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科医生妈妈,没救回我
后厨连个排气扇都没开。
十几个炉灶同时运作,整个空间闷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油烟味和劣质香精的味道。
对于正常人来说都难以忍受的环境。
对我这个重度心衰患者来说,无异于直接宣判**。
我顺着冰冷的铁门滑坐在地上。
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重的巨石,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。
“哎哟,大小姐,您怎么跑这儿来监工了?”
胖厨师长一边颠勺,一边阴阳怪气地嘲讽。
“宋医生可是吩咐了,让您在这儿好好反省。”
“您就去那个角落待着吧,别耽误我们干活。”
他用脚踢了踢旁边一个堆满烂菜叶的角落。
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。
手脚并用地爬到那个角落,蜷缩成一团。
心脏跳动的频率已经完全乱了。
像是一台即将报废的发动机,发出绝望的嘶吼。
我颤抖着手,去摸羽绒服的口袋。
那里有我昨天偷偷藏起来的一瓶备用新药。
可是我的手抖得太厉害了。
药瓶拿出来了,塑料封膜却怎么也撕不开。
我的指甲在封膜上疯狂地抠挖,直到指甲断裂,渗出鲜血。
封膜依然纹丝不动。
“帮帮我……”
我抬起头,看向不远处的几个厨师。
他们正聚在一起抽烟聊天,根本没有人看我一眼。
大厅里的音乐声再次响起。
隔着厚重的墙壁,我隐约听到了母亲致辞的声音。
“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我女儿娇娇的十六岁生日宴。”
“娇娇是个善良、懂事的好孩子,也是我此生唯一的骄傲。”
唯一的骄傲。
这五个字像一把生锈的尖刀,狠狠扎进我的心脏。
然后用力地搅动。
那我算什么呢。
我这个怀胎十月生下来,陪伴了她十八年的亲生女儿,算什么呢。
眼泪终于混着冷汗砸了下来。
我摸出手机,屏幕上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调出母亲的号码,按下了拨号键。
这是我最后一次求救。
也是我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挣扎。
嘟嘟的等待音响了两声。
然后被无情地挂断。
紧接着,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。
是母亲发来的。
“别再打电话来恶心人,娇娇在切蛋糕。你要死就死远点。”
你要死就死远点。
我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,突然觉得一点都不疼了。
是啊。
她早就不要我了。
我又何必死皮赖脸地留在这个世上碍她的眼呢。
我松开了手里紧紧攥着的药瓶。
塑料瓶在地上滚了两圈,停在了烂菜叶堆里。
视线开始变得模糊。
周围的嘈杂声渐渐远去。
我仿佛看到爸爸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,笑着朝我伸出手。
“念念,爸爸带你回家。”
我努力扯了扯嘴角,闭上了眼睛。
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瞬间。
我听到外面传来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。
“宋知念,你死在里面了吗?还不滚出来收拾残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