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装瘫回来骗房，我看着监控里半夜站起的他笑了

孙丽站在单元门口，头发乱着，脸上糊着泪。她一见我，就推着轮椅往前冲。
“妈，救救我们吧。”
轮椅上的**缓慢抬头，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去。
“妈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我错了。”
**那声妈一出口，李敏当场笑了。
不是高兴，是被气笑的。
“**，你这舌头倒是没瘫。”她挡在我前面，“三年前你骂我妈老不死的时候，声音比现在亮多了。”
孙丽立刻哭得更响。
“李敏，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哥？他现在都这样了，你还往他心口扎刀？”
“他有心口吗？”李敏指着轮椅，“他要真有心，当年就不会把亲妈赶出去。”
**低着头，手搭在毯子上，一动不动。
“敏敏，算了。”他声音发虚，“是我对不起妈。你骂得对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色确实不好，胡子没刮干净，头发也乱。可他的鞋尖很干净，鞋底没有拖擦的痕迹。一个半身不遂的人，出门被人推着，鞋底不该这么新。
我没说话。
孙丽扑通一声跪下。
楼道里几个邻居打开门。
“哎哟，这是干什么？”
“老沈家的大儿子？不是好几年没来了？”
“听说当年把老**赶出来了。”
孙丽听见这些话，哭得更卖力。
“妈，我知道我们对不起您。可**现在不能动，我一个人要上班，还要管两个孩子，我真活不下去了。”
李敏低头看着她。
“你活不下去，就把人送医院，送康复院，找护工。你来找我妈干什么？”
孙丽抹着脸。
“我们哪有钱？这些年为了给**治病，家里都掏空了。”
“你少来。”李敏说，“你朋友圈上个月还发金镯子。”
孙丽的哭声顿了一下。
**开口：“那是她娘家妈给的，早卖了。”
“卖给谁了？”李敏追问，“卖了多少钱？票据拿出来。”
孙丽脸一僵。
我拍了拍李敏的胳膊，走到**面前。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**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叹。
“说恢复难。”
“病历呢？”
孙丽赶紧从包里掏出一沓纸，塞到我手里。
“都在这儿，妈，您看。”
我接过来，第一页上盖着医院的章。纸很新，折痕也新。病名写得吓人，后面几个字我戴着老花镜也看不清。
邻居王婶凑过来。
“这可怜见的。再怎么说也是亲儿子，沈老师，您不能不管吧？”
李敏立刻瞪她。
“王婶，当年我妈被赶出来，您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王婶缩了缩脖子，转身回屋，门却没关严。
孙丽抓住机会往我脚边挪。
“妈，求您了。我们不求钱，就求您让**在您这儿住一阵。您是亲妈，他也就信您。等他好点，我马上接走。”
李敏挡住她。
“住哪儿？我妈一个人住这套房，她七十岁了，还要伺候一个大男人吃喝拉撒？你怎么不让**家妈伺候？”
孙丽抬头，眼泪顺着下巴滴。
“我妈身体也不好。”
“我妈身体好？”李敏声音拔高，“我妈上个月还因为血压高进医院。你们知道吗？你们问过吗？”
**终于抬头看我。
“妈，我知道你恨我。可我现在这样，死也死不了，活也***。你要是不管我，我就只能躺在楼道里了。”
他说完，脑袋垂下去，肩膀塌着。
围观的人多了。
二楼的赵叔拄着拐杖出来，三楼的小宋抱着孩子看热闹。每个人都在看我，等我这个当**说话。
我把病历折好，递回给孙丽。
“先上楼。”
李敏猛地转头。
“妈！”
我没有看她，只按了电梯。
孙丽的哭声一下子停了，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话。她赶紧站起来推轮椅，动作利索得不像累垮的人。
电梯门关上前，李敏低声说：“妈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看着**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。
他的虎口有新鲜牙痕，像刚搬过重东西。
“后不后悔。”我说，“得看他们想干什么。”
进门那一刻，孙丽的眼睛先扫客厅，再扫阳台，最后停在电视柜上。
我看见了。
这套房子不大，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