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局一碗断头饭,我靠赶山养娇妻
“媳妇!你睁眼瞅瞅这是啥!”
眼看着那把生着暗红铁锈的劈柴斧头就要楔进脑门,赵虎猛地往后一仰,连滚带爬地扯开军大衣的里襟。他哆嗦着手,把那个攥得发皱的旧报纸包掏出来,“啪”地一声狠狠拍在掉碴的炕桌上。
纸包散开,露出里面两颗纯白色的药片。
“安乃近!退烧的西药!大队卫生所都断顿的好东西!”
赵虎喘着粗气,把一双冻得像紫萝卜头、虎口全是翻卷血口子的手摊在陈红眼前,“这是我刚才拿命在老虎*砸开一米厚的实心冰,掏了半麻袋林蛙换回来的!”
半空中的斧头猛地僵住了。
陈红死灰般的眼珠子慢慢往下移,死死盯在那两片白药上,又看了看赵虎那双还往下滴答着黑泥水的双手。
她太清楚大腊月的黑水河有多要命了,没那股子不要命的疯劲儿,根本砸不开冰。而且,这年头除了这金贵的白药片,啥偏方也压不住丫头身上这股急火。
“哐当!”
破斧头砸在泥地上,陈红一句话都没说,像头护崽的母狼一样扑向炕桌。她一把抓起药片,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拔凉的井水,对付着暖壶里的温水化开。
她抖着手掰开烧得直翻白眼的女儿的嘴,把药水一点点灌了进去。
看着丫头喉咙滚动把药咽下,陈红紧绷的那根弦“嘎巴”一声断了。
她没有嚎啕大哭,只是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,顺着土炕沿一点点滑坐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,压抑的呜咽声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在屋里回荡。
差一点,就差那么一点点。
赵虎看着媳妇这副惨样,眼眶子直发酸。
他一声不吭地走过去,端起灶坑上那锅熬得漆黑的“**葫芦”毒汤,直接泼进了院子外头的雪窝子里。
现在说破大天也没用,得先让这娘俩吃口带油水的热乎饭。
赵虎转身进了外屋地,把那包猪油渣和两斤棒子面拆开。
家里连滴素油都没了,酸菜缸都见了底。赵虎直接把铁锅烧热,抓了一大把猪油渣扔进去。
“滋啦——”
油渣在滚烫的铁锅里一激,残存的荤油瞬间被逼了出来,一股子霸道到极点的肉香味儿,打着滚地直往人天灵盖上钻!
在肚子连点油星都没有的70年代,这股味儿简直能把活人馋疯,把死人馋活。
赵虎手脚麻利地用温水和了棒子面,沿着锅边贴了一圈黄澄澄的苞米面饼子。
没大一会儿,借着荤油的香气,底壳焦黄脆响的贴饼子就出锅了。
他端着热气腾腾的碗筷进屋:“媳妇,丫头发了汗就能见好。你一天水米没打牙了,赶紧趁热吃一口,这饼子蘸着荤油渣,香着呢。”
陈红靠在炕沿上,看着碗里油汪汪、金灿灿的猪油渣。
她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剧烈滚了滚,肚子里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唤。
但她死死咬着破皮的嘴唇,硬生生把脸扭了过去。
“放柜里。等丫头醒了,全留给她。”
陈红声音沙哑,语气凉得像外头刮的白毛风,“她投胎到咱家四年半了,连大肉是啥味儿都不知道。今天这口肉……权当是你昨天抢她救命钱的补偿。我这个当**护不住娃,我不配吃。”
这话比大耳刮子抽在脸上还疼,赵虎深吸了一口气,正准备硬劝。
院子外头,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、流里流气的口哨声。
“哐!”
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被人一脚猛地踹开。
紧接着,一个戴着破狗***、穿着一身满是油泥的破棉袄、缩着脖子的干瘦男人,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屋。
“哎呦**!虎子,你家这是背着大队过年呢?这啥味儿啊,馋得老子哈喇子都快掉裤*里了!”
来人一进屋,那双贼溜溜的三角眼直接略过赵虎,直勾勾地钉在了桌上那碗猪油渣上,伸手就想往里抓:“来来来,赶紧给哥哥拿双筷子,咱哥俩先垫垫肚子,一会儿好去***家摸两把骨牌!”
看清来人的瞬间,赵虎的眼神瞬间冷得像结了冰的刀子。
李二狗!黑水屯出了名的盲流子,也是前世把他在泥潭里越踩越深、甚至间接**陈红的罪魁祸首!
陈红一看见这人,脸色立刻沉了下去,抓起炕上的扫炕笤帚就骂:“李二狗你给我滚出去!我家没你的饭!赵虎要是敢跟你去赌,我今天连他一块打出去!”
“哎呦喂,嫂子,这脾气还是这么爆啊!”
李二狗一点不恼,反而冲着陈红那气得起伏的胸口贪婪地扫了两眼。
他嘴里嚼着根干草棍,似笑非笑地凑到赵虎耳边,压低了满嘴的黄牙烟臭味:
“虎子,你这媳妇娶得可真护食啊……咋的?今天到底去不去推两把?我可听金宝说了,你今天发了笔大财啊。”
赵虎死死盯着他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滚,以后别踏进我家门槛。”
李二狗一听,脸上的皮笑肉不笑瞬间收了。
他一点不慌,反而咂巴了一下嘴,用只有赵虎能听见的阴寒声音,像毒蛇一样往外吐信子:
“长脾气了是吧?行,你要是不去,我保不齐今晚多喝了两口猫尿,这张破嘴一哆嗦,就当着嫂子的面,把三年前公社后巷子里那点腌臜事给抖搂出来……”
李二狗伸手拍了拍赵虎僵硬的脸颊,笑得极其**:“当年咱哥俩是怎么商量好的,我怎么装**扯烂她的的确良衬衫,你怎么掐着点儿出来‘英雄救美’……啧啧啧。”
李二狗眼神往陈红身上一飘,声音更低了:“你说,嫂子要是知道,当年坏了她名声、逼得她不得不嫁给你的那个***就是你……她刚才那把斧头,是劈我呢?还是活劈了你呢?”
听到这句话,赵虎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,双拳攥得指关节发出“嘎巴嘎巴”的爆响!
他前世为什么会对这个烂人百依百顺?为什么被吸干了血都不敢反抗?
全是因为这个能让他家破人亡的把柄!
前世的他怕极了,所以只能任由李二狗敲骨吸髓。
但现在……
赵虎缓缓抬起头,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锁住李二狗干瘦的脖颈,眼底深处,一抹骇人的凶光轰然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