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温散尽,承安不安
怀孕后,我打了好几次保胎针才保住孩子。
可今天,突然见血了。
陆承安听见声音,不耐烦地冲进卧室。
“又来?每次我和黎黎出去你都说不舒服,她是你的小姑子,不是**,你能不能没完没了的?”
陆倾黎在他面前乖巧得像只绵羊,可背地里却处处为难我。
我和陆承安提了好几次,他总是说我嫉妒他妹妹。
我脸色惨白,死死攥着胸口:
“我没开玩笑,快送我去医院,要是出什么事你们家就绝后了!”
不等我说完,陆承安匆匆换衣服: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今天是黎黎的毕业典礼,人生中就这么一次,你爱闹自己在家里闹,懒得搭理你。”
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,我一直没告诉陆承安,他有弱精症。
怀的这一胎,是他唯一的孩子。
……
“陆承安!”
见他要走,我着急的提高了音调,
陆承安不耐的转过身,
“自从你怀孕,三天两头就要去医院。”
“上次你说你喘不上气,我送你去医院没接黎黎,结果你什么事都没有,黎黎在回家路上被电瓶车蹭破皮。”
“上上次,你不停干呕非说自己是心梗前兆,送到医院是正常孕期反应,害得黎黎没钥匙在院子晒了三小时。”
他不满的瞪着我,随手拿起一个小风扇扔到我身边:
“医生说六个月胎气最安稳,也不知道你天天紧张什么。”
“这次我说什么都不会在送你去医院了。”
他关上门大步离开。
我瞪大双眼,胸膛因情绪激动而剧烈起伏,
伸在半空的手无力垂下,努力在床头柜摸索保心丸,
指尖触碰到熟悉玻璃瓶,我微微安心,
可拿出来时,陆承安突然折返回来,
猛地打开卧室门:
“对了,你做点绿豆粥等黎黎回来喝!”
我被吓到,药瓶砸碎在地上,玻璃混着药丸,
求生的本能,让我不顾一切将手伸进玻璃碎片。
正想将药塞进嘴里,
陆承安大力攥住我的手腕:
“你***吗?就因为我要去黎黎的毕业典礼,你竟然自残?”
我声音断断续续:
“药…我的药。”
“够了!”
陆承安甩开我的手,我跌回床上,
“温晓宁你非要今天闹吗?我父母早逝,唯一的遗愿就是让我照顾好黎黎。”
“毕业典礼如果我不出席,别人会说黎黎是孤儿,所有人都会带着有色眼镜看她!”
陆承安失望的看了我一眼:
“黎黎说你妒忌她,仗着怀孕想把她赶走的时候我没在意,可事实证明你的确恶毒又小气。”
他大步离开。
我眼前黑了黑,过了许久在撑起身子,
肚子里的孩子似是感觉到母体的痛苦变得躁动不安。
“宝宝,别闹了,妈妈去找药。”
我双腿酸软,但在心脏不适带来的强烈窒息感下,咬着牙撑起身子,
拖着肚子缓缓向柜子移动,
可当我好不容易走到柜子旁,打开药柜的瞬间,
如坠冰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