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靖玄鉴:雪莲照夜

来源:fanqie 作者:艳懒猫 时间:2026-05-29 18:03 阅读: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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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房夜**,桃木剑惊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幽幽亮着,驱散了周身三尺的浓重阴气。那光芒并不炽烈,却有种奇异的、洞穿虚妄的力量,将那些扭曲扑来的鬼爪映照得形销骨立,露出内里森森白骨般的怨气。,如遇滚油,发出“嗤嗤”的灼烧声响,冒出阵阵黑气,哀嚎着缩了回去。“噬生夺运,辅以百鬼锁魂。”凌雪莲眸光清冷,扫过轩辕祁阳周身缠绕的数道黑影,又落回他眉心那枚悬浮的黑色骨牌上,“看来,有人不仅要你死,还要你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,那层死亡的灰翳之下,似乎有某种极深的痛苦与挣扎在涌动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是发出一阵破碎的气音,更多的黑气自他口鼻溢出,凝聚成新的鬼爪,再次扑来。。,指尖那点金芒瞬间暴涨,凝成一道寸许长的、如有实质的淡金色光刃。她出手如电,并非攻向那些鬼爪,而是直刺轩辕祁阳心口上方那枚黑色骨牌!“找死!”、非男非女的嘶吼,骤然从骨牌深处炸开!那张隐约的狰狞鬼面猛地清晰,从骨牌中探出大半,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,向着凌雪莲的手指噬咬而来!,带着浓烈的腐朽与恶意。,手腕一翻,金色光刃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,避开鬼口的正面撕咬,精准无比地刺入骨牌表面那道血色符文的中心节点!“噗——”,如同刺破了装满污水的皮囊。,表面血光大放,无数怨魂的哭嚎声从其中爆发出来,震得整座寝殿都在微微颤抖!那张鬼脸扭曲变形,发出更加凄厉的咆哮,却无法阻止金色光刃的深入。“散。”
凌雪莲唇齿间,轻轻吐出一个音节。
金色光刃应声而碎,化作无数细密的光点,如同有生命的流萤,瞬间钻入骨牌每一条血色符文的脉络之中!
“不——!!!”
鬼脸发出绝望的尖啸,整个形体开始崩解,连带着那枚黑色骨牌,也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嚓”声,表面爬满细密的裂纹。
而随着骨牌的碎裂,缠绕在轩辕祁阳周身的黑影如同失去了源头,开始疯狂地、无差别地攻击周围的一切,包括床上的太子本人!
“麻烦。”
凌雪莲眉头微蹙。这施咒之人极为歹毒,骨牌不仅噬生夺运,更禁锢、滋养了这些怨魂。如今骨牌将碎,怨魂失控,反噬其主只在顷刻。
她需要一件趁手的法器。
目光扫过寝殿,落在角落一张紫檀木茶几上。那上面摆放着一柄装饰用的木剑,剑鞘蒙尘,似是许久无人碰触。
桃木,虽非上品,也未经炼化,但……
足矣。
她身形一晃,如一道红色轻烟,瞬间掠过数丈距离,来到茶几前,抄起那柄木剑。入手微沉,剑鞘上雕刻着简陋的云纹,剑柄处甚至有了细微的裂痕。
“铮——”
木剑出鞘,剑身黯淡无光,甚至有些地方因受潮而微微发黑。
凌雪莲左手握住剑柄,右手食指在剑刃上轻轻一抹,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,沿着剑身上的天然纹路缓缓流淌。鲜血所过之处,那些黯淡的木质仿佛被唤醒,隐隐泛起一层温润的、内敛的赤金色光泽。
并非雷击木,只是最普通的桃木,但其中蕴含的、草木本源的阳气,却被她的精血与灵力瞬间激发。
“剑本凡铁,因执拿而通灵。”她低语,目光扫过那些已扑到轩辕祁阳面门前的黑影,“今日,便以此剑,送尔等往生。”
话音落,她动了。
没有繁复的招式,只是最简单的横斩、竖劈、斜挑。
赤金色的剑光在黑暗的寝殿中划出一道道流畅的轨迹,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。每一剑挥出,必有一道黑影被斩中,发出“滋滋”的灼烧声,化作一缕青烟消散。
那些黑影疯狂反扑,鬼爪、利齿、甚至凝聚出兵器般的怨气,从四面八方攻来。但凌雪莲步法轻盈诡*,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,手中桃木剑或点或刺,每一次都命中黑影最核心的怨气节点。
她的动作并不快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,仿佛早已计算好所有黑影的轨迹。红衣在阴风中猎猎作响,乌发飞扬,一张绝美而苍白的脸上,神色平静无波,唯有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,映着剑光,如同寒潭映月。
“啊——!”
“痛!好痛!”
“杀了你!杀了你!”
怨魂的尖啸、诅咒、哀嚎,混杂着桃木剑斩破阴气的“嗤嗤”声,在寝殿中回荡。若是寻常人在此,只怕早已被这恐怖的音浪震碎心神,或者被逸散的阴气侵蚀,生机断绝。
但凌雪莲始终立于床前三尺之地,一步未退。
她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,将所有扑向轩辕祁阳的阴邪,尽数斩于剑下。
床上,轩辕祁阳眉心那枚黑色骨牌的裂纹越来越多,最终——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骨牌彻底碎裂,化作一捧黑色齑粉,簌簌落下。
“吼——!!!”
最后一道最为凝实的黑影,在骨牌碎裂的瞬间发出不甘的咆哮,它放弃了攻击轩辕祁阳,转而凝聚全部力量,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箭矢,带着刺耳的尖啸,射向凌雪莲的面门!
这一击,蕴含了骨牌崩碎后释放的大部分怨力,快如闪电,阴毒无比。
凌雪莲眼神一凝,不退反进,左手掐诀,右手桃木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圆融的弧线。
“乾坤借法,金光护体。”
一层柔和却坚韧的金色光幕在她身前瞬间展开。
“噗!”
漆黑箭矢撞在光幕上,如同泥牛入海,前冲之势骤然停滞。箭身剧烈颤抖,表面的怨气与金光疯狂抵消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凌雪莲手腕一震,桃木剑剑尖精准地点在箭矢尖端。
“破。”
一字吐出,如同言出法随。
赤金色的剑光自剑尖迸发,顺着箭矢逆流而上,所过之处,怨气如雪遇骄阳,迅速消融。不过眨眼之间,整支漆黑箭矢便被金色剑光彻底吞噬、净化,最终化作一缕青烟,袅袅消散在空气中。
寝殿内,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所有的黑影、鬼爪、尖啸,都消失了。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、淡淡的焦臭味。
凌雪莲持剑而立,微微喘息。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差,方才一番看似轻松的战斗,实则消耗了她刚刚积攒的大半灵力和精血。丹田处传来隐隐的空虚感。
她低头看向手中的桃木剑。剑身上那层被激发出的赤金色光泽正在缓缓褪去,剑尖处更是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。这凡木终究承受不住她灌注的灵力与阴气的反复冲击,已然损了根本。
“可惜了。”她轻叹一声,随手将桃木剑归鞘,放回茶几。此剑虽毁,却也完成了它的使命。
走到床前,凌雪莲看向轩辕祁阳。
骨牌碎裂,百鬼消散,他眉心那团浓郁的死气也淡去了大半,虽然依旧面色苍白,但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,不再是那种濒死的微弱。只是眉心处,留下了一道浅浅的、暗红色的印记,形如断裂的锁链——那是“噬生夺运咒”被强行破除后,残留的咒力烙印。
他依旧睁着眼,那层灰翳已彻底褪去,露出底下深邃如寒潭的眸子。此刻,那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里面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惊、探究、审视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劫后余生的茫然。
“看够了?”凌雪莲淡淡开口,声音因消耗过度而略显沙哑,却依旧平静。
轩辕祁阳喉结滚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话,但三个月的昏迷与咒力侵蚀,让他的身体极度虚弱,只能发出轻微的气音。
凌雪莲也不急,径自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,目光扫过他苍白却难掩俊美的脸,又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口。
“噬生夺运,百鬼锁魂。能给你下这种咒的,要么是你的血亲至交,要么是能近你身、得你信任之人。而且,下咒之人修为不浅,至少精通南疆巫蛊与道家禁术。”她语速平缓,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骨牌以你精血为引,种在你心脉之上,需得七七四十九日,方能将你生机与气运吞噬殆尽,同时以百鬼噬魂,让你魂飞魄散。今日,恰好是**十八日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轩辕祁阳:“也就是说,若无意外,明日此时,你便是一具被吸干的空壳,连魂魄都会成为那骨牌中**的食粮。”
轩辕祁阳瞳孔微缩,虽然依旧无法言语,但眼中那抹深沉的黑,变得更加浓郁。
“我破了咒,斩了鬼,等于坏了那下咒之人的谋划。”凌雪莲继续道,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,“所以,太子殿下,你的救命恩人,现在可是和你绑在一**上了。想杀你的人,恐怕很快也会想杀我。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,凑近了些,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:“所以,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。”
轩辕祁阳努力地动了动手指,似乎想抬起手,却徒劳无功。他只能看着她,用尽力气,从齿缝间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:“你……是……谁……”
不再是“是你”的疑问,而是“你是谁”的确认。
眼前这个女子,与他所知的情报,与传闻中那个痴傻十八年的靖国公嫡女,判若两人。
凌雪莲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苍白脸上绽开,如同冰雪初融,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明艳,却又透着疏离与凉薄。
“凌雪莲,靖国公府嫡女,你今日娶进门冲喜的太子妃。”她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,“当然,你也可以叫我——能救你命,也能要你命的人。”
寝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,以及轩辕祁阳逐渐平稳的呼吸声。
良久,轩辕祁阳眼中翻涌的情绪渐渐平息,重新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。他看着她,缓缓地、几不可察地,眨了一下眼睛。
那是一个表示“明白”的眼神。
凌雪莲满意地点点头。和聪明人说话,就是省力。
“很好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外面风雪依旧,但东宫上方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气,已然消散了大半,虽然依旧有阴霾盘踞,却已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绝望的死局。
“你的身体被咒力侵蚀过甚,元气大伤,至少需要月余静养。我会给你开个方子,辅以针灸,可固本培元。”她背对着他,声音平静无波,“在此期间,我需要你保证我的安全,并且,给我在東宫***走、调用部分资源的权力。”
这不是请求,而是交易。
床榻上,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带着气音的回应。
“嗯。”
凌雪莲回头,见轩辕祁阳正看着她,虽然虚弱,但那双眼眸深处,已恢复了属于大靖太子的、惯有的冷静与锐利,甚至,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深沉难测的东西。
“下咒之人,必会察觉咒术被破,可能会有后续动作。”她补充道,“我会在寝殿内外布下几道简单的预警和防护阵法,但*****。要想彻底解决,必须找出幕后之人。”
轩辕祁阳又眨了一下眼,表示同意。
“那么,合作愉快,太子殿下。”凌雪莲走到床边,伸手,似乎想替他掖一下被角,动作却在半空中顿住。
她想起,自己此刻的身份,是他的太子妃。
虽然这婚事荒诞,虽然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一场交易,但名义上,他们已是夫妻。
她收回手,神色如常:“你好好休息,天亮之前,应该不会再有事。我去外面看看,顺便……会会这东宫里,可能存在的‘眼睛’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转身,拉开寝殿厚重的门扉,走了出去。
殿外,风雪扑面。
廊下侍立的宫人早已被先前殿内的异动惊动,却又不敢擅入,此刻正惶惶不安地守在外面。见凌雪莲推门出来,所有人齐齐一惊,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她身上,尤其是她那一身丝毫未乱、却透着某种莫名气势的红嫁衣上。
领头的年长女官上前一步,勉强维持着镇定:“太子妃娘娘,殿下他……”
“殿下安好,已睡下了。”凌雪莲打断她,目光扫过众人,将她们脸上的惊惧、疑虑、不安尽收眼底,“今夜我守在这里,任何人不得靠近寝殿十丈之内,违者——”
她顿了顿,声音清冷,在风雪中传开。
“以惊扰殿下静养论处。”
女官被她目光所慑,下意识地低下头:“是,奴婢遵命。”
凌雪莲不再多言,转身,看向殿外漆黑的夜色,以及夜色中,那些隐在暗处、若有若无的窥探视线。
她缓步走到廊下,倚着朱红的廊柱,望着漫天飞雪。
指尖,那柄已生裂痕的桃木剑,被她轻轻摩挲着。
“第一个回合,算是过了。”她低声自语,呼出的热气在寒冷空气中凝成白雾。
“只是不知这东宫的水,到底有多深。下咒的……又会是谁呢?”
雪,越下越大了。
而东宫的夜,还很长。
(第二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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