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顶级牛马，报销不成反手卖公司

何一个设计院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但赵副院长在签约前就答应了。
他的原话是：“我们院的技术实力，十天足够了。”
刘建国当场拍了桌子。
当然，是在赵副院长不在场的时候。
“他以为画图是复印吗？一按按钮就出来了？”
刘建国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，“十天？光打图晒图就要一天！校对审核不要时间？”
但拍完桌子，图还是得画。
我把整个结构部的人分了三个组，三班倒，人停图不停。
我自己住进了办公室。
那十天，我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睡了七个晚上。
行军床是院里发的，绿色帆布面，折叠的，拉开以后中间有道沟，睡久了腰疼。
洗澡在六楼的健身房淋浴间，衣服换了两套，脏了丢在车里，让妻子过来拿回去洗。
第三天，甲方提了第一次变更：展厅部分的大跨桁架，原设计是圆钢管相贯节点，甲方总工要求改成铸钢节点，因为“看起来更高级”。
铸钢节点和圆钢管相贯节点，受力特性完全不同。
这个变更意味着整个展厅区域的计算模型要推倒重来。
我打电话跟甲方总工解释。
对方说了二十分钟，核心意思就一个：我不管你怎么算，我要铸钢节点。
刘建国去找赵副院长，希望他去跟甲方沟通，能不能维持原方案。
赵副院长的回复是：“甲方是上帝。上帝说要改，我们就改。”
“但工期——”
“工期不能延。”
赵副院长说，“合同已经签了，工期是写在合同里的。延一天，违约金千分之一。”
千分之一。
十八亿的千分之一，一天一百八十万。
刘建国回来的时候脸是黑的。
“他说咱们是铁军。”
刘建国说，“铁军。”
“铁打的军还是贴铁的军？”
小李问。
“贴钱那拨。”
小陈说。
我们都笑了。
笑声很干，像沙漠里的风。
10.
第五天晚上，我发现了问题。
问题出在铸钢节点上。
铸钢节点的应力分布比相贯节点复杂得多，尤其是多杆交汇的位置，局部应力集中非常严重。
我反复推了三次计算，结果都一样：在悬挑段最大跨度处，有一个节点的等效应力超过了材料屈服强度的百分之八十五。
百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