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扮男装后，我成了当朝首辅
老仆引行，幼主北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干草茬子扎在脸上，疼得钻心。周伯的手死死捂着她的嘴，掌心粗糙得磨人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儿。她半点不敢动弹，连呼吸都死死憋在胸口，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，活像被**追得走投无路的兔子，凭着本能安分下来，不敢露出一丝声响。。“吱呀”一声刺耳响动，破旧的庙门被人猛地推开。：“没人，那老东西怕是故意哄骗咱们。”，语气里满是狠戾：“再仔细搜！大人有令，凌家上下一个活口都不能留，那小崽子要是真跑了，你我两颗脑袋都得落地！”，满是不耐：“不过是个五岁的女娃娃，能跑多远？多半早就冻死在哪个墙角旮旯里了。”，脚步声在空旷的破庙里慢慢走动，最终在神像跟前停了下来。，又不自觉收紧了几分。，死死盯着地面上的一双靴子——牛皮制的靴底沾满积雪与泥污，靴筒侧边还明晃晃别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。。。。。，把整张脸深深埋进干涩的干草里，身子僵得像块石头。
靴子最终停在了干草堆跟前，那人明显弯下腰扫了一眼。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从她身上飞快掠过，清辞只觉得后脊梁的汗毛瞬间全数竖了起来，浑身血液都像是冻住了。
可她依旧一动不动，连半分颤抖都没有。
“……走了！”远处的粗嗓子又喊了一声，“这破庙连鬼都不愿待，那小崽子不可能躲在这儿，别白费功夫！”
尖嗓子闷闷应了一声。
脚下的牛皮靴随即转了方向，朝着庙门口走去。又是一声“吱呀”响动，庙门被重新合上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很快被呼啸的风雪彻底吞没。
直到这时，清辞才敢松开憋着的一口气，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，胸口像是着了火一般燥热发疼。周伯缓缓移开捂在她嘴上的手，她清晰地看到，老人的指尖也在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他们是柳承弼的人。”周伯压着极低的声音，语气里满是凝重，“一路追过来了。”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，确定外头再无半点动静，周伯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下来。
“你是凌家唯一的血脉了。”他看着眼前小小的女童，声音低沉又坚定，“正渊大人待我恩重如山，我就算是拼上这条老命，也定会把你平安送出去。”
天还未亮，夜色依旧浓重，周伯便带着清辞悄悄离开了土地庙。
夜里的风比先前小了些许，可刺骨的寒意依旧不减。周伯把裹在清辞身上的棉袍又紧了紧，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，在漫天雪地里佝偻着身子，一步步艰难前行。
清辞紧紧牵着他的手，一步一步精准踩进他踩过的脚印里。她的脚实在太小，踩进深深的雪坑中，刚好能被周遭的积雪盖住，半分脚印都不会留下。
慢慢走到城门附近时，天边终于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周伯带着她躲进一条偏僻的暗巷，探出头悄悄打量城门口的情况。城门还未到开启的时辰，外头已经聚了不少等着出城的商贩和百姓，乱糟糟地挤在一处。
忽然，城门口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。
一队骑兵气势汹汹地从城内疾驰而出，为首的是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，胯下骑着高头大马，面色阴冷如冰。他在城门前猛地勒住缰绳，居高临下地冷声开口：
“凌家余孽尚未捉拿归案，今日城门延迟两个时辰开启！所有人尽数退后，挨个接受查验，不得有误！”
围观的百姓无人敢出言反驳，纷纷慌乱后退，守城的士兵立刻上前拦人，开始逐一盘查身份。
周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，他拉着清辞往巷子深处又退了好几步，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低声喃喃，语气里满是无奈，“他们这是要封城搜捕，咱们根本出不去……”
清辞仰起头，看着神色焦急的周伯，忽然平静地开口：“周伯，有没有别的路能出城？”
周伯低头看向她，先是愣了一瞬，显然没料到一个五岁的孩童能在这般险境下如此镇定。
“有。”他沉声道，“只是那条路，又脏又险，不好走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清辞的声音格外平稳，没有丝毫慌乱，全然不像一个五岁孩童该有的模样。
周伯盯着她的小脸看了几秒，眼中闪过一丝动容，随即蹲下身，一把将她抱了起来。
他抱着清辞穿过两条狭窄的小巷，最终在一堵破旧的围墙前停下。墙根处有一个被砖石半堵着的洞口，勉强能容一个成年人侧身钻过。
“这是城防的排水沟，能直接通到城外。”周伯放下清辞，自己先弯腰钻进了洞口，随后伸手拽住她的小手，“跟紧我，千万千万别出声。”
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霉味。清辞脚下踩着冰凉刺骨的泥水，裤子瞬间湿到了膝盖，两条腿冻得渐渐失去了知觉。可她死死咬着牙，一声不吭地跟在周伯身后，一点点往前挪动。
排水沟十分狭窄，头顶是坚硬的砖拱，不时有冰冷的水珠滴落下来，砸在她的头顶、脖颈里，冷得她浑身一颤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，是半个时辰，还是一个时辰，只觉得眼前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。
身前的周伯喘息声越来越重，呼吸粗重得像是破旧的风箱，每一次挪动都带着吃力。
“周伯，你没事吧？”清辞小声问道。
“没事。”周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每一个字都透着疲惫，“快了，马上就到出口了。”
又艰难往前爬了一盏茶的功夫，前方终于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两人从排水沟洞口钻出来时，天已经彻底大亮。
城外是一片荒芜的郊野，遍地都是枯黄的杂草，远处连绵着低矮的山丘。雪已经停了，天空灰蒙蒙一片，透着说不尽的萧瑟。
清辞站在洞口，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京城城墙。
高大巍峨的城墙矗立在远方，像一头沉默不语的石兽，隔绝了往日的一切，也埋葬了她的家人。
她终于从那座人间炼狱里逃出来了。
但她在心里暗暗发誓，总有一天，她一定会回来。
周伯靠在一旁的枯树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脸色差到了极点，嘴唇泛着青紫，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，显然是累到了极致。
“周伯，你坐下歇一会儿。”清辞伸手扶住他的胳膊，小声说道。
周伯摆了摆手，强撑着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饼子，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：“你快吃。”
“我不饿，周伯吃。”清辞把饼子往他手里推。
“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必须多吃点。”周伯语气坚定，直接将饼子按在她掌心，随后靠着树干慢慢滑坐下去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
静静歇了一盏茶的功夫，周伯又强撑着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雪沫。
“走吧，咱们得赶在天黑之前，走到下一个镇子。”
他再次牵起清辞的小手，沿着一条被积雪覆盖的土路，一路朝北前行。
身后的京城越来越远，渐渐缩成了一条模糊的灰线，彻底消失在视线里。
可眼前的路，还长得望不到尽头。
清辞不知道延平府到底在何方，也不知道那个素未谋面的陈夫子，会不会愿意收留自己。
她只是紧紧攥着手里那块刻着字的木牌。
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指望，也是她未来唯一的路。
靴子最终停在了干草堆跟前，那人明显弯下腰扫了一眼。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从她身上飞快掠过，清辞只觉得后脊梁的汗毛瞬间全数竖了起来，浑身血液都像是冻住了。
可她依旧一动不动，连半分颤抖都没有。
“……走了！”远处的粗嗓子又喊了一声，“这破庙连鬼都不愿待，那小崽子不可能躲在这儿，别白费功夫！”
尖嗓子闷闷应了一声。
脚下的牛皮靴随即转了方向，朝着庙门口走去。又是一声“吱呀”响动，庙门被重新合上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很快被呼啸的风雪彻底吞没。
直到这时，清辞才敢松开憋着的一口气，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，胸口像是着了火一般燥热发疼。周伯缓缓移开捂在她嘴上的手，她清晰地看到，老人的指尖也在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他们是柳承弼的人。”周伯压着极低的声音，语气里满是凝重，“一路追过来了。”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，确定外头再无半点动静，周伯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下来。
“你是凌家唯一的血脉了。”他看着眼前小小的女童，声音低沉又坚定，“正渊大人待我恩重如山，我就算是拼上这条老命，也定会把你平安送出去。”
天还未亮，夜色依旧浓重，周伯便带着清辞悄悄离开了土地庙。
夜里的风比先前小了些许，可刺骨的寒意依旧不减。周伯把裹在清辞身上的棉袍又紧了紧，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，在漫天雪地里佝偻着身子，一步步艰难前行。
清辞紧紧牵着他的手，一步一步精准踩进他踩过的脚印里。她的脚实在太小，踩进深深的雪坑中，刚好能被周遭的积雪盖住，半分脚印都不会留下。
慢慢走到城门附近时，天边终于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周伯带着她躲进一条偏僻的暗巷，探出头悄悄打量城门口的情况。城门还未到开启的时辰，外头已经聚了不少等着出城的商贩和百姓，乱糟糟地挤在一处。
忽然，城门口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。
一队骑兵气势汹汹地从城内疾驰而出，为首的是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，胯下骑着高头大马，面色阴冷如冰。他在城门前猛地勒住缰绳，居高临下地冷声开口：
“凌家余孽尚未捉拿归案，今日城门延迟两个时辰开启！所有人尽数退后，挨个接受查验，不得有误！”
围观的百姓无人敢出言反驳，纷纷慌乱后退，守城的士兵立刻上前拦人，开始逐一盘查身份。
周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，他拉着清辞往巷子深处又退了好几步，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低声喃喃，语气里满是无奈，“他们这是要封城搜捕，咱们根本出不去……”
清辞仰起头，看着神色焦急的周伯，忽然平静地开口：“周伯，有没有别的路能出城？”
周伯低头看向她，先是愣了一瞬，显然没料到一个五岁的孩童能在这般险境下如此镇定。
“有。”他沉声道，“只是那条路，又脏又险，不好走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清辞的声音格外平稳，没有丝毫慌乱，全然不像一个五岁孩童该有的模样。
周伯盯着她的小脸看了几秒，眼中闪过一丝动容，随即蹲下身，一把将她抱了起来。
他抱着清辞穿过两条狭窄的小巷，最终在一堵破旧的围墙前停下。墙根处有一个被砖石半堵着的洞口，勉强能容一个成年人侧身钻过。
“这是城防的排水沟，能直接通到城外。”周伯放下清辞，自己先弯腰钻进了洞口，随后伸手拽住她的小手，“跟紧我，千万千万别出声。”
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霉味。清辞脚下踩着冰凉刺骨的泥水，裤子瞬间湿到了膝盖，两条腿冻得渐渐失去了知觉。可她死死咬着牙，一声不吭地跟在周伯身后，一点点往前挪动。
排水沟十分狭窄，头顶是坚硬的砖拱，不时有冰冷的水珠滴落下来，砸在她的头顶、脖颈里，冷得她浑身一颤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，是半个时辰，还是一个时辰，只觉得眼前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。
身前的周伯喘息声越来越重，呼吸粗重得像是破旧的风箱，每一次挪动都带着吃力。
“周伯，你没事吧？”清辞小声问道。
“没事。”周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每一个字都透着疲惫，“快了，马上就到出口了。”
又艰难往前爬了一盏茶的功夫，前方终于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两人从排水沟洞口钻出来时，天已经彻底大亮。
城外是一片荒芜的郊野，遍地都是枯黄的杂草，远处连绵着低矮的山丘。雪已经停了，天空灰蒙蒙一片，透着说不尽的萧瑟。
清辞站在洞口，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京城城墙。
高大巍峨的城墙矗立在远方，像一头沉默不语的石兽，隔绝了往日的一切，也埋葬了她的家人。
她终于从那座人间炼狱里逃出来了。
但她在心里暗暗发誓，总有一天，她一定会回来。
周伯靠在一旁的枯树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脸色差到了极点，嘴唇泛着青紫，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，显然是累到了极致。
“周伯，你坐下歇一会儿。”清辞伸手扶住他的胳膊，小声说道。
周伯摆了摆手，强撑着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饼子，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：“你快吃。”
“我不饿，周伯吃。”清辞把饼子往他手里推。
“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必须多吃点。”周伯语气坚定，直接将饼子按在她掌心，随后靠着树干慢慢滑坐下去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
静静歇了一盏茶的功夫，周伯又强撑着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雪沫。
“走吧，咱们得赶在天黑之前，走到下一个镇子。”
他再次牵起清辞的小手，沿着一条被积雪覆盖的土路，一路朝北前行。
身后的京城越来越远，渐渐缩成了一条模糊的灰线，彻底消失在视线里。
可眼前的路，还长得望不到尽头。
清辞不知道延平府到底在何方，也不知道那个素未谋面的陈夫子，会不会愿意收留自己。
她只是紧紧攥着手里那块刻着字的木牌。
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指望，也是她未来唯一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