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港烟火

来源:fanqie 作者:林檬檬檬 时间:2026-06-03 14:03 阅读:8
维港烟火(顾晚棠霍司砚)完本小说_热门的小说维港烟火顾晚棠霍司砚
旧船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到达大厅。。。红色的那只,贴着美术学院门口买的猫咪贴纸,边角蹭掉了一块漆。她没伸手去拿。。,攥了三个小时的航程,攥得掌心出了一层薄汗。。拇指大小,印钮磨得发亮,印面上的篆字已经有些模糊。母亲用了很多年,用来在每一幅画的落款处盖印。青禾。顾青禾。——这是顾晚棠对母亲最后的记忆。医院里,母亲把印章放进她手心,手指扣着她的手背,说了一句话。。。。,边缘起了毛边。一九九二年。维多利亚港。九龙往中环方向,单程,二等舱。:到了**,去太平山顶,找到霍家老太爷,把这个还给他。。墨水褪了色,但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。。,永远是在画架前安安静静的样子。画江南的雨,画西湖的荷,从来不画人。顾晚棠小时候问过,妈妈你怎么不画人像?母亲说,画人像要看着一个人画很久,心里装不下。
她那时候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现在也不完全懂。但她知道,母亲心里一定装过一个人。
顾晚棠深吸一口气,松开了印章,伸手把行李箱从转盘上提下来。拉杆***,卡扣啪的一声扣紧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走向出口。
机场的空调开得很足,冷气打在小腿上,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出口外面挤满了接机的人。有人举着写了名字的牌子,有人踮着脚尖往里面望。顾晚棠穿过人群,没有人在等她。她走到出租车站,排队的人不多。一个穿红色马甲的工作人员用粤语问她去哪里,她愣了一下,用普通话回答:“太平山顶。”
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,重复了一遍:“太平山顶?”那语气不是询问,是确认——像是不太确定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内地女孩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。
顾晚棠点了点头。
出租车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头发剃得很短,后颈晒得黝黑。他帮她放好行李箱,上了车之后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。
“第一次来**?”
“嗯。”
“去山顶看夜景?还早哦,天都没黑。”
顾晚棠没有解释。
她不是来看夜景的。
车子驶出机场,穿过青马大桥。海面在下午的阳光下闪着碎光,远处的货轮缓缓移动。车窗外的风景和她在电影里看过的一样,高楼从山脚密密麻麻地往上堆,玻璃幕墙折射出深浅不一的蓝色。
她把额头靠在车窗上。玻璃冰凉。
母亲以前看过这样的海吗?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她唯一联系过的**号码——母亲留下的旧通讯录里,霍家老宅的电话。她打过去,是一个中年女人接的,声音客气但疏离。她说想见霍家老太爷,提到母亲的名字,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到了再讲。
到了再讲。这四个字里有多少意思,她猜不透。
车子开始爬山。
山路弯弯绕绕,两边是茂密的树荫和偶尔露出来的别墅尖顶。越往上开,空气越凉。司机说得没错,天还没黑,山顶看不到夜景。但她本来就不是来看夜景的。
她来这里,是因为母亲说这里是一切故事的起点。
四十分钟后,出租车停在太平山顶的停车场。
顾晚棠付了车费,下车的时候腿有点麻。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滚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她站在那里,看着山下那片密密麻麻的建筑群,维多利亚港在两座岛之间铺开,像一条发光的带子。
海风很大,吹得她头发散了一脸。
她把头发别到耳后,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印章。
铜质的印章被阳光晒得微微发暖。她用拇指摩挲着印面上的篆字,看了一会儿山下的维港。
然后她收起印章,拖着行李箱,走向山顶广场的方向。
路过一个观景台的时候,一个年轻男人背对着她站在栏杆边。手里拿着一杯咖啡,胳膊肘搭在栏杆上,姿态松弛,像是站了很久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,袖子卷到手腕以上,露出修长的手指。衬衫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。手边放着一个画板。
那个人在看山下的海。
顾晚棠犹豫了一下,她正好想问问路。找到霍家老宅的具**置,这是她今天要做的事。
她推着行李箱走过去。
“你好,请问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,脚下的地砖有一块松动了。行李箱的轮子卡进缝隙里,她整个人往前一倾,背包从肩膀上滑下来,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散了一地。
那枚印章滚了出来。
铜质的小东西在石板地上弹了两下,骨碌碌滚到那个男人的皮鞋旁边,停住了。
顾晚棠蹲下去捡,另一只手比她更快。
他弯腰,修长的手指捡起那枚印章。他翻过来看印面,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。顾晚棠看见他的眉毛拧了一下。
他抬眼看向她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他的声音不高,被海风裹着,送到她耳朵里。
顾晚棠蹲在地上,仰着头看他。风把她的刘海吹乱了,她伸手按了按,站起来,接过他递回来的印章。
“我妈让我还给霍家老太爷的。”
她低头用袖子擦了擦印章上的灰,“你知道霍家老宅怎么走吗?”
他没有回答。
顾晚棠抬起头,发现他的表情变了。刚才那种松弛的姿态消失了,嘴角的弧度收了回去。他看着她,确切地说,是看着她手心里的那枚印章。
沉默了三秒。
“霍家老太爷,”他顿了一下,“是我爷爷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。但顾晚棠注意到他握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,指节泛白。
山顶的风忽然大了起来。远处的海面上,一艘渡轮拉响了汽笛,声音闷闷地从山下传上来。
顾晚棠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他低头抿了一口咖啡,像是在给自己时间消化什么。然后他放下杯子,重新看向她。
“你找他做什么?”
她握紧了手里的印章,“还东西。”
“他已经昏迷三年了。”
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腥味。山下的维多利亚港在午后的光线里安静地铺开。顾晚棠站在山顶的观景台边,手里的印章攥得发烫。
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,他有一双很深很黑的眼睛,像太平山脚下的海水。他也在看她,目光里有某种她看不透的东西。
“那我还给霍家。”她说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他放下咖啡,弯腰帮她捡起散落一地的东西。
“我带你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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