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村都笑我爸傻，直到二叔开劳斯莱斯回来跪了
！那是我跟**攒了八年的钱！***在世的时候给你留的两万都搭进去了！当年你才十岁，你知道你上学的学费是我找人借的吗？"
我知道。
我当然知道。
为了这十万块钱，我妈跟我爸冷战了大半年。
好几次，我半夜听见我妈一个人在厨房哭。
我爸就蹲在门口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不说话。
"铁根那个白眼狼！"我妈越说越气，拿围裙擦眼泪，"走了十五年！一个电话没有，一封信没有，一分钱没还过！**还替他说好话，说人家在外面不容易。不容易？我们容易吗？"
这时候，屋里传来一声咳嗽。
我爸林铁柱从里屋走出来。
个子不高，背有点驼，手上全是茧子。
他看了看我妈，又看了看我。
什么都没说，走到院子角落，拿起锄头，出门了。
我妈冲着他的背影喊："林铁柱你又装聋！你躲什么躲！"
我爸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没回头，继续走了。
我妈气得把盆里的豆角全倒了。
我蹲下来，默默地帮她捡。
十万块钱，在2009年的农村，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那一年，二叔林铁根做生意失败，欠了一**债。
债主追到村里来，把他家的锅碗瓢盆都搬空了。
二叔跪遍了所有亲戚。
三婶王翠花，把门关得死死的，从门缝里扔出一句："我们家也没钱。"
四叔林铁锤更干脆，放狗。
村长赵德旺倒是没关门，但说了一堆"爱莫能助"的漂亮话，最后一毛没掏。
二叔最后来了我家。
那天晚上，我趴在门缝里，看见二叔跪在堂屋里，一个大男人哭得浑身发抖。
"大哥，我求你了，再没钱，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。那些人说了，三天之内还不上，要砸我的腿。"
我爸一言不发地听完，站起来，打开了柜子。
那个上了两道锁的木柜子。
我**脸一下就白了。
"铁柱，你疯了？那是大壮的彩礼钱，你不能动！"
我爸把用红布包着的存折拿出来。
"救命要紧。"
就这四个字。
他把存折递给二叔。
二叔接过存折的手在抖。
他给我爸磕了三个响头，额头砸在水泥地上，砰砰砰。
"大哥，这辈子我忘了谁，也忘不了你！我林铁根要是不还这个钱，天打雷劈！"
我妈直接哭着跑进了里屋，门摔得震天响。
那晚之后，二叔拿着钱还了债。
然后就消失了。
一走，十五年。
没有电话，没有信，没有任何消息。
村里人都说我爸被骗了。
"老林家那个傻子"，这句话我从十岁听到二十五岁。
听了整整十五年。
我把豆角捡完，洗干净，放到盆里。
进屋的时候，看见桌上放着半碗中午剩的咸菜。
家里的墙皮在掉，房顶去年漏了雨，补丁打了三层。
院子里那台洗衣机，是我大学毕业第一个月工资买的二手货。
我坐在门槛上，掏出手机看了看***余额。
三千二百零六块。
这是我在镇上建材店干了两个月攒下的。
我抬头看了看天。
入秋了，天很高。
村口的大喇叭在播天气预报。
我在想，如果当年那十万块还在。
我妈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累。
我爸的腰是不是就不会弯成那样。
我是不是就不用被人笑话。
但是，我从没怪过我爸。
一次都没有。
因为那天晚上，二叔额头磕出血的样子，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我爸做了他觉得对的事。
只是这个世道，好人好像总是吃亏。
第二章
第二天一早，我照常去镇上建材店上班。
搬了一上午水泥，肩膀**辣的疼。
中午休息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我妈打来的。
"大壮，你赶紧回来！"
我**声音在发抖，分不清是激动还是害怕。
"怎么了？"
"你二叔……你二叔回来了！"
我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地上。
"谁？"
"你二叔！林铁根！开着一辆老长的车回来了！那个车标我没见过，老大一个，贼亮！全村人都围过去了！你快回来！"
我二话不说，跟老板请了假，骑上自行车就往村里赶。
从镇上到村里，七公里。
我骑出了人生最快速度。
链条哐当哐当响，跟我的心跳一个节奏。
十五年。
整整十
我知道。
我当然知道。
为了这十万块钱，我妈跟我爸冷战了大半年。
好几次，我半夜听见我妈一个人在厨房哭。
我爸就蹲在门口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不说话。
"铁根那个白眼狼！"我妈越说越气，拿围裙擦眼泪，"走了十五年！一个电话没有，一封信没有，一分钱没还过！**还替他说好话，说人家在外面不容易。不容易？我们容易吗？"
这时候，屋里传来一声咳嗽。
我爸林铁柱从里屋走出来。
个子不高，背有点驼，手上全是茧子。
他看了看我妈，又看了看我。
什么都没说，走到院子角落，拿起锄头，出门了。
我妈冲着他的背影喊："林铁柱你又装聋！你躲什么躲！"
我爸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没回头，继续走了。
我妈气得把盆里的豆角全倒了。
我蹲下来，默默地帮她捡。
十万块钱，在2009年的农村，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那一年，二叔林铁根做生意失败，欠了一**债。
债主追到村里来，把他家的锅碗瓢盆都搬空了。
二叔跪遍了所有亲戚。
三婶王翠花，把门关得死死的，从门缝里扔出一句："我们家也没钱。"
四叔林铁锤更干脆，放狗。
村长赵德旺倒是没关门，但说了一堆"爱莫能助"的漂亮话，最后一毛没掏。
二叔最后来了我家。
那天晚上，我趴在门缝里，看见二叔跪在堂屋里，一个大男人哭得浑身发抖。
"大哥，我求你了，再没钱，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。那些人说了，三天之内还不上，要砸我的腿。"
我爸一言不发地听完，站起来，打开了柜子。
那个上了两道锁的木柜子。
我**脸一下就白了。
"铁柱，你疯了？那是大壮的彩礼钱，你不能动！"
我爸把用红布包着的存折拿出来。
"救命要紧。"
就这四个字。
他把存折递给二叔。
二叔接过存折的手在抖。
他给我爸磕了三个响头，额头砸在水泥地上，砰砰砰。
"大哥，这辈子我忘了谁，也忘不了你！我林铁根要是不还这个钱，天打雷劈！"
我妈直接哭着跑进了里屋，门摔得震天响。
那晚之后，二叔拿着钱还了债。
然后就消失了。
一走，十五年。
没有电话，没有信，没有任何消息。
村里人都说我爸被骗了。
"老林家那个傻子"，这句话我从十岁听到二十五岁。
听了整整十五年。
我把豆角捡完，洗干净，放到盆里。
进屋的时候，看见桌上放着半碗中午剩的咸菜。
家里的墙皮在掉，房顶去年漏了雨，补丁打了三层。
院子里那台洗衣机，是我大学毕业第一个月工资买的二手货。
我坐在门槛上，掏出手机看了看***余额。
三千二百零六块。
这是我在镇上建材店干了两个月攒下的。
我抬头看了看天。
入秋了，天很高。
村口的大喇叭在播天气预报。
我在想，如果当年那十万块还在。
我妈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累。
我爸的腰是不是就不会弯成那样。
我是不是就不用被人笑话。
但是，我从没怪过我爸。
一次都没有。
因为那天晚上，二叔额头磕出血的样子，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我爸做了他觉得对的事。
只是这个世道，好人好像总是吃亏。
第二章
第二天一早，我照常去镇上建材店上班。
搬了一上午水泥，肩膀**辣的疼。
中午休息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我妈打来的。
"大壮，你赶紧回来！"
我**声音在发抖，分不清是激动还是害怕。
"怎么了？"
"你二叔……你二叔回来了！"
我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地上。
"谁？"
"你二叔！林铁根！开着一辆老长的车回来了！那个车标我没见过，老大一个，贼亮！全村人都围过去了！你快回来！"
我二话不说，跟老板请了假，骑上自行车就往村里赶。
从镇上到村里，七公里。
我骑出了人生最快速度。
链条哐当哐当响，跟我的心跳一个节奏。
十五年。
整整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