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股零点五，六岁萌娃掀翻董事会
举手——就是跟钱阿姨一样的那个——六月一号你能举给我吗？
张德茂一开始没听懂。沈念棠解释了一遍，用她自己的方式——大人开会的时候，每个人都可以举手说同意或者不同意，张叔叔有一个很大的手，比钱阿姨的大十六倍呢，如果张叔叔的手举起来帮棠棠，棠棠就不怕了。
张德茂听懂了。
他听懂了，但他犹豫了。
8%不是小数目。他在沈氏集团待了三十多年，从来没在股东大会上投过反对票。沈崇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，但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，公司在他手上运转正常，分红虽然不多但按时发。
如果跳出来反对……
棠棠。他斟酌着开口。这个事情，张叔叔要想想。
嗯。沈念棠点头，没有追问。
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画——不是那张蜡笔饼图，是另一张。上面画了两个人，一个高高的弯腰的老人，一个矮矮的扎辫子的小孩，中间画了一碗冒热气的汤。下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：
张叔叔好
她把画递给张德茂。
这是我画的，送给你。她说。
张德茂接过那张画，看了很久。
他把画折好，放进了白大褂的胸前口袋里。
四月十二日，张德茂在一份投票权委托书上签了字。这次的委托书是李若晴家的律师帮忙起草的正式版本——当然，沈念棠是通过一种极其迂回的方式让母亲请了律师，她告诉母亲说张叔叔想帮忙但不知道怎么帮，母亲就问了朋友，朋友推荐了律师，律师出了一份标准的委托书格式。
李若晴签字的时候手还在抖，她不明白这些东西有什么用。
但沈念棠说：有用的，妈妈。
23%加0.5%加8%。31.5%。
离51%还差19.5%。
这个数字如果放在一个正常的商业战场上，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但沈念棠不在正常的商业战场上。她在一个六岁小孩的战场上。在这个战场上，规则是不一样的。
没有人会防备一个六岁的小孩。
第三章 六楼的窗户
四月底的一个下午，沈念棠坐在公司大楼一层大厅的沙发上，腿太短够不到地面，两只小皮鞋在空中晃来晃去。
她在等一个人。
保洁阿姨王桂花，五十五岁，在沈氏集团干了八年保洁。她不持有任何股权，但她有一样东西——一份在公司做保洁时无意间捡到的文件复印件。
不，这条线不对。沈念棠在脑子里把这个思路划掉了。
王桂花没有股权，没有投票权，理论上在股东大会上什么用都没有。但沈念棠需要她，不是因为她的股权，而是因为她的嘴。
王桂花是公司里消息传播最快的节点。她每天推着清洁车从一楼擦到三十八楼，每一层都停，每一层都跟人聊天。财务部的八卦她知道，人事部的调动她知道，连董事长办公室换了什么品牌的咖啡豆她都知道。
上辈子沈念棠在公司实习的时候听过一句话：你想知道沈氏集团任何事，不用去问董事长，去问擦地的王姐。
但沈念棠现在需要王桂花做的不是传递消息，而是传递一张图。
这张蜡笔饼图。
四月二十八日下午两点，王桂花推着清洁车经过一楼大厅。
王阿姨！沈念棠从沙发上蹦下来。
哎哟小棠棠，你又来啦。王桂花停下车，乐呵呵地看着她。
王阿姨你今天擦六楼吗？
擦呀，每天都擦。
六楼的窗户好高啊。沈念棠仰着头说。我上次去六楼看过，窗户好大，但是好多灰，看不清外面。
那是朝北的窗户，不怎么晒太阳，容易积灰。王桂花说。怎么，你想看窗外的风景？
嗯。沈念棠点头。王阿姨，我帮你擦六楼的窗户好不好？
王桂花笑出声来。你才多高啊，连窗台都够不着。
我可以站在凳子上。
那也够不着。六楼的窗户两米三呢。
那……沈念棠想了想。那我帮你擦六楼的桌子！桌子我够得着。
王桂花觉得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可爱得要命。她捏了捏沈念棠的脸蛋说：行，那你帮阿姨擦桌子，阿姨帮你擦窗户，怎么样？
可是我没有抹布。
王桂花从清洁车上扯了一块新抹布给她。沈念棠接过抹布，认认真真地叠成小方块，然后跟着王桂花上了六楼。
六楼是市
张德茂一开始没听懂。沈念棠解释了一遍，用她自己的方式——大人开会的时候，每个人都可以举手说同意或者不同意，张叔叔有一个很大的手，比钱阿姨的大十六倍呢，如果张叔叔的手举起来帮棠棠，棠棠就不怕了。
张德茂听懂了。
他听懂了，但他犹豫了。
8%不是小数目。他在沈氏集团待了三十多年，从来没在股东大会上投过反对票。沈崇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，但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，公司在他手上运转正常，分红虽然不多但按时发。
如果跳出来反对……
棠棠。他斟酌着开口。这个事情，张叔叔要想想。
嗯。沈念棠点头，没有追问。
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画——不是那张蜡笔饼图，是另一张。上面画了两个人，一个高高的弯腰的老人，一个矮矮的扎辫子的小孩，中间画了一碗冒热气的汤。下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：
张叔叔好
她把画递给张德茂。
这是我画的，送给你。她说。
张德茂接过那张画，看了很久。
他把画折好，放进了白大褂的胸前口袋里。
四月十二日，张德茂在一份投票权委托书上签了字。这次的委托书是李若晴家的律师帮忙起草的正式版本——当然，沈念棠是通过一种极其迂回的方式让母亲请了律师，她告诉母亲说张叔叔想帮忙但不知道怎么帮，母亲就问了朋友，朋友推荐了律师，律师出了一份标准的委托书格式。
李若晴签字的时候手还在抖，她不明白这些东西有什么用。
但沈念棠说：有用的，妈妈。
23%加0.5%加8%。31.5%。
离51%还差19.5%。
这个数字如果放在一个正常的商业战场上，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但沈念棠不在正常的商业战场上。她在一个六岁小孩的战场上。在这个战场上，规则是不一样的。
没有人会防备一个六岁的小孩。
第三章 六楼的窗户
四月底的一个下午，沈念棠坐在公司大楼一层大厅的沙发上，腿太短够不到地面，两只小皮鞋在空中晃来晃去。
她在等一个人。
保洁阿姨王桂花，五十五岁，在沈氏集团干了八年保洁。她不持有任何股权，但她有一样东西——一份在公司做保洁时无意间捡到的文件复印件。
不，这条线不对。沈念棠在脑子里把这个思路划掉了。
王桂花没有股权，没有投票权，理论上在股东大会上什么用都没有。但沈念棠需要她，不是因为她的股权，而是因为她的嘴。
王桂花是公司里消息传播最快的节点。她每天推着清洁车从一楼擦到三十八楼，每一层都停，每一层都跟人聊天。财务部的八卦她知道，人事部的调动她知道，连董事长办公室换了什么品牌的咖啡豆她都知道。
上辈子沈念棠在公司实习的时候听过一句话：你想知道沈氏集团任何事，不用去问董事长，去问擦地的王姐。
但沈念棠现在需要王桂花做的不是传递消息，而是传递一张图。
这张蜡笔饼图。
四月二十八日下午两点，王桂花推着清洁车经过一楼大厅。
王阿姨！沈念棠从沙发上蹦下来。
哎哟小棠棠，你又来啦。王桂花停下车，乐呵呵地看着她。
王阿姨你今天擦六楼吗？
擦呀，每天都擦。
六楼的窗户好高啊。沈念棠仰着头说。我上次去六楼看过，窗户好大，但是好多灰，看不清外面。
那是朝北的窗户，不怎么晒太阳，容易积灰。王桂花说。怎么，你想看窗外的风景？
嗯。沈念棠点头。王阿姨，我帮你擦六楼的窗户好不好？
王桂花笑出声来。你才多高啊，连窗台都够不着。
我可以站在凳子上。
那也够不着。六楼的窗户两米三呢。
那……沈念棠想了想。那我帮你擦六楼的桌子！桌子我够得着。
王桂花觉得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可爱得要命。她捏了捏沈念棠的脸蛋说：行，那你帮阿姨擦桌子，阿姨帮你擦窗户，怎么样？
可是我没有抹布。
王桂花从清洁车上扯了一块新抹布给她。沈念棠接过抹布，认认真真地叠成小方块，然后跟着王桂花上了六楼。
六楼是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