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爱意熬成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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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吃了药,强撑着站起来,推开了工作室的门。
这间朝南的房间,是我一点点改出来的调香室。
几天没进来,台面上已经堆了不少待处理的样品和订单记录。
我压下胸口翻涌的难受,从柜子里取出香料,刚低头开始调试,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高跟鞋敲在地板上,清脆又刺耳。
我回头,就看见白若溪走了进来。
她连门都没敲,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**作台上的调香手稿上。
“你就是苏凝?”
我皱了皱眉,嗓子还哑着。
“拍摄在明天。”
“你要看场地,可以今天看完就走。”
白若溪像是没听见,径直走到操作台前,伸手翻起我的手稿。
我脸色一沉,正要去拦,她已经从本子里抽出一张试香纸。
那是我一直夹在里面的定情试香纸。
她凑近闻了闻,随手丢回桌上,唇角带笑。
“我今天来,不是看场地。”
“我是来提醒你,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鞋跟正好踩在地上的毛绒兔子上。
那是布丁最喜欢的玩具。
我瞳孔一缩,声音一下冷了下来。
“把脚挪开。”
白若溪低头看了一眼,不但没动,反而慢慢碾了碾兔子的耳朵。
“知衍哥已经把今年能拿到的珍稀香材都优先给我了。”
“你守着这间工作室,又有什么用?”
“苏凝,一个连狗都看不住的人,还想跟我争?”
我浑身发抖,指着门口,一字一句道:
“滚出去。”
她脸色一变,下一秒,眼圈就红了。
声音也瞬间软了下来。
“苏姐姐,我只是想提前来跟你沟通一下拍摄细节,你怎么这么凶啊?”
几乎是她话音刚落,门外就传来脚步声。
沈知衍推门进来,看见白若溪红着眼站在我面前,脸色骤沉。
他几步走过来,把白若溪护到身后,抬头就冲我发火。
“苏凝,你又发什么疯?”
我指着地上的毛绒兔子,手都在抖。
“她踩了布丁的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沈知衍不耐烦地打断我,“不过一个破玩具,你至于吗?”
“若溪是来配合拍摄的,你非要给她难堪?”
他说完,弯腰把地上散落的几个玩具捡起来。
我还以为他终于看见了。
下一秒,他却直接走到门口,全部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这些东西早该扔了。”
“天天堆在家里,乱七八糟。”
我怔怔看着那个垃圾桶,喉咙像被狠狠掐住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那只兔子,是他两年前**节送我的。
布丁第一次看见,就叼着不肯松口。
后来睡觉要抱着,吃饭也要叼到窝边,脏了我洗,洗完它还要继续玩。
那时候沈知衍还笑着说,布丁比我识货。
可现在,他亲手把它扔进了垃圾桶。
我攥紧口袋里的安葬手续单,指节一点点发白。
白若溪躲在他身后,眼底掠过一丝得意,嘴上却还是委委屈屈。
“知衍哥,算了,可能苏姐姐这几天心情不好,我不怪她。”
沈知衍的语气一下软下来。
“你不用管她。”
“我来跟你对细节。”
他说完,带着白若溪去了隔壁。
很快,门那边传来两人压低的说笑声。
我一个人站在工作室里,胸口发闷,咳得几乎直不起腰。
药效早过了,额头越来越烫,眼前也阵阵发黑。
可我只是慢慢蹲下去,把散在地上的几页手稿捡起来。
然后抬头,看向门口那个垃圾桶。
布丁的玩具歪歪斜斜压在最上面,脏得厉害。
我看了很久,终于轻轻闭上眼。
这一刻,我连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力气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