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我是破落户，我掏出免死金牌全府跪了
的缎子，说是昨日宴上提起的，让您做几身新衣裳。"
周管家说话的时候，目光微微扫了一圈漱芳苑的院子。墙角有杂草，檐下的灯笼破了一只没人换，石板地面上有一条裂缝，长出了一丛狗尾巴草。
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脚步在那丛狗尾巴草边上多停了一瞬。
"有劳周管家。"沈昭宁在屋里说了一声。
周管家让人把箱子搁在檐下，转身要走，又停了一步，回头看了看紧闭的屋门。
"夫人，这几日天冷，您多注意身体。"
这话说得不轻不重，放在平时也听不出什么，但在漱芳苑这个鬼都不上门的地方，一个管家主动多说了一句关心的话，冬梅在旁边听着，觉得有些奇怪。
周管家走后，青禾打开箱子看了一眼。
"送来的确实是缎子。"她翻了翻，皱起眉头，"不过都是些暗色的，藏蓝、深褐、墨灰。苏柔挑的吧，这是给老**做寿衣的颜色。"
冬梅在旁边小声说："正堂里听来的消息，苏柔本来挑了两匹桃红的，后来又换掉了，换成了这些。跟侯爷回话的时候说，夫人身体不好，穿素净些显得端庄。"
"端庄个屁。"青禾把缎子往箱子里一扔。
沈昭宁从屋里走出来，低头看了一眼箱子里的料子，拿起那匹藏蓝色的摸了摸。
"做一身吧。"
"夫人！"
"做吧。三月二十之前做好就行。"
她没有解释为什么要做藏蓝色的衣裳，拿着料子回了屋。青禾和冬梅对视一眼，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这一天就这么过了。
第二天，沈昭宁去了一趟后花园。
侯府的后花园很大，不过沈昭宁已经很久没来了。她走的是一条偏僻的小路，穿过竹林，到了假山后面的凉亭。
凉亭里有个人在等她。
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，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。他站在那里，看见沈昭宁来了，眼眶一下就红了，扑通跪下去。
"小姐。"
"沈伯，起来。"
沈昭宁快步上前，双手把他扶起来。老头的手粗糙得像砂石，但握着沈昭宁的手指，力道却在发颤。
"三年了。"沈伯哑着嗓子说，"老爷走的时候让我留在京城，说万一小姐有事，我就是最后一道靠山。我等了三年，小姐一直没传信出来，我还以为侯府对**。"
他说到这里，看了看沈昭宁的脸。那张脸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，嘴唇上有干裂的细纹，眼下的青黑浓得像是半个月没睡好觉。
沈伯眼里的红变成了恨。
"他们怎么敢。"
"沈伯，时间不多。"沈昭宁松开他的手，压低声音，"有几件事，我需要你帮我办。"
"小姐说。"
"第一，我兄长战死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"
沈伯的表情变了一下。那个变化很细微，一闪就没了，但沈昭宁看见了。
"沈伯。"
"大公子是在雁门关殉国的。战报上写的是力战而亡。但是，"沈伯的声音低下去，低到几乎听不见，"老奴当年在军中有些旧识。有人传了一句话出来，说大公子那一仗，本来不用死那么多人。"
沈昭宁的手指攥紧了。
"什么意思？"
"增援迟了两个时辰。原本说好的后方接应没有到。大公子是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，硬扛了一万骑兵。如果增援按时到，至少能活下来一半人。大公子也不会死。"
"增援为什么迟了？"
沈伯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犹豫了一会儿，像是在考虑该不该说。
"小姐，这件事我不确定。只是有人说，调增援的手令，被人压了两个时辰才发出去。压令的人，据说和京城里某个贵人有关。但老奴没有真凭实据，不敢乱讲。"
沈昭宁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"第二件事。"她换了话题，没有继续追问，"三月二十，侯爷要把我兄长的军功拿去给他妾室请封诰命。折子已经递进兵部了，左侍郎杨大人已经收了好处。"
沈伯的拳头攥起来。
"第三件事。我父亲留给我的那块免死**，要用它，需要走什么规矩？"
"小姐要用那块**？"沈伯一下子抬起头来。
"你只告诉我规矩。"
沈伯深吸一口气，压着声音说："**是太祖皇帝赐给沈家第一代老将军的
周管家说话的时候，目光微微扫了一圈漱芳苑的院子。墙角有杂草，檐下的灯笼破了一只没人换，石板地面上有一条裂缝，长出了一丛狗尾巴草。
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脚步在那丛狗尾巴草边上多停了一瞬。
"有劳周管家。"沈昭宁在屋里说了一声。
周管家让人把箱子搁在檐下，转身要走，又停了一步，回头看了看紧闭的屋门。
"夫人，这几日天冷，您多注意身体。"
这话说得不轻不重，放在平时也听不出什么，但在漱芳苑这个鬼都不上门的地方，一个管家主动多说了一句关心的话，冬梅在旁边听着，觉得有些奇怪。
周管家走后，青禾打开箱子看了一眼。
"送来的确实是缎子。"她翻了翻，皱起眉头，"不过都是些暗色的，藏蓝、深褐、墨灰。苏柔挑的吧，这是给老**做寿衣的颜色。"
冬梅在旁边小声说："正堂里听来的消息，苏柔本来挑了两匹桃红的，后来又换掉了，换成了这些。跟侯爷回话的时候说，夫人身体不好，穿素净些显得端庄。"
"端庄个屁。"青禾把缎子往箱子里一扔。
沈昭宁从屋里走出来，低头看了一眼箱子里的料子，拿起那匹藏蓝色的摸了摸。
"做一身吧。"
"夫人！"
"做吧。三月二十之前做好就行。"
她没有解释为什么要做藏蓝色的衣裳，拿着料子回了屋。青禾和冬梅对视一眼，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这一天就这么过了。
第二天，沈昭宁去了一趟后花园。
侯府的后花园很大，不过沈昭宁已经很久没来了。她走的是一条偏僻的小路，穿过竹林，到了假山后面的凉亭。
凉亭里有个人在等她。
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，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。他站在那里，看见沈昭宁来了，眼眶一下就红了，扑通跪下去。
"小姐。"
"沈伯，起来。"
沈昭宁快步上前，双手把他扶起来。老头的手粗糙得像砂石，但握着沈昭宁的手指，力道却在发颤。
"三年了。"沈伯哑着嗓子说，"老爷走的时候让我留在京城，说万一小姐有事，我就是最后一道靠山。我等了三年，小姐一直没传信出来，我还以为侯府对**。"
他说到这里，看了看沈昭宁的脸。那张脸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，嘴唇上有干裂的细纹，眼下的青黑浓得像是半个月没睡好觉。
沈伯眼里的红变成了恨。
"他们怎么敢。"
"沈伯，时间不多。"沈昭宁松开他的手，压低声音，"有几件事，我需要你帮我办。"
"小姐说。"
"第一，我兄长战死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"
沈伯的表情变了一下。那个变化很细微，一闪就没了，但沈昭宁看见了。
"沈伯。"
"大公子是在雁门关殉国的。战报上写的是力战而亡。但是，"沈伯的声音低下去，低到几乎听不见，"老奴当年在军中有些旧识。有人传了一句话出来，说大公子那一仗，本来不用死那么多人。"
沈昭宁的手指攥紧了。
"什么意思？"
"增援迟了两个时辰。原本说好的后方接应没有到。大公子是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，硬扛了一万骑兵。如果增援按时到，至少能活下来一半人。大公子也不会死。"
"增援为什么迟了？"
沈伯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犹豫了一会儿，像是在考虑该不该说。
"小姐，这件事我不确定。只是有人说，调增援的手令，被人压了两个时辰才发出去。压令的人，据说和京城里某个贵人有关。但老奴没有真凭实据，不敢乱讲。"
沈昭宁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"第二件事。"她换了话题，没有继续追问，"三月二十，侯爷要把我兄长的军功拿去给他妾室请封诰命。折子已经递进兵部了，左侍郎杨大人已经收了好处。"
沈伯的拳头攥起来。
"第三件事。我父亲留给我的那块免死**，要用它，需要走什么规矩？"
"小姐要用那块**？"沈伯一下子抬起头来。
"你只告诉我规矩。"
沈伯深吸一口气，压着声音说："**是太祖皇帝赐给沈家第一代老将军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