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惑仔：穿成骆驼女儿，乌鸦哭了
华尔街祭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冷得连体面都装不住。。，摩根士丹利大厦四十七层的落地窗结了一层薄霜，暖气烧到二十六度。。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，像有人把她的脊椎抽出来，换了一根冰柱塞回去。，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黑咖啡。，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蚂蚁。，每一页右下角都签着她的名字——Cathy Luo，，一笔不苟，签了整整十五年。。，标题只有三个词：:30，董事会，简短汇报。。，忽然想笑。：
当大佬们开始用“简短”这个词的时候，意味着他们要你做的事会很长。
而且通常不是什么好事。
她站起来，走进洗手间，对着镜子整理西装领口。
镜子里那张脸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让人产生任何旖旎的联想。
轮廓偏硬，颧骨偏高，嘴唇偏薄，一副老式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，像一扇关得太久的窗户。
皮肤因为长年熬夜泛着蜡黄，眼下的青黑用多少粉底都遮不住。
她盯着镜子里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，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这张脸了。
不是不想看，是觉得不值。
三十八岁，未婚，没有恋爱史。这一生其实没什么好回忆的。
单亲家庭，母亲独自拉扯她长大，在她18岁那年也永远离开了她。
后来她考上了哈佛，全额奖学金。
搞钱不需要漂亮，搞钱需要脑子。
她用六年时间拿到了M*A硕士学位，然后一头扎进摩根士丹利，一待就是十五年。
这十五年里她做了什么？
交易，分析，报表——经她手的资金流水超过千亿美元，她为这家投行创造的利润足够买下一整条华尔街。
但她的职位始终停在“高级副总裁”，一个在华尔街遍地都是的虚衔。
真正的权力圈，她进不去。
但她不在乎。
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干净，足够听话，足够有用，就不会有人拿她来擦手。
她错了。
会议室的门虚掩着，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
骆依依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有同情，有怜悯，有松了一口气的庆幸。
还有一丝“幸好不是我”的**。
她认得这些目光，十五年里她在无数场合见过同样的表情。
每次裁员名单公布的时候；
每次有人在深夜被保安“护送”出大楼的时候。
只是这一次，被围观的人是她。
艾伦·麦克法兰坐在长桌尽头，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，表情肃穆得像在参加一场葬礼。
“Cathy，请坐。”
她没有坐。
她站在长桌的另一端，静静地看着这个十五年前亲手把她招进摩根士丹利的男人。
他的头发比当年白了不少，但那双眼睛里的精明和冷酷一点没变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，隔着整张桌子推了过来。
“SEC的调查已经进入正式程序。关于三个月前那批次贷衍生品的交易，我们需要有人出面承担操作责任。”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，目光甚至没有回避她。
骆依依垂眼看着那份文件。
认罪协议书。
封面上她的名字已经印好了，只差一个签名。
她忽然想起了三个月前的那个深夜。
麦克法兰把她叫进办公室，说有一批次贷衍生品需要做技术处理。
她看过那些报表，当场就提出了风险警告——那些东西是垃圾，写得再漂亮也是垃圾。
麦克法兰当时怎么说的来着？
“Cathy，你的专业判断我很尊重。但这是董事会的决定。你只需要执行。”
她执行了。
现在，她需要为这次执行付出代价。
骆依依慢慢摘下眼镜，用西装下摆擦了擦镜片。
这个动作让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在她十五年的职业生涯中，没有人见过她在公共场合摘下眼镜。
没有眼镜的遮挡，她的脸显得更加寡淡，但那双浸泡在数据海洋里十五年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。
“艾伦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
“十五年前你招我进来的时候，说过一句话。”
麦克法兰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你说：在这条街上，聪明人要学会**。”
她把眼镜重新戴上，镜腿划过耳廓时发出极细的摩擦声，
“我不**。
我只想安安静静做我的交易。
所以你们觉得我好欺负。”
“Cathy——”
“这份认罪协议，我不会签。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了。
有人开始低头翻看手机，有人假装在整理领带。
麦克法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那是一种极力克制某种情绪时才会出现的细微动作。
骆依依拿起那杯凉透的黑咖啡，仰头一口喝完。
苦味从舌根一路蔓延到胃里，她把空杯子放在那份认罪协议上，杯底正好压住了签名栏。
“十五年前我不会**，今天我也不会替你背锅。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。
身后传来麦克法兰低沉的声音：
“Cathy，你要想清楚。走出这扇门，你的职业生涯就结束了。”
骆依依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。
她停了一秒，没有回头。
“我的职业生涯，”她说，
“在走进这扇门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。
你们只是忘了告诉我。”
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SEC的调查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。
在摩根士丹利提交给监管机构的完整调查报告中，所有违规交易的决策链追溯全部终止于一个人
——高级副总裁，骆依依。
“未经授权的独立操作。”
“超出权限的风险敞口。”
“对上级隐瞒关键信息。”
每一个字她都认得，但连在一起，她忽然不认得了。
她输了。
华尔街有无数种方法让一个人消失，最常用的不是杀掉你，而是让你成为“那个人”。
那个所有人提到次贷危机时第一个想起的名字。
那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替罪羊。
那个用来平息公众怒火的祭品。
在华尔街，这叫“风险出清”。
说明文件还没签，罪名已经内定了。
这就是她奉献了十五年青春的华尔街。
赢的时候，功劳是大佬们的；
输的时候，责任是打工人的。
她想起自己入行第一天，一个前辈对她说的话
“华尔街的本质，就是用合法的语言包装合法的**。
我们负责包装，大佬负责**。你只要乖乖包装，就能分一杯羹。”
她当时觉得这话太夸张了，现在想来，人家说得太保守了。
不是伪装成合法**，是让你自己坐上被告席，自己签认罪书，还告诉你这是“为公司做贡献”。
她关掉电视。
屏幕上那个被主持人用抑扬顿挫的语调细数“罪行”的女人。
她的照片被放大了整整一倍，黑框眼镜反着白光，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华尔街贪婪的化身。
窗外，曼哈顿的夜色如同一头吞噬一切的巨兽。
金融危机已全面爆发，雷曼倒闭，美林被**，AIG摇摇欲坠，但这头巨兽依然张着血盆大口，等待着更多祭品。
而骆依依是第一批被推上**的。
她走到浴室，打开水龙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三十八年的岁月在这张脸上刻下了什么？
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爱情的滋润，没有家庭的温暖，没有朋友的陪伴。
这十五年，她把自己活成了一**美运转的交易机器。
现在这台机器被报废了，她才发现自己甚至没有一个可以打电话的人。
她慢慢摘下那副戴了十五年的黑框眼镜。
镜腿在鼻梁两侧压出的两道浅痕，是她这张脸上唯一有温度的印记。
去***华尔街。
她开始笑。
笑声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，一开始是轻轻地笑，然后越来越大声，越来越放肆，笑到眼泪都出来了还在笑。
笑自己蠢，笑自己天真，笑自己以为做一个干净的零件就不会被当成垃圾扔掉。
笑着笑着，她忽然不笑了。
因为她看到了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上是一条还没发出的备忘录——
每年母亲忌日她都会写一条消息，假装对方还能看到。
今年的还没写。
她拿起手机，打开备忘录，开始打字。
“妈，我今天丢了工作。不对，比丢工作更惨。我可能要坐牢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抖。
“我今年三十八岁。没有谈过恋爱，没有结过婚，没有生过孩子。
我不知道男人怀抱是什么温度，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，不知道被人爱着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。”
“我这辈子只做了一件事——搞钱。我以为只要对别人足够有用，就不会被人扔掉。”
她打完最后一个字，把手机放在桌上，然后从药箱里翻出那瓶***。
常年失眠的她用了整整一年才攒下来的剂量，足够。
“下辈子老娘要让你们所有人跪着叫爸爸！”
这是华尔街精英骆依依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。
不优雅，不体面，不华尔街。
但***爽。
意识开始瓦解。
她感觉自己在下坠——
穿过曼哈顿的繁华灯火；
穿过华尔街的铜牛和股票代码；
穿过她三十八年人生中每一个加班的深夜和每一个孤独的清晨。
那些精准到冷酷的判断，那些在数据洪流中捕捉到的套利机会，那些她为之骄傲的完美操作，全都化作了泡沫。
在最后的意识残存中，她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上帝，不是天使，而是她自己的声音——年轻了三十岁，充满了惊惶和茫然：
“我……在哪儿？”
然后是另一个声音，轻柔的，带着浓重的粤语口音：
“依依？囡囡？你醒了？”
依依。囡囡。
母亲去世后再也没有人这样叫过她。
她想睁开眼睛，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
“医生！医生——我囡囡醒了！她醒了！”
那个声音在哭。
是喜极而泣的哭。
骆依依用尽全身力气，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
她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，白色的墙壁，消毒水的气味弥散在空气里。
还有一张脸。
那张脸逆着光，轮廓模糊，但她看得仔细。
那个女人三十多岁，眉目温柔，正俯身看着她，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她脸上。
好像去世的妈妈。
好像她思念了整整二十年的妈妈。
骆依依愣住了。
她想说话，想喊一声“妈”，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让自己彻底傻了。
那是一个孩子的声音，清脆的，稚嫩的，带着奶气的声音：
“妈……咪？”
女人一把抱住她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骆依依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艰难地举起手想拍拍母亲的后背，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手。
小小的，**嫩的，指甲盖粉粉的。
一只十岁孩子的手。
记忆开始涌入。
前世的，今生的，两股信息流在大脑里猛烈撞击。
她看到了母亲在狭小的出租屋里一边做裁缝一边教女儿认汉字。
看到了母亲不厌其烦地告诫女儿虽出生在**但根在**.....
那个女孩跟她同名同姓，也叫骆依依。
她靠在母亲怀里，慢慢闭上眼睛。无声地弯起了嘴角。
所以，下辈子来了。
当大佬们开始用“简短”这个词的时候，意味着他们要你做的事会很长。
而且通常不是什么好事。
她站起来，走进洗手间，对着镜子整理西装领口。
镜子里那张脸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让人产生任何旖旎的联想。
轮廓偏硬，颧骨偏高，嘴唇偏薄，一副老式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，像一扇关得太久的窗户。
皮肤因为长年熬夜泛着蜡黄，眼下的青黑用多少粉底都遮不住。
她盯着镜子里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，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这张脸了。
不是不想看，是觉得不值。
三十八岁，未婚，没有恋爱史。这一生其实没什么好回忆的。
单亲家庭，母亲独自拉扯她长大，在她18岁那年也永远离开了她。
后来她考上了哈佛，全额奖学金。
搞钱不需要漂亮，搞钱需要脑子。
她用六年时间拿到了M*A硕士学位，然后一头扎进摩根士丹利，一待就是十五年。
这十五年里她做了什么？
交易，分析，报表——经她手的资金流水超过千亿美元，她为这家投行创造的利润足够买下一整条华尔街。
但她的职位始终停在“高级副总裁”，一个在华尔街遍地都是的虚衔。
真正的权力圈，她进不去。
但她不在乎。
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干净，足够听话，足够有用，就不会有人拿她来擦手。
她错了。
会议室的门虚掩着，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
骆依依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有同情，有怜悯，有松了一口气的庆幸。
还有一丝“幸好不是我”的**。
她认得这些目光，十五年里她在无数场合见过同样的表情。
每次裁员名单公布的时候；
每次有人在深夜被保安“护送”出大楼的时候。
只是这一次，被围观的人是她。
艾伦·麦克法兰坐在长桌尽头，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，表情肃穆得像在参加一场葬礼。
“Cathy，请坐。”
她没有坐。
她站在长桌的另一端，静静地看着这个十五年前亲手把她招进摩根士丹利的男人。
他的头发比当年白了不少，但那双眼睛里的精明和冷酷一点没变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，隔着整张桌子推了过来。
“SEC的调查已经进入正式程序。关于三个月前那批次贷衍生品的交易，我们需要有人出面承担操作责任。”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，目光甚至没有回避她。
骆依依垂眼看着那份文件。
认罪协议书。
封面上她的名字已经印好了，只差一个签名。
她忽然想起了三个月前的那个深夜。
麦克法兰把她叫进办公室，说有一批次贷衍生品需要做技术处理。
她看过那些报表，当场就提出了风险警告——那些东西是垃圾，写得再漂亮也是垃圾。
麦克法兰当时怎么说的来着？
“Cathy，你的专业判断我很尊重。但这是董事会的决定。你只需要执行。”
她执行了。
现在，她需要为这次执行付出代价。
骆依依慢慢摘下眼镜，用西装下摆擦了擦镜片。
这个动作让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在她十五年的职业生涯中，没有人见过她在公共场合摘下眼镜。
没有眼镜的遮挡，她的脸显得更加寡淡，但那双浸泡在数据海洋里十五年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。
“艾伦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
“十五年前你招我进来的时候，说过一句话。”
麦克法兰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你说：在这条街上，聪明人要学会**。”
她把眼镜重新戴上，镜腿划过耳廓时发出极细的摩擦声，
“我不**。
我只想安安静静做我的交易。
所以你们觉得我好欺负。”
“Cathy——”
“这份认罪协议，我不会签。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了。
有人开始低头翻看手机，有人假装在整理领带。
麦克法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那是一种极力克制某种情绪时才会出现的细微动作。
骆依依拿起那杯凉透的黑咖啡，仰头一口喝完。
苦味从舌根一路蔓延到胃里，她把空杯子放在那份认罪协议上，杯底正好压住了签名栏。
“十五年前我不会**，今天我也不会替你背锅。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。
身后传来麦克法兰低沉的声音：
“Cathy，你要想清楚。走出这扇门，你的职业生涯就结束了。”
骆依依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。
她停了一秒，没有回头。
“我的职业生涯，”她说，
“在走进这扇门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。
你们只是忘了告诉我。”
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SEC的调查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。
在摩根士丹利提交给监管机构的完整调查报告中，所有违规交易的决策链追溯全部终止于一个人
——高级副总裁，骆依依。
“未经授权的独立操作。”
“超出权限的风险敞口。”
“对上级隐瞒关键信息。”
每一个字她都认得，但连在一起，她忽然不认得了。
她输了。
华尔街有无数种方法让一个人消失，最常用的不是杀掉你，而是让你成为“那个人”。
那个所有人提到次贷危机时第一个想起的名字。
那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替罪羊。
那个用来平息公众怒火的祭品。
在华尔街，这叫“风险出清”。
说明文件还没签，罪名已经内定了。
这就是她奉献了十五年青春的华尔街。
赢的时候，功劳是大佬们的；
输的时候，责任是打工人的。
她想起自己入行第一天，一个前辈对她说的话
“华尔街的本质，就是用合法的语言包装合法的**。
我们负责包装，大佬负责**。你只要乖乖包装，就能分一杯羹。”
她当时觉得这话太夸张了，现在想来，人家说得太保守了。
不是伪装成合法**，是让你自己坐上被告席，自己签认罪书，还告诉你这是“为公司做贡献”。
她关掉电视。
屏幕上那个被主持人用抑扬顿挫的语调细数“罪行”的女人。
她的照片被放大了整整一倍，黑框眼镜反着白光，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华尔街贪婪的化身。
窗外，曼哈顿的夜色如同一头吞噬一切的巨兽。
金融危机已全面爆发，雷曼倒闭，美林被**，AIG摇摇欲坠，但这头巨兽依然张着血盆大口，等待着更多祭品。
而骆依依是第一批被推上**的。
她走到浴室，打开水龙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三十八年的岁月在这张脸上刻下了什么？
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爱情的滋润，没有家庭的温暖，没有朋友的陪伴。
这十五年，她把自己活成了一**美运转的交易机器。
现在这台机器被报废了，她才发现自己甚至没有一个可以打电话的人。
她慢慢摘下那副戴了十五年的黑框眼镜。
镜腿在鼻梁两侧压出的两道浅痕，是她这张脸上唯一有温度的印记。
去***华尔街。
她开始笑。
笑声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，一开始是轻轻地笑，然后越来越大声，越来越放肆，笑到眼泪都出来了还在笑。
笑自己蠢，笑自己天真，笑自己以为做一个干净的零件就不会被当成垃圾扔掉。
笑着笑着，她忽然不笑了。
因为她看到了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上是一条还没发出的备忘录——
每年母亲忌日她都会写一条消息，假装对方还能看到。
今年的还没写。
她拿起手机，打开备忘录，开始打字。
“妈，我今天丢了工作。不对，比丢工作更惨。我可能要坐牢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抖。
“我今年三十八岁。没有谈过恋爱，没有结过婚，没有生过孩子。
我不知道男人怀抱是什么温度，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，不知道被人爱着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。”
“我这辈子只做了一件事——搞钱。我以为只要对别人足够有用，就不会被人扔掉。”
她打完最后一个字，把手机放在桌上，然后从药箱里翻出那瓶***。
常年失眠的她用了整整一年才攒下来的剂量，足够。
“下辈子老娘要让你们所有人跪着叫爸爸！”
这是华尔街精英骆依依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。
不优雅，不体面，不华尔街。
但***爽。
意识开始瓦解。
她感觉自己在下坠——
穿过曼哈顿的繁华灯火；
穿过华尔街的铜牛和股票代码；
穿过她三十八年人生中每一个加班的深夜和每一个孤独的清晨。
那些精准到冷酷的判断，那些在数据洪流中捕捉到的套利机会，那些她为之骄傲的完美操作，全都化作了泡沫。
在最后的意识残存中，她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上帝，不是天使，而是她自己的声音——年轻了三十岁，充满了惊惶和茫然：
“我……在哪儿？”
然后是另一个声音，轻柔的，带着浓重的粤语口音：
“依依？囡囡？你醒了？”
依依。囡囡。
母亲去世后再也没有人这样叫过她。
她想睁开眼睛，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
“医生！医生——我囡囡醒了！她醒了！”
那个声音在哭。
是喜极而泣的哭。
骆依依用尽全身力气，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
她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，白色的墙壁，消毒水的气味弥散在空气里。
还有一张脸。
那张脸逆着光，轮廓模糊，但她看得仔细。
那个女人三十多岁，眉目温柔，正俯身看着她，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她脸上。
好像去世的妈妈。
好像她思念了整整二十年的妈妈。
骆依依愣住了。
她想说话，想喊一声“妈”，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让自己彻底傻了。
那是一个孩子的声音，清脆的，稚嫩的，带着奶气的声音：
“妈……咪？”
女人一把抱住她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骆依依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艰难地举起手想拍拍母亲的后背，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手。
小小的，**嫩的，指甲盖粉粉的。
一只十岁孩子的手。
记忆开始涌入。
前世的，今生的，两股信息流在大脑里猛烈撞击。
她看到了母亲在狭小的出租屋里一边做裁缝一边教女儿认汉字。
看到了母亲不厌其烦地告诫女儿虽出生在**但根在**.....
那个女孩跟她同名同姓，也叫骆依依。
她靠在母亲怀里，慢慢闭上眼睛。无声地弯起了嘴角。
所以，下辈子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