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手术台,断了半生缘分
省事。
这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毫无预兆地捅进我的心脏,又狠狠搅动了两圈。
我张了张嘴,想喊他的名字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嘶哑气音。
眼泪顺着眼角砸进无菌帽里,很快洇湿了一**。
医生似乎还想再劝: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,我是她的合法丈夫,我签字。”
顾泽川打断了医生的话,紧接着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那一刻,我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。
**剂终于彻底发挥了作用,我的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。
在彻底昏迷前,我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我掏心掏肺爱了三年的男人,在生死关头,把我当成了一件性价比极低的残次品。
再次醒来时,病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,腹部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我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向病床边。
空无一人。
没有顾泽川,没有鲜花,连一杯温水都没有。
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护工阿姨正坐在角落里刷着短视频,外放的声音在空荡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见我睁开眼,护工阿姨赶紧按灭了手机走过来。
“哎哟,你可算醒了。你老公给你交了两万块钱的手术费,雇了我照顾你三天,人就急匆匆走了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拿棉签沾了点水涂在我干裂的嘴唇上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也真是心大,老婆刚从鬼门关走一遭,他连个面都不露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想挤出一个笑,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根本不听使唤。
我费力地抬起手,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护工阿姨会意,把手机递给了我。
屏幕亮起,映出我苍白如纸的脸。
锁屏界面上干干净净,没有顾泽川的未接来电,也没有他的关心信息。
只有一条银行发来的扣款短信。
“您尾号8899的储蓄卡于今日14:30成功转出***450,000元,当前余额:0.00元。”
那是我们家里所有的存款。
是我这三年省吃俭用,连一件超过五百块的裙子都舍不得买,一点点攒下来的积蓄。
我盯着那串零,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就在这时,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提示。
是林夏。
顾泽川那个常年盘踞在他朋友圈点赞第一位,自称是他“异父异母的亲兄弟”的白月光。
我点开对话框。
是一张在机场VIP候机室的**。
照片里,林夏化着精致的妆,手里端着一杯香槟。
顾泽川坐在她旁边,低头看着手机,侧脸线条柔和,完全没有在手术室门外签字时的那种冷酷。
照片下面跟着一条语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