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前唤我嫂子，背地里却想把我拿捏在手
良。
“陈总监，这三年钢材市场价是涨了还是跌了？”
陈德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市场波动嘛，正常。”
“是吗？”我按了下一页。
屏幕上出现了另一张表格——同期钢材市场均价。
“2021年市场均价四千一百元，我们的采购价高了一百。2022年市场均价四千三百元，我们高了五百。2023年市场均价四千元，我们高了一千五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“三年累计采购钢材十二万吨，多付出去的钱是——”
我在白板上写了一个数字。
一亿两千万。
“这笔钱去了哪里？”
陈德良的茶杯停在嘴边。
“我帮陈总监回答一下。”我按了下一页，“恒达建材的实际控制人叫王建军，他的妻子叫陈美玲。陈美玲的哥哥叫陈德良。”
十五双眼睛同时看向陈德良。
他放下茶杯，脸上还维持着一个勉强的笑。
“嫂子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我表妹夫开的公司做我们的供应商，这有什么问题？价格都是走的正常流程——”
“正常流程？”
我按下最后一页。
屏幕上出现了一份银行流水截图——恒达建材的对公账户，在每笔合同签署后的第三天，都会有一笔转账打入一个私人账户。
那个账户的户名：陈德良。
“每笔合同金额的百分之八作为顾问费回流到你的个人账户。三年一共四十七笔，累计九千六百万。”
我关掉投影。
“陈总监，你还要我继续讲吗？”
陈德良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往后滑出去半米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沈念！你别血口喷人！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“从你自己的财务系统里。”
“你无权调阅公司财务——”
“我有百分之三十八的股权表决权，我有权要求审计任何一笔支出。”
他的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。
张启明在旁边坐着，脸色铁青，一言不发。赵芳低着头看桌面。孙海把目光投向窗外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
“这次的会议纪要我会发给全体董事。”我拿起桌上的文件夹，“同时，这些材料的副本已经交给了外部审计事务所。三天后他们会进场。”
我看向陈德良。
“陈总监，你有三天时间。是自己辞职，还是等外部审计的结论，你选。”
他死死盯着我，手背上青筋突起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在身后甩了一句：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后悔？
六年前嫁进顾家的那天起，我就没后悔过任何一个决定。
我说给陈德良三天时间。
他用了一天半就做出了反应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收到一条来自顾家大伯母的短信。
“念念，今晚顾家老宅聚餐，你必须来。”
顾家大伯母叫柯丽华，是顾承轩大伯顾文昌的妻子。顾文昌十年前就退出了公司管理层，但柯丽华从来没退出过对顾家财产的觊觎。
她跟魏正坤的关系，全家人都心知肚明——当年魏正坤能在公司里只手遮天，一半功劳归柯丽华。是她替魏正坤在家族内部充当眼线，把每一次董事会的内部讨论一字不落地传出去。
魏正坤被赶走后，柯丽华消停了几天。
但也只是几天。
晚上七点，顾家老宅。
一栋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独栋别墅，坐落在城西半山腰上，被一圈冬青树围着。院子里停了四辆车，从牌照就知道来的是谁——大伯顾文昌的奔驰、三叔顾文远的保时捷、老**的那辆黑色**，还有一辆白色宝马，是柯丽华的。
小萱开车送我过来，在门口踌躇。
“沈姐，我跟你进去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进去了反而不方便。你在车里等我。”
顾家老宅的客厅很大，红木家具配着老式水晶吊灯，富贵但不精致。顾老**坐在主位上，七十二岁，满头银发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绒面外套，手上转着一串沉香佛珠。
她看见我进来，没有笑，也没有不笑，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来了。坐吧。”
柯丽
“陈总监，这三年钢材市场价是涨了还是跌了？”
陈德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市场波动嘛，正常。”
“是吗？”我按了下一页。
屏幕上出现了另一张表格——同期钢材市场均价。
“2021年市场均价四千一百元，我们的采购价高了一百。2022年市场均价四千三百元，我们高了五百。2023年市场均价四千元，我们高了一千五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“三年累计采购钢材十二万吨，多付出去的钱是——”
我在白板上写了一个数字。
一亿两千万。
“这笔钱去了哪里？”
陈德良的茶杯停在嘴边。
“我帮陈总监回答一下。”我按了下一页，“恒达建材的实际控制人叫王建军，他的妻子叫陈美玲。陈美玲的哥哥叫陈德良。”
十五双眼睛同时看向陈德良。
他放下茶杯，脸上还维持着一个勉强的笑。
“嫂子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我表妹夫开的公司做我们的供应商，这有什么问题？价格都是走的正常流程——”
“正常流程？”
我按下最后一页。
屏幕上出现了一份银行流水截图——恒达建材的对公账户，在每笔合同签署后的第三天，都会有一笔转账打入一个私人账户。
那个账户的户名：陈德良。
“每笔合同金额的百分之八作为顾问费回流到你的个人账户。三年一共四十七笔，累计九千六百万。”
我关掉投影。
“陈总监，你还要我继续讲吗？”
陈德良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往后滑出去半米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沈念！你别血口喷人！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“从你自己的财务系统里。”
“你无权调阅公司财务——”
“我有百分之三十八的股权表决权，我有权要求审计任何一笔支出。”
他的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。
张启明在旁边坐着，脸色铁青，一言不发。赵芳低着头看桌面。孙海把目光投向窗外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
“这次的会议纪要我会发给全体董事。”我拿起桌上的文件夹，“同时，这些材料的副本已经交给了外部审计事务所。三天后他们会进场。”
我看向陈德良。
“陈总监，你有三天时间。是自己辞职，还是等外部审计的结论，你选。”
他死死盯着我，手背上青筋突起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在身后甩了一句：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后悔？
六年前嫁进顾家的那天起，我就没后悔过任何一个决定。
我说给陈德良三天时间。
他用了一天半就做出了反应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收到一条来自顾家大伯母的短信。
“念念，今晚顾家老宅聚餐，你必须来。”
顾家大伯母叫柯丽华，是顾承轩大伯顾文昌的妻子。顾文昌十年前就退出了公司管理层，但柯丽华从来没退出过对顾家财产的觊觎。
她跟魏正坤的关系，全家人都心知肚明——当年魏正坤能在公司里只手遮天，一半功劳归柯丽华。是她替魏正坤在家族内部充当眼线，把每一次董事会的内部讨论一字不落地传出去。
魏正坤被赶走后，柯丽华消停了几天。
但也只是几天。
晚上七点，顾家老宅。
一栋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独栋别墅，坐落在城西半山腰上，被一圈冬青树围着。院子里停了四辆车，从牌照就知道来的是谁——大伯顾文昌的奔驰、三叔顾文远的保时捷、老**的那辆黑色**，还有一辆白色宝马，是柯丽华的。
小萱开车送我过来，在门口踌躇。
“沈姐，我跟你进去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进去了反而不方便。你在车里等我。”
顾家老宅的客厅很大，红木家具配着老式水晶吊灯，富贵但不精致。顾老**坐在主位上，七十二岁，满头银发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绒面外套，手上转着一串沉香佛珠。
她看见我进来，没有笑，也没有不笑，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来了。坐吧。”
柯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