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案追光
旧货市场的怪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热浪蒸腾。，空气里弥漫着霉味、铁锈味和不知道哪个摊位飘出来的廉价泡面味。，脚边搁着半块西瓜，手里摇着蒲扇，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墙边，活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流浪猫。，上面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——**时期的铜锁、七八十年代的搪瓷缸、几本泛黄的连环画、一台还能转的黑胶唱机，还有一堆他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破烂。：陆记旧货·专业估价·童叟无欺。，一脸坏笑:“老陆，你这一天天的，开张了吗？开了。”陆沉连眼皮都没抬。“开的什么张？西瓜开张。”:“你这‘废品王’的称号真不是白叫的。上个月整个月就卖出去一个破香炉，还是当铜料卖的，三十块钱。你这生意，狗都不做。”，懒洋洋地说:“那香炉是清中期的真品，买家转手卖了八千。”:“啥？！我卖三十，是因为那老**的孙子急着凑学费。”陆沉打了个哈欠，“我这是在积德，你不懂。积德能当饭吃？能当西瓜吃。”陆沉舀了一勺西瓜，满足地嚼着，“你看我这西瓜，不就是用德换来的？”
刘建国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摇摇头回自己摊位去了。
陆沉继续摇他的蒲扇。
这样的日子，他已经过了三年。
三年前，他还是省厅重案组最年轻的王牌侧写师，二十六岁封神，破获的大案要案能写满一整个档案柜。
三年后，他是南城旧货市场人尽皆知的“废品王”，每天跟旧铜烂铁打交道，最大的追求就是哪天的西瓜能更甜一点。
有人问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，他说:“嗯，犯了，犯了懒癌。”
没人知道他曾经是谁。
也没人需要知道。
下午三点，一个老**颤颤巍巍地走到他摊位前，手里抱着一个布包。
“小伙子，你看看这个值多少钱？”
陆沉接过布包，打开一看，是个铜香炉，巴掌大小，通体青黑，表面有细密的花纹。
他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之前那种慵懒散漫消失得干干净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锐利。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香炉表面的纹路，像在触摸某种密码。
老**被他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:“小伙子？”
陆沉回过神来，眼神又恢复了懒散，笑了笑:“大娘，这香炉您从哪弄来的？”
“我家老头子留下的，他走了三年了，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，我想卖了换点钱。”
“您想卖多少？”
“人家说铜料能卖三十，您看能多给点不？”
陆沉看了看香炉底部，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刻字——不是常见的工匠款识，而是一个符号，像某种标记。
他把香炉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然后说:“大娘，这香炉不值钱，就是个普通的老物件。但我个人挺喜欢，给您五十，行不？”
老**大喜过望:“行行行！谢谢小伙子！”
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，老**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旁边的刘建国又探过头来:“哟，开张了？这破铜烂铁你花五十，****了吧？”
陆沉没理他，把香炉小心翼翼地放进身后的纸箱里，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今天收摊了。”
“这才三点！”
“西瓜吃完了。”陆沉说完，扛起藤椅就往三轮车上放。
刘建国看着他的背影，嘟囔了一句:“怪人。”
陆沉骑着他的破三轮，慢悠悠地穿过旧货市场的巷道，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:“废品王，收摊了？老陆，晚上喝酒去？陆哥，你那有没有老式收音机？”
他一一点头回应，笑容温和得像邻居家的大哥哥。
没人注意到，他的眼神一直在观察。
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，每一句话的语气，每一个微小的肢体动作。
这是刻进骨头里的习惯，改不掉。
回到住处，陆沉把那尊铜香炉拿出来，摆在桌上。
这是一间十几平米的出租屋，墙上贴满了报纸，桌上堆满了各种旧物件。乍一看就是个普通旧货贩子的窝，但仔细看会发现，那些报纸都是三年前的旧新闻，上面用红笔圈了又圈，全是同一件事——
省厅重案组王牌侧写师**案。
辅警牺牲，证据被毁，天才跌落神坛。
陆沉把香炉放在台灯下，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那个符号。
不是普通的标记。
他的手指在符号上轻轻摩挲，闭上眼睛。
三年前，他见过类似的符号。
那是一起连环埋尸案，五名失踪者，至今只找到两具**。案件被定性为“证据不足，中止侦查”，而他，就是在那起案件中被栽赃的。
陆沉睁开眼睛，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很久才接通，对面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:“你还知道打电话？”
“老周，帮我查个东西。”
“你又卷进什么事了？”老周的声音立刻变得警觉。
“不是卷进去，是有人送到我面前的。”陆沉看着桌上的香炉，眼神深邃，“一个老**拿来的香炉，上面有符号，和当年那个案子的一样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老周叹了口气:“你小子，是真不让人省心。行，我帮你查查，但你答应我，别乱来。你现在不是**了，没那个身份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沉挂了电话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。
身份？
他从来不在乎那个。
他在乎的，是那个至今还在逍遥法外的真凶。
是那五个永远回不了家的失踪者。
是那个因为他“**”而牺牲的辅警兄弟。
窗外，夜色降临。
南城的夜晚灯火通明，没有人知道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，一个“废品王”正在酝酿一场迟到了三年的风暴。
而这场风暴的起点，就是这尊五十块钱收来的铜香炉。
---
（第一章完）
刘建国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摇摇头回自己摊位去了。
陆沉继续摇他的蒲扇。
这样的日子，他已经过了三年。
三年前，他还是省厅重案组最年轻的王牌侧写师，二十六岁封神，破获的大案要案能写满一整个档案柜。
三年后，他是南城旧货市场人尽皆知的“废品王”，每天跟旧铜烂铁打交道，最大的追求就是哪天的西瓜能更甜一点。
有人问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，他说:“嗯，犯了，犯了懒癌。”
没人知道他曾经是谁。
也没人需要知道。
下午三点，一个老**颤颤巍巍地走到他摊位前，手里抱着一个布包。
“小伙子，你看看这个值多少钱？”
陆沉接过布包，打开一看，是个铜香炉，巴掌大小，通体青黑，表面有细密的花纹。
他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之前那种慵懒散漫消失得干干净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锐利。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香炉表面的纹路，像在触摸某种密码。
老**被他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:“小伙子？”
陆沉回过神来，眼神又恢复了懒散，笑了笑:“大娘，这香炉您从哪弄来的？”
“我家老头子留下的，他走了三年了，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，我想卖了换点钱。”
“您想卖多少？”
“人家说铜料能卖三十，您看能多给点不？”
陆沉看了看香炉底部，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刻字——不是常见的工匠款识，而是一个符号，像某种标记。
他把香炉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然后说:“大娘，这香炉不值钱，就是个普通的老物件。但我个人挺喜欢，给您五十，行不？”
老**大喜过望:“行行行！谢谢小伙子！”
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，老**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旁边的刘建国又探过头来:“哟，开张了？这破铜烂铁你花五十，****了吧？”
陆沉没理他，把香炉小心翼翼地放进身后的纸箱里，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今天收摊了。”
“这才三点！”
“西瓜吃完了。”陆沉说完，扛起藤椅就往三轮车上放。
刘建国看着他的背影，嘟囔了一句:“怪人。”
陆沉骑着他的破三轮，慢悠悠地穿过旧货市场的巷道，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:“废品王，收摊了？老陆，晚上喝酒去？陆哥，你那有没有老式收音机？”
他一一点头回应，笑容温和得像邻居家的大哥哥。
没人注意到，他的眼神一直在观察。
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，每一句话的语气，每一个微小的肢体动作。
这是刻进骨头里的习惯，改不掉。
回到住处，陆沉把那尊铜香炉拿出来，摆在桌上。
这是一间十几平米的出租屋，墙上贴满了报纸，桌上堆满了各种旧物件。乍一看就是个普通旧货贩子的窝，但仔细看会发现，那些报纸都是三年前的旧新闻，上面用红笔圈了又圈，全是同一件事——
省厅重案组王牌侧写师**案。
辅警牺牲，证据被毁，天才跌落神坛。
陆沉把香炉放在台灯下，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那个符号。
不是普通的标记。
他的手指在符号上轻轻摩挲，闭上眼睛。
三年前，他见过类似的符号。
那是一起连环埋尸案，五名失踪者，至今只找到两具**。案件被定性为“证据不足，中止侦查”，而他，就是在那起案件中被栽赃的。
陆沉睁开眼睛，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很久才接通，对面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:“你还知道打电话？”
“老周，帮我查个东西。”
“你又卷进什么事了？”老周的声音立刻变得警觉。
“不是卷进去，是有人送到我面前的。”陆沉看着桌上的香炉，眼神深邃，“一个老**拿来的香炉，上面有符号，和当年那个案子的一样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老周叹了口气:“你小子，是真不让人省心。行，我帮你查查，但你答应我，别乱来。你现在不是**了，没那个身份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沉挂了电话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。
身份？
他从来不在乎那个。
他在乎的，是那个至今还在逍遥法外的真凶。
是那五个永远回不了家的失踪者。
是那个因为他“**”而牺牲的辅警兄弟。
窗外，夜色降临。
南城的夜晚灯火通明，没有人知道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，一个“废品王”正在酝酿一场迟到了三年的风暴。
而这场风暴的起点，就是这尊五十块钱收来的铜香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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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第一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