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死我双胞胎姐姐，还想用她的救命钱办豪华婚礼？
看过她。你知道她那个出租屋什么条件？连热水都没有，伤口上糊的纱布是她自己从药店买的最便宜那种。我说送她去医院，她说不去，没钱。"
方小鹿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"她那五十三万不是没了吗？身上一分钱都不剩。"
"我借了她三千块，她死活不肯要。最后我塞到她枕头下面走了。第二天再去，钱原封不动压在枕头底下，人已经凉了。"
她猛地抹了一把脸，咬着嘴唇，鼻子里"哼"了一声。
"你姐这辈子就是太善了，善得活该被人欺负。"
我看着方小鹿，没说话。
她骂了一阵子消了气，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塞到我手里。
"卤鸡爪，早上刚出锅的。你吃点东西，别饿着。"
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"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"
"不知道。走一步看一步。"
方小鹿叹了口气。
"你姐临走前跟我说了一句话。她说，如果青青来了，让我看着她，别让她做傻事。"
她走了。
卤鸡爪的香味飘了满屋子。
我打开油纸包，咬了一口。
方小鹿的手艺确实好。许夏的信里提过，说小鹿的卤味是镇上最好吃的。
我嚼着鸡爪，打开手机，翻到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。
上面有十七条未读消息。
我挨个扫了一遍，退出软件，删除了登录记录。
然后我拿起许夏的记账本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浩浩婚房。
那四个歪歪扭扭的字旁边，有一个极小的铅笔印。
是许夏写的。
只有一个字：疼。
我合上本子，闭了闭眼睛。
数到十，再睁开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电话。
"许总，黑卡已经被激活了。今天上午十点十七分，在翠金珠宝城刷了第一笔。金额三万八。"
"记下来。"
"是。另外，陈诗琳名下的银行流水调出来了，您要现在看吗？"
"不急。"
"等他们刷够了再说。"
我挂了电话，收好本子，出门去了菜市场。
方小鹿的卤味摊在菜市场东头第三个，生意不好不坏。她看见我过来，扔了一双一次性手套过来。
"来都来了，帮我切卤牛肉。"
我接过手套戴上，站到案板前面。
案板对面的水果摊老板周嫂正在码苹果。
周嫂五十多岁，早年跟许家是邻居，后来搬到镇东头。她看见我，码苹果的手停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低下头，把一颗有虫眼的苹果挑出来放到一边。
方小鹿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，压低声音。
"周嫂以前跟你姐关系不错。你姐刚被接回许家那年，桂兰不给她吃饱饭，都是周嫂偷偷隔着墙递馒头。后来桂兰发现了，跑到周嫂家闹了一场，说她多管闲事。从那以后周嫂就不敢再帮了。"
我切了两刀牛肉，刀法齐整。
"还有呢？"
方小鹿犹豫了一下，往我这边凑了凑。
"你姐做手术那天，周嫂在医院门口看见了。不是什么正规医院，就镇外公路边上那个小诊所。你姐被许浩架进去的，脸色白得像纸。周嫂想进去看看，被刘桂兰拦在门口骂走了。"
我切牛肉的手停了一下。
"是哪个诊所？"
"老孙诊所，就在三一二国道旁边，做那种见不得人的手术的地方。"
方小鹿把一份打包好的鸭脖递给顾客，找了零钱，转回来看我。
"你问这干什么？你别想着去查，那个老孙在镇上也有关系。"
我没接话，低头继续切牛肉。
刀锋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，一刀一刀，又快又稳。
方小鹿看着我切肉的手法，忽然说了一句。
"你这个刀功不像没练过的。"
"小时候学过做菜。"
"在哪学的？"
"到处流浪的时候。"我说，"什么都学了一点。"
方小鹿没再问。
中午收摊的时候，周嫂从对面走过来，手里拎着一袋苹果，放在方小鹿的案板上。
"小鹿，苹果留给你，今天有几个卖相不好的我也不要了。"
她说着，眼睛看了我一下。
"你是夏夏的妹妹吧。"
"是。"
周嫂的嘴唇又动了动。她的手抓着围裙角，搓了几下。
最后她只说了一句："你姐是个好孩子。"
然后转身走了。
方小鹿在后面"嘁"了一声："这个周嫂
方小鹿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"她那五十三万不是没了吗？身上一分钱都不剩。"
"我借了她三千块，她死活不肯要。最后我塞到她枕头下面走了。第二天再去，钱原封不动压在枕头底下，人已经凉了。"
她猛地抹了一把脸，咬着嘴唇，鼻子里"哼"了一声。
"你姐这辈子就是太善了，善得活该被人欺负。"
我看着方小鹿，没说话。
她骂了一阵子消了气，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塞到我手里。
"卤鸡爪，早上刚出锅的。你吃点东西，别饿着。"
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"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"
"不知道。走一步看一步。"
方小鹿叹了口气。
"你姐临走前跟我说了一句话。她说，如果青青来了，让我看着她，别让她做傻事。"
她走了。
卤鸡爪的香味飘了满屋子。
我打开油纸包，咬了一口。
方小鹿的手艺确实好。许夏的信里提过，说小鹿的卤味是镇上最好吃的。
我嚼着鸡爪，打开手机，翻到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。
上面有十七条未读消息。
我挨个扫了一遍，退出软件，删除了登录记录。
然后我拿起许夏的记账本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浩浩婚房。
那四个歪歪扭扭的字旁边，有一个极小的铅笔印。
是许夏写的。
只有一个字：疼。
我合上本子，闭了闭眼睛。
数到十，再睁开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电话。
"许总，黑卡已经被激活了。今天上午十点十七分，在翠金珠宝城刷了第一笔。金额三万八。"
"记下来。"
"是。另外，陈诗琳名下的银行流水调出来了，您要现在看吗？"
"不急。"
"等他们刷够了再说。"
我挂了电话，收好本子，出门去了菜市场。
方小鹿的卤味摊在菜市场东头第三个，生意不好不坏。她看见我过来，扔了一双一次性手套过来。
"来都来了，帮我切卤牛肉。"
我接过手套戴上，站到案板前面。
案板对面的水果摊老板周嫂正在码苹果。
周嫂五十多岁，早年跟许家是邻居，后来搬到镇东头。她看见我，码苹果的手停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低下头，把一颗有虫眼的苹果挑出来放到一边。
方小鹿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，压低声音。
"周嫂以前跟你姐关系不错。你姐刚被接回许家那年，桂兰不给她吃饱饭，都是周嫂偷偷隔着墙递馒头。后来桂兰发现了，跑到周嫂家闹了一场，说她多管闲事。从那以后周嫂就不敢再帮了。"
我切了两刀牛肉，刀法齐整。
"还有呢？"
方小鹿犹豫了一下，往我这边凑了凑。
"你姐做手术那天，周嫂在医院门口看见了。不是什么正规医院，就镇外公路边上那个小诊所。你姐被许浩架进去的，脸色白得像纸。周嫂想进去看看，被刘桂兰拦在门口骂走了。"
我切牛肉的手停了一下。
"是哪个诊所？"
"老孙诊所，就在三一二国道旁边，做那种见不得人的手术的地方。"
方小鹿把一份打包好的鸭脖递给顾客，找了零钱，转回来看我。
"你问这干什么？你别想着去查，那个老孙在镇上也有关系。"
我没接话，低头继续切牛肉。
刀锋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，一刀一刀，又快又稳。
方小鹿看着我切肉的手法，忽然说了一句。
"你这个刀功不像没练过的。"
"小时候学过做菜。"
"在哪学的？"
"到处流浪的时候。"我说，"什么都学了一点。"
方小鹿没再问。
中午收摊的时候，周嫂从对面走过来，手里拎着一袋苹果，放在方小鹿的案板上。
"小鹿，苹果留给你，今天有几个卖相不好的我也不要了。"
她说着，眼睛看了我一下。
"你是夏夏的妹妹吧。"
"是。"
周嫂的嘴唇又动了动。她的手抓着围裙角，搓了几下。
最后她只说了一句："你姐是个好孩子。"
然后转身走了。
方小鹿在后面"嘁"了一声："这个周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