王俊说。
林诗妍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泪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来的？我送你。”王俊说。
“不用了。”林诗妍摇头，“我坐公交车来的。”
她转身，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王俊一眼。
“王大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苏总说你是她男朋友，是真的吗？”
王俊看了苏婉清一眼。
苏婉清也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像是在等他的回答。
又像是在害怕他的回答。
“签的是工作合同。”王俊说。
苏婉清的眼神暗了一下。
林诗妍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唐雨柔在车里听到了这句话，车窗里传出一声欢呼。
“耶！”
苏婉清闭上眼睛，深呼吸了一下。
她睁开眼睛的时候，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清冷的表情。
“林小姐。”她说，“画送到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林诗妍看着她，第一次没有低头。
“苏总，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她转身走向公交站台。
背影纤细，长发在风中飘动，白裙子被风吹得贴在了身上。
苏婉清看着那个背影，眼神复杂。
唐雨柔的车终于开走了，红色的***拐过一个街角，消失在视线里。
林诗妍上了公交车，透过车窗看了王俊一眼，公交车缓缓驶离。
三个人都走了。
只剩下王俊和苏婉清站在婉清集团门口。
阳光很好，风也很好，但空气里的**味还没散干净。
老刘一直站在车旁边，整个过程一个字没说，表情管理堪称教科书级别。
“王先生，苏总。”老刘拉开后座车门，“上车吧。”
苏婉清先上了车，坐在了最里面。
王俊弯腰坐进去，坐在了她旁边。
车门关上，车子驶出。
车厢里很安静。
苏婉清看着窗外，王俊看着前方。
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三十厘米的距离。
“王俊。”苏婉清突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承认我是你女朋友？”
王俊转头看她。
苏婉清没有转头，依然看着窗外，但王俊能看到她的侧脸。
她的嘴唇微微抿着，睫毛轻轻颤着，手指放在膝盖上，指尖在轻轻敲击。
她在紧张。
苏婉清在紧张。
这个女人面对几千万的生意面不改色，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从容不迫，面对竞争对手的刁难和算计游刃有余。
但现在，她在紧张。
因为一个男人没有承认她是女朋友。
“因为我们才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。”王俊说。
“二十四小时怎么了？”苏婉清终于转过头来，“有些人认识二十年也不会心动，有些人只需要一秒。”
王俊看着她。
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，她的眼睛里有光。
不是商业谈判时的锐利，不是社交场合的疏离，而是一种**裸的、毫无保留的真诚。
“苏婉清。”王俊说。
“叫我婉清。”
“婉清。”王俊叫了一声，感觉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，带着一种陌生的亲密感，“你确定你喜欢我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你喜欢我什么？”
苏婉清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你笑起来的样子。”她说，“你在猫眼里对我笑的那一刻，我就确定了。”
“确定什么？”
“确定我要你。”
王俊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这三个字太直接了，直接到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。
不是“我想和你在一起”，不是“我对你有好感”。
是“我要你”。
**裸的，带着占有欲的，不容拒绝的“要”。
王俊转过头，看向前方，深呼吸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还不能是我女朋友。”他说。
苏婉清的眼神暗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还不了解你。”王俊说，“你也不了解我。”
“我们昨晚才认识，今天就确定关系，太快了。”
“快不好吗？”苏婉清问。
“太快的东西，往往不长久。”王俊说。
苏婉清沉默了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，穿过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。
大概过了五分钟，苏婉清突然开口了。
“那我们先不谈感情。”
王俊看她。
“我们先谈合作。”苏婉清说，“工作上的合作，生意上的合作。”
“感情的事，以后再说。”
王俊点头：“好。”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苏婉清说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我不谈感情，不代表我不追你。”
王俊：“……”
“从今天开始，我会追你。”苏婉清说，“正大光明地追。”
“你不答应没关系，我有的是时间。”
“我苏婉清想要的东西，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”
王俊看着她的眼睛，知道她说的是真的。
这个女人说到做到。
车子停在一家早餐店门口。
不是王俊想象中的高档餐厅，而是一家开在老居民楼下的**小馆。
门口的招牌上写着“老张包子铺”，字都掉了一半。
门口的蒸笼冒着热气，空气里弥漫着**子和豆浆的香味。
“下车。”苏婉清说。
王俊跟着她下了车，走进店里。
店面很小，只有五六张桌子，地上铺着白色的瓷砖，已经被岁月磨得发黄。
墙上贴着菜单，字是手写的，歪歪扭扭。
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，系着一条发黑的围裙，正在包包子。
看到苏婉清，他笑了。
“小苏来了？”老大爷的声音沙哑但亲切，“老样子？”
“对。”苏婉清点头，“老样子，两份。”
她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来，王俊坐在对面。
“你常来？”王俊问。
“以前常来。”苏婉清说，“我妈生前最喜欢这家的包子。”
“她去世了？”
“三年了。”苏婉清的语气很平淡，但王俊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，“癌症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王俊说。
“不用对不起。”苏婉清说，“人都会死，我只是没想到她会那么早走。”
包子端上来了，白白胖胖的，冒着热气。
还有两碗豆浆，一碗甜的，一碗咸的。
苏婉清把甜的推到王俊面前，咸的留给自己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甜的？”王俊问。
“你昨晚说梦话了。”苏婉清面不改色地说。
王俊愣了一下：“我说什么了？”
“你说‘妈，我想喝甜豆浆’。”
王俊拿着勺子的手僵住了。
那是**妈住院之前的事了。
那时候他还住在老家，每天早上妈妈都会给他煮一碗甜豆浆，配两个包子。
他已经很久没喝过甜豆浆了。
“你怎么不喝？”苏婉清看着他，“不喜欢？”
“喜欢。”王俊低头喝了一口，豆浆很甜，甜得他眼眶发酸。
苏婉清没再说话，低头吃包子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在**小馆里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苏婉清的脸上。
没有化妆，没有精致的衣服，没有高跟鞋，没有总裁的气场。
她就那么素面朝天地坐在那里，吃着一个一块五的包子。
王俊突然觉得，这个女人和他想象的不一样。
她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总裁。
她只是一个普通的、失去了母亲的、想要被人爱的女人。
“看什么？”苏婉清抬头，发现王俊在看她。
“看你。”王俊说。
苏婉清的耳朵红了一下，但表情依然淡定。
“看够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苏婉清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，继续吃包子。
但她的嘴角弯了。
弯得很明显。
吃完早餐，两人走出包子铺。
老刘已经开车过来了。
“去瑞丽。”苏婉清对老刘说。
车子驶上高速，往瑞丽的方向开。
瑞丽在中缅边境，从市区开车过去要五个多小时。
王俊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。
苏婉清坐在他旁边，翻看着一份文件，偶尔接一个电话，说的都是翡翠的事。
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后，王俊的手机震动了。
不是微信，是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内容是：“王俊，我是唐雨柔的爸爸。我想和你谈谈。今天晚上七点，唐氏大厦顶楼餐厅。不要告诉雨柔。”
王俊看完短信，皱了皱眉。
唐雨柔的爸爸要见他？
为什么？
他把手机收起来，没有回复。
又过了半小时，手机又震动了。
这次是微信，林诗妍发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