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戮武途

十五岁的生日馒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本该是暖风吹拂的时节，可城南的贫民窟里，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霉味与饿馊味。，脏兮兮的手紧紧攥着怀里半块干硬的糠饼，那是他昨天乞讨来的，本来打算留给小石头的——那孩子才十二岁，昨天抢吃的被地痞打了一顿，现在还躺在破庙里发烧。。，那里的粗布衣服破了个洞，露出瘦得皮包骨头的胸口，他数着手指头，一遍又一遍地算：“周叔说，我是今天生的，十五岁了。”。，林默从来没过过一次生日。，剩下他一个人在贫民窟里摸爬滚打，要不是老周收留了他，他早就**在哪个巷子里了。这些年，他吃过别人剩下的馊饭，啃过树皮，甚至连观音土都尝过，唯一的念想，就是能吃饱一顿饭，能让老周和小石头也吃饱。，他想给自己，也给老周和小石头，讨一口干净的馒头吃。，穿着绸缎的老爷**们拎着满袋的米面进去，又笑着出来，空气中飘着新蒸馒头的甜香，勾得林默的肚子咕咕直叫，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，那些掌柜的见了乞丐就打，他已经被打过无数次了，后背的旧伤现在还在疼。他只能绕到后巷，这里是粮铺的后厨，每天都会有剩下的馒头，扔在后门的泔水桶里——以前他就是在这里，捡过别人吃剩的半个馒头，那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香的东西。，后厨的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伙计说笑的声音，没人注意到后巷的这个小乞丐。他眼睛一亮，看到了灶台边放着的一笼刚蒸好的馒头，白胖胖的，冒着热气，香得他眼睛都直了。，就三个。，他偷偷摸进去，飞快地抓了三个馒头，揣进怀里，温热的馒头隔着粗布衣服熨着他的胸口，烫得他心里都暖了。一个给老周，一个给小石头，还有一个，是给自己的生日礼物。，转身就想跑，可刚跑到后门，就听到一声凶狠的狗吠！“汪！汪汪！”
林默吓得一哆嗦，抬头就看到了那头壮得像小牛一样的恶犬，黄黑色的毛，獠牙露在外面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，正是粮铺掌柜家的那头藏獒，听说这狗是掌柜的花大价钱从西域买来的，专门看院子，之前就咬过一个偷东西的小偷，直接把人腿都咬断了。
“完了。”
林默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，他转身就跑，怀里的馒头掉了一个，滚在地上，可他根本不敢捡，那恶犬已经疯了一样扑了过来，爪子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去，带起一阵**辣的疼。
“别过来！别过来！”
林默疯了一样往前跑，他的腿本来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发软，跑起来摇摇晃晃的，身后的恶犬跑得飞快，越来越近，他甚至能闻到狗身上的腥臭味，还有那股嗜血的气息。
他跑过贫民窟的小巷，路过那些破破烂烂的土房，里面的乞丐们探出头看，可没人敢帮他——谁也不敢得罪粮铺的掌柜，更不敢惹那头恶犬。
“救命！救命啊！”
林默喊着，可声音越来越弱，他的力气快要耗尽了，胸口的馒头被他攥得变形，温热的水汽沾了他一身的汗。他跑到了城外的乱葬岗，这里是青州城扔死人的地方，到处都是荒草和破棺材板，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恶犬追了上来，堵住了他的去路，对着他龇牙咧嘴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，一步步地逼近。
林默退到了一个破棺材板后面，退无可退了。
他看着那头恶犬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，他才十五岁，他不想死，他还没把馒头给老周和小石头，他还没好好活过一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