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位代受雷刑，反手引天雷向冥帝
冥帝喜欢莲姬，莲姬喜欢鬼王旧部，鬼王旧部跪在我殿前求过一碗忘川水。可是喜欢其实是最没用的事情。
九幽三百年，冥帝玄晏和判官司命定下，由我替莲姬入***地狱受业火雷刑。
我叫照微，九幽众鬼都称我鬼后。
我的年岁和这座地府一样长久。
在轮回安稳之时，我神魂无损，而当冤魂填满忘川，我也会被阴火灼伤。
莲姬受刑，对我来说其实是有益处的。
实际上，让她下去这件事，是司命判了罪，冥帝亲自告知我的，之后我向三生石问誓。
得到的结果是应罚。
从石纹来看，莲姬这一罚，至少能让九幽三百年内不生逆乱。
莲姬在我面前晃来晃去，就好像一盏会哭的人形引魂灯。
我对她说：“莲姬，你向来怕我，如今来求我。这世间的大多数事情，与哭不哭无关，只和因果、罪业有关。”
“我没有怕姐姐。”莲姬急忙抢话道。
她低着头，声音又软又轻：
“鬼后娘娘，我也是九幽的人，你应该救我。”
“这是谁告诉你的？”
我一边擦拭案上的判印，一边给她倒了杯忘川露。
“当年与我结契的是冥帝，我也只和冥帝订过同生共死的誓，一世能替他挡三次死劫。要是九幽每一个鬼的罪业都要我背，我早就魂飞魄散了。
“所以，除非你当上冥帝。”
莲姬捧着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，泪水挂在脸上，模样十分可怜。
“这忘川露能定魂。你边哭边喝，效用不好。”
这话一出，她的眼泪立刻停了。
我顺手捻起一缕香灰，轻轻一撒，香灰飘在半空，凝成一张罪册。
册上写着莲姬三个字，后头跟着密密麻麻的亡魂名姓。
莲姬的脸一下白了。
我说：“这些都是有形之债。
“杀过谁，害过谁，拿过谁的命灯，都能写出来。关于有形之债的法子，相对容易。你要藏尸，要改供词，是因为尸身和供词都在这世上。再厉害的术，也不能把做过的事变成没做过，要么转嫁，要么遮掩，不过如此。”
我收回法力，香灰落回炉中。
“无形之债，比如恶念，也并非难事。可天地有数，若要改判，必定一人受，一人免，一人入火，一人坐享清白。”
莲姬抓着杯沿，指甲在杯壁上刮出细响。
她问：“姐姐，谁肯为别人这样牺牲呢？”
我看着她。
连逼人替死这种事都说得像闲话，实在很适合玄晏。
殿外传来铁靴声。
玄晏进来时，身后跟着司命，黑袍金冠，袖口还沾着莲姬院中的合欢香。
他没有看我，先看莲姬。
“她为难你了？”
莲姬立刻起身，杯子落在地上，忘川露洒了一片。
“帝君，姐姐只是同我讲规矩。”
玄晏终于把目光落到我身上。
“照微，把鬼后凤冠摘了。”
我说：“为了她？”
“为了九幽安稳。”
司命上前一步，把一卷黑金诏书放到我案上。
他不敢看我的脸，只盯着自己袖口：“娘娘，莲姬姑娘若受业火雷刑，神魂撑不过第一道。帝君的意思是，由您暂退正妻之位，以妾室身份代她入刑。”
莲姬在玄晏身后轻轻抽了一口气。
玄晏扶住她，语气里有了责备：“照微，你是鬼后，承一点刑罚，不会死。”
我问：“正妻不能代受？”
玄晏说：“正妻位格太高，天道不允。妾室可替主母受罚。”
我看着他：“所以我得先退位，再做你的妾。”
玄晏说：“只是名分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莲姬像被我的笑吓到，往玄晏怀里靠了靠。
“帝君，算了吧，我自己去受罚。就算魂飞魄散，也是我命不好。”
玄晏低头哄她：“有我在，轮不到你死。”
我端起那卷诏书。
纸很沉，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。
上面写着，我照微德行有亏，不堪鬼后之位，自请退居侧室，替莲姬入***地狱，受九十九道业火天雷。
自请。
这两个字写得真好。
我问玄晏：“我若不请呢？”
玄晏的手按在腰间冥骨剑上。
司命立刻跪下：“娘娘，莫要让帝君为难。”
莲姬哭着说：“姐姐，我真的不想争你的位子，我只是想活。”
玄晏看着我，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旧物。
“照微，三百年前你说过，
九幽三百年，冥帝玄晏和判官司命定下，由我替莲姬入***地狱受业火雷刑。
我叫照微，九幽众鬼都称我鬼后。
我的年岁和这座地府一样长久。
在轮回安稳之时，我神魂无损，而当冤魂填满忘川，我也会被阴火灼伤。
莲姬受刑，对我来说其实是有益处的。
实际上，让她下去这件事，是司命判了罪，冥帝亲自告知我的，之后我向三生石问誓。
得到的结果是应罚。
从石纹来看，莲姬这一罚，至少能让九幽三百年内不生逆乱。
莲姬在我面前晃来晃去，就好像一盏会哭的人形引魂灯。
我对她说：“莲姬，你向来怕我，如今来求我。这世间的大多数事情，与哭不哭无关，只和因果、罪业有关。”
“我没有怕姐姐。”莲姬急忙抢话道。
她低着头，声音又软又轻：
“鬼后娘娘，我也是九幽的人，你应该救我。”
“这是谁告诉你的？”
我一边擦拭案上的判印，一边给她倒了杯忘川露。
“当年与我结契的是冥帝，我也只和冥帝订过同生共死的誓，一世能替他挡三次死劫。要是九幽每一个鬼的罪业都要我背，我早就魂飞魄散了。
“所以，除非你当上冥帝。”
莲姬捧着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，泪水挂在脸上，模样十分可怜。
“这忘川露能定魂。你边哭边喝，效用不好。”
这话一出，她的眼泪立刻停了。
我顺手捻起一缕香灰，轻轻一撒，香灰飘在半空，凝成一张罪册。
册上写着莲姬三个字，后头跟着密密麻麻的亡魂名姓。
莲姬的脸一下白了。
我说：“这些都是有形之债。
“杀过谁，害过谁，拿过谁的命灯，都能写出来。关于有形之债的法子，相对容易。你要藏尸，要改供词，是因为尸身和供词都在这世上。再厉害的术，也不能把做过的事变成没做过，要么转嫁，要么遮掩，不过如此。”
我收回法力，香灰落回炉中。
“无形之债，比如恶念，也并非难事。可天地有数，若要改判，必定一人受，一人免，一人入火，一人坐享清白。”
莲姬抓着杯沿，指甲在杯壁上刮出细响。
她问：“姐姐，谁肯为别人这样牺牲呢？”
我看着她。
连逼人替死这种事都说得像闲话，实在很适合玄晏。
殿外传来铁靴声。
玄晏进来时，身后跟着司命，黑袍金冠，袖口还沾着莲姬院中的合欢香。
他没有看我，先看莲姬。
“她为难你了？”
莲姬立刻起身，杯子落在地上，忘川露洒了一片。
“帝君，姐姐只是同我讲规矩。”
玄晏终于把目光落到我身上。
“照微，把鬼后凤冠摘了。”
我说：“为了她？”
“为了九幽安稳。”
司命上前一步，把一卷黑金诏书放到我案上。
他不敢看我的脸，只盯着自己袖口：“娘娘，莲姬姑娘若受业火雷刑，神魂撑不过第一道。帝君的意思是，由您暂退正妻之位，以妾室身份代她入刑。”
莲姬在玄晏身后轻轻抽了一口气。
玄晏扶住她，语气里有了责备：“照微，你是鬼后，承一点刑罚，不会死。”
我问：“正妻不能代受？”
玄晏说：“正妻位格太高，天道不允。妾室可替主母受罚。”
我看着他：“所以我得先退位，再做你的妾。”
玄晏说：“只是名分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莲姬像被我的笑吓到，往玄晏怀里靠了靠。
“帝君，算了吧，我自己去受罚。就算魂飞魄散，也是我命不好。”
玄晏低头哄她：“有我在，轮不到你死。”
我端起那卷诏书。
纸很沉，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。
上面写着，我照微德行有亏，不堪鬼后之位，自请退居侧室，替莲姬入***地狱，受九十九道业火天雷。
自请。
这两个字写得真好。
我问玄晏：“我若不请呢？”
玄晏的手按在腰间冥骨剑上。
司命立刻跪下：“娘娘，莫要让帝君为难。”
莲姬哭着说：“姐姐，我真的不想争你的位子，我只是想活。”
玄晏看着我，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旧物。
“照微，三百年前你说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