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马仔的那些年
病房里的暗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牢牢裹住了杨扬的意识。他在混沌里沉浮，一会儿是雇佣兵生涯里漫天的硝烟，一会儿是牧婉情十年前小鹿般的眼睛，最后定格在黑豹扣动扳机的瞬间——后背的疼痛清晰得像是刻在了骨头上。，刺眼的白光让他眯了眯眸。视线聚焦，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病房雪白的天花板，还有床边握着他手、眼圈通红的牧婉情。她没穿那件酒红色丝绒长裙，换上了简单的白衬衫和黑长裤，头发随意挽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，褪去了云端会所里的冷艳，倒多了几分十年前的温婉。“你醒了？”牧婉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，“感觉怎么样？后背还疼吗？”，反手握住她的手，掌心的温度让他心里一暖。“死不了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你怎么来了？我一直在这儿。”牧婉情的眼泪掉了下来，砸在他手背上，烫得他心尖发颤，“从你倒下那一刻起，我就没离开过。医生说你失血过多，再晚来一步就真的救不回来了。”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想说句安慰的话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。这时，病房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小姑娘端着托盘走进来，看到醒过来的杨扬，眼睛亮了亮：“杨先生，你醒啦？我这就去叫医生。”，又被牧婉情叫住：“等一下，先给他倒杯水。”，倒了杯温水递过来。牧婉情小心翼翼地扶杨扬坐起身，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，然后端着杯子，慢慢喂他喝水。温热的水流过喉咙，杨扬感觉舒服多了。“黑豹那边怎么样了？”他喝完水，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。：“跑了，不过你放心，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了。他敢动你，我不会让他好过的。”：“别乱来，黑豹心狠手辣，手里有不少亡命之徒，你别因为我把自己搭进去。我不会。”牧婉情看着他，眼神坚定，“但我也不会让他再伤害你。杨扬，这一次，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了。”，医生推门进来，身后跟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助手。医生给杨扬做了简单的检查，笑着说：“恢复得不错，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了，再住几天院观察一下，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。谢谢医生。”牧婉情连忙道谢。，便带着助手离开了。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，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。
杨扬看着牧婉情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牧婉情对他的感情，十年前是，现在也是。可他自己呢？他对牧婉情，是感激，是愧疚，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但他更清楚，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，跟牧婉情走得越近，就越容易连累她。
“婉情，”杨扬深吸一口气，认真地说，“等我出院，我就离开滨州，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你也别再掺和我的事了，黑豹不会放过我的，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。”
牧婉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，她猛地站起来，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：“你说什么？你要走？杨扬，你是不是忘了黑豹刚才说的话？他已经查到苏晚晴的住处了，就算你离开滨州，他也会找到你的！你以为你能躲一辈子吗？”
“那也总比连累你强。”杨扬低下头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连累我？”牧婉情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杨扬，你把我当什么了？十年前我能陪你在雇佣兵出生入死，现在我就能陪你一起面对黑豹。你以为我怕他吗？告诉你，在滨州，还没人敢跟我牧婉情叫板！”
她说着，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，扔在杨扬面前：“你看看这个，这是黑豹最近的动向。他不仅要找你报仇，还要跟东南亚的毒枭合作，把**运进滨州。如果让他得逞，滨州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。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吗？你当年参军，当雇佣兵，不就是为了保护别人吗？现在怎么就退缩了？”
杨扬拿起笔记本，翻开一看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黑豹的行踪，还有他和东南亚毒枭的联系线索。他心里一震，原来黑豹不止是要找他报仇，还要做这么****的事。
“这些你是怎么查到的？”杨扬抬头问。
“我在黑豹身边安插了人。”牧婉情说，“我知道他迟早会找到你，所以早就开始盯着他了。杨扬，跟我合作吧，我们一起打掉黑豹，既报了你的仇，也能保住滨州的安宁。这样不好吗？”
杨扬沉默了。他确实不甘心就这样躲起来，更不忍心看着黑豹祸害滨州。可他一想到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，心里就一阵疲惫。他真的厌倦了。
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姑娘拎着一篮水果走了进来，看到房间里的牧婉情，愣了一下。
“杨扬哥，你醒啦？”姑娘很快反应过来，笑着走到床边，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，“我听说你受伤了，特意来看你。这位是？”
她看向牧婉情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。杨扬介绍道：“这是牧婉情，我的朋友。这位是苏晚晴，我送外卖认识的客户。”
苏晚晴礼貌地跟牧婉情打了个招呼：“牧小姐**。”
牧婉情点点头，眼神在苏晚晴身上扫了一圈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苏小姐，久仰大名，没想到这么年轻漂亮。”
苏晚晴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腼腆地笑了笑。杨扬看气氛有些尴尬，连忙打圆场：“晚晴，谢谢你来看我，我没什么事，过几天就能出院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苏晚晴松了口气，“杨扬哥，你以后可得小心点，听说你是被坏人打伤的，以后别再跟他们硬碰硬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，谢谢你关心。”杨扬点点头。
苏晚晴又跟杨扬聊了几句，看了眼时间，说：“杨扬哥，我还有事，就先走了，改天再来看你。”
“好，路上小心。”杨扬说。
苏晚晴走后，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。牧婉情靠在窗边，看着苏晚晴离去的背影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：“倒是个漂亮的小姑娘，对你好像挺上心的。”
杨扬听出她话里的醋意，无奈地说：“你别乱想，就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普通朋友？”牧婉情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普通朋友会在你受伤后第一时间来看你？杨扬，你身边的女人还真是不少啊。”
杨扬知道她还在生气自己要走的事，也懒得解释。他重新拿起那个笔记本，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。越看，他的眉头皱得越紧。黑豹的计划比他想象的还要周密，如果不尽快阻止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你想怎么干？”杨扬突然问。
牧婉情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一丝惊喜：“你同意跟我合作了？”
“嗯。”杨扬点点头，“我不能让黑豹得逞。但我有一个条件，等打掉黑豹，我就离开滨州，你不许再拦着我。”
牧婉情的眼神暗了一下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杨扬在医院安心养伤，牧婉情每天都来给他送饭，顺便跟他商量对付黑豹的计划。他们根据笔记本上的线索，制定了一个详细的方案——先找到黑豹和东南亚毒枭交易的地点，然后一网打尽。
这天，杨扬正在病房里看笔记本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。他刚要起身看看怎么回事，病房门就被撞开了，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冲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。
“杨扬，我们老大有请。”刀疤男冷冷地说。
杨扬皱了皱眉：“你们老大是谁？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刀疤男说着，示意手下上前抓他。
就在这时，牧婉情推开门进来，看到房间里的壮汉，脸色一沉：“我看你们谁敢动他！”
刀疤男看到牧婉情，脸色变了变：“牧姐，我们只是奉老大的命令，请杨公子过去一趟，没有恶意。”
“没有恶意？”牧婉情冷笑一声，“带着这么多人闯医院，叫没有恶意？我不管你们老大是谁，今天有我在，谁也别想带走杨扬。”
刀疤男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显然有些忌惮牧婉情。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牧姐，我们老大的命令，我不敢违抗。还请牧姐行个方便。”
“不方便。”牧婉情说着，从包里掏出****，对准刀疤男，“要么现在滚，要么我让你们躺着出去。”
刀疤男看着她手里的枪，脸色变得惨白。他知道牧婉情说到做到，真的敢开枪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咬牙说：“好，我们走。但牧姐，你别后悔。”
说完，他带着手下匆匆离开了病房。
牧婉情收起枪，走到杨扬身边，关切地问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杨扬摇摇头，“他们是谁？为什么要抓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牧婉情皱了皱眉，“但能在滨州这么嚣张，还不把我放在眼里的，除了黑豹，应该没有别人了。看来黑豹已经等不及要找你报仇了。”
“他越急，就越容易出错。”杨扬眼神一凛，“我们的计划得提前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杨扬的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男声：“是杨扬吗？我是****老朋友，张叔。你爷爷让我给你带句话，让你尽快回趟家。”
杨扬的心猛地一沉。爷爷？他已经十年没跟家里联系了，爷爷怎么会突然让他回家？难道家里出事了？
“张叔，我爷爷他……还好吗？”杨扬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你爷爷很好，就是想你了。”张叔说，“他知道你在滨州遇到了麻烦，家里可以帮你解决。你尽快回来一趟吧。”
杨扬挂了电话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起十年前，因为不满家族安排他接手华夏集团，跟爷爷大吵一架，然后毅然参军。后来被部队开除，他更是断了跟家里的联系。这么多年，他一直以为家里已经放弃他了，没想到爷爷还在惦记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牧婉情看出他不对劲，连忙问。
“我爷爷让我回家。”杨扬说，“他知道我遇到麻烦了，说家里可以帮我解决。”
牧婉情眼睛一亮：“那太好了！华夏集团势力这么大，只要他们出手，黑豹根本不算什么。你赶紧回去吧。”
杨扬却摇摇头：“我不想回去。当年我跟爷爷闹得很僵，我不想再依靠家里。而且，我想靠自己的力量打掉黑豹。”
“杨扬，你别傻了。”牧婉情急了，“黑豹手里有枪，还有那么多手下，靠我们两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你家里有资源，有人脉，为什么不用？难道你要白白送死吗？”
“我不是送死。”杨扬看着她，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而且，我不想让家里卷入这些是非之中。华夏集团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，不能因为我毁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再说了。”杨扬打断她，“我已经决定了，靠自己的力量打掉黑豹。你要是害怕，可以不用跟我一起。”
牧婉情看着他倔强的眼神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我不是害怕，我是担心你。既然你决定了，我陪你。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跟你一起面对。”
杨扬心里一暖，伸手握住她的手：“谢谢你，婉情。”
第二天，杨扬**了出院手续。牧婉情开车把他送到了一个隐蔽的仓库，里面堆满了各种武器和装备。
“这些是我准备的，足够我们对付黑豹了。”牧婉情说。
杨扬走过去，拿起一把***，熟练地检查了一下。手感还是那么熟悉，仿佛回到了雇佣兵的日子。
“交易地点查到了吗？”杨扬问。
“查到了，就在滨州港的一个废弃码头，时间是明天晚上十点。”牧婉情说着，递给他一张地图，“这是码头的平面图，黑豹的人会在那里和东南亚毒枭交易。我们明天晚上七点就过去埋伏，争取一网打尽。”
杨扬接过地图，仔细看了起来。码头地形复杂，易守难攻，黑豹肯定会布置不少人手。想要一网打尽，难度不小。
“我们需要帮手。”杨扬说，“仅凭我们两个人，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黑豹那么多人。”
“我已经安排好了，老陈会带二十个兄弟过来帮忙。”牧婉情说，“老陈是我最信任的人，办事可靠。”
杨扬点点头：“好，明天晚上七点，我们准时出发。”
晚上，牧婉情把杨扬送到了一个临时租的公寓。这里离码头不远，方便明天行动。
“你好好休息，明天还要行动。”牧婉情说着，转身要走。
“婉情，”杨扬叫住她，“今晚……你留下来吧。”
牧婉情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红晕。她转过身，看着杨扬，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“杨扬，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？”
杨扬走上前，轻轻抱住她：“我知道。婉情，十年了，我欠你的太多了。如果这次我们能活着回来，我就带你离开滨州，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牧婉情靠在他怀里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：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那一晚，他们说了很多话，从十年前的点点滴滴，到现在的计划，再到未来的憧憬。杨扬第一次觉得，或许他的命运，并不是只能在打打杀杀中度过，他也可以拥有平凡的幸福。
第二天晚上七点，杨扬和牧婉情带着老陈等人来到了废弃码头。他们按照事先计划好的，埋伏在码头周围的集装箱后面。杨扬拿着***，瞄准了码头中央的位置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十点整，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。几辆黑色面包车开了过来，停在码头中央。黑豹和几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从车上下来，应该就是东南亚的毒枭。
“动手！”牧婉情低声下令。
瞬间，枪声四起。老陈带着兄弟们冲了出去，和黑豹的人交火。杨扬扣动扳机，一枪击毙了黑豹身边的一个壮汉。
黑豹没想到会有埋伏，顿时慌了神，连忙躲到车后面，指挥手下反击。场面一度陷入混乱，枪声、喊叫声、惨叫声交织在一起。
杨扬凭借着精准的枪法，接连击毙了几个黑豹的手下。就在他准备瞄准黑豹的时候，突然看到一个毒枭举起枪，对准了牧婉情。
“小心！”杨扬大喊一声，同时扣动扳机。
**击中了毒枭的肩膀，毒枭惨叫一声，枪掉在了地上。牧婉情趁机冲上去，一刀刺中了毒枭的心脏。
就在这时，黑豹突然从车后面冲出来，举起枪对准了杨扬。杨扬来不及躲闪，只能眼睁睁看着**朝他飞来。
“杨扬！”牧婉情大喊一声，猛地扑到杨扬身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**击中了牧婉情的后背。她身体一软，倒在了杨扬怀里。
“婉情！”杨扬抱住她，声音颤抖，“你怎么样？别吓我！”
牧婉情看着他，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：“杨扬，我没事……你要好好活着……”
“别说了，我带你去医院！”杨扬抱起她，就要往外面跑。
“别……别管我……”牧婉情抓住他的手，“杀了黑豹……不能让他跑了……”
杨扬看着她苍白的脸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他把牧婉情放在地上，转身拿起***，瞄准了正要逃跑的黑豹。
“砰！”一声枪响，黑豹倒在了地上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显然是没料到自己会死在这里。
解决完黑豹，杨扬连忙抱起牧婉情，往码头外跑。老陈带着兄弟们清理完现场，跟在后面。
路上，牧婉情靠在杨扬怀里，气息越来越微弱。“杨扬……我好像……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……”
“不会的！”杨扬哽咽着说，“你一定会没事的，我们还要一起离开滨州，一起过日子呢！”
牧婉情笑了笑，伸手**着他的脸：“杨扬……我爱你……十年前就爱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她的手就垂了下去。
“婉情！婉情！”杨扬拼命喊着她的名字，可她再也没有回应。
赶到医院的时候，医生遗憾地摇了摇头：“对不起，我们已经尽力了。”
杨扬抱着牧婉情冰冷的身体，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，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。他赢了，打掉了黑豹，保住了滨州的安宁，可他也失去了最爱他的人。
几天后，杨扬处理完牧婉情的后事，离开了滨州。他没有回华夏集团，也没有去找那些**知己。他去了一个偏远的小镇，那里没有硝烟，没有纷争，只有平静的生活。
他每天都会去小镇旁边的山坡上，看着远方，仿佛能看到牧婉情的笑容。他知道，牧婉情会一直在他心里，陪着他度过剩下的日子。
只是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，他总会想起那间病房里的温暖，想起码头边的枪声，想起牧婉情最后那句“我爱你”。那一刻，他才明白，原来先虐后甜的结局，并不是**，而是永远的遗憾。
杨扬看着牧婉情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牧婉情对他的感情，十年前是，现在也是。可他自己呢？他对牧婉情，是感激，是愧疚，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但他更清楚，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，跟牧婉情走得越近，就越容易连累她。
“婉情，”杨扬深吸一口气，认真地说，“等我出院，我就离开滨州，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你也别再掺和我的事了，黑豹不会放过我的，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。”
牧婉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，她猛地站起来，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：“你说什么？你要走？杨扬，你是不是忘了黑豹刚才说的话？他已经查到苏晚晴的住处了，就算你离开滨州，他也会找到你的！你以为你能躲一辈子吗？”
“那也总比连累你强。”杨扬低下头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连累我？”牧婉情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杨扬，你把我当什么了？十年前我能陪你在雇佣兵出生入死，现在我就能陪你一起面对黑豹。你以为我怕他吗？告诉你，在滨州，还没人敢跟我牧婉情叫板！”
她说着，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，扔在杨扬面前：“你看看这个，这是黑豹最近的动向。他不仅要找你报仇，还要跟东南亚的毒枭合作，把**运进滨州。如果让他得逞，滨州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。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吗？你当年参军，当雇佣兵，不就是为了保护别人吗？现在怎么就退缩了？”
杨扬拿起笔记本，翻开一看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黑豹的行踪，还有他和东南亚毒枭的联系线索。他心里一震，原来黑豹不止是要找他报仇，还要做这么****的事。
“这些你是怎么查到的？”杨扬抬头问。
“我在黑豹身边安插了人。”牧婉情说，“我知道他迟早会找到你，所以早就开始盯着他了。杨扬，跟我合作吧，我们一起打掉黑豹，既报了你的仇，也能保住滨州的安宁。这样不好吗？”
杨扬沉默了。他确实不甘心就这样躲起来，更不忍心看着黑豹祸害滨州。可他一想到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，心里就一阵疲惫。他真的厌倦了。
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姑娘拎着一篮水果走了进来，看到房间里的牧婉情，愣了一下。
“杨扬哥，你醒啦？”姑娘很快反应过来，笑着走到床边，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，“我听说你受伤了，特意来看你。这位是？”
她看向牧婉情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。杨扬介绍道：“这是牧婉情，我的朋友。这位是苏晚晴，我送外卖认识的客户。”
苏晚晴礼貌地跟牧婉情打了个招呼：“牧小姐**。”
牧婉情点点头，眼神在苏晚晴身上扫了一圈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苏小姐，久仰大名，没想到这么年轻漂亮。”
苏晚晴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腼腆地笑了笑。杨扬看气氛有些尴尬，连忙打圆场：“晚晴，谢谢你来看我，我没什么事，过几天就能出院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苏晚晴松了口气，“杨扬哥，你以后可得小心点，听说你是被坏人打伤的，以后别再跟他们硬碰硬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，谢谢你关心。”杨扬点点头。
苏晚晴又跟杨扬聊了几句，看了眼时间，说：“杨扬哥，我还有事，就先走了，改天再来看你。”
“好，路上小心。”杨扬说。
苏晚晴走后，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。牧婉情靠在窗边，看着苏晚晴离去的背影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：“倒是个漂亮的小姑娘，对你好像挺上心的。”
杨扬听出她话里的醋意，无奈地说：“你别乱想，就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普通朋友？”牧婉情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普通朋友会在你受伤后第一时间来看你？杨扬，你身边的女人还真是不少啊。”
杨扬知道她还在生气自己要走的事，也懒得解释。他重新拿起那个笔记本，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。越看，他的眉头皱得越紧。黑豹的计划比他想象的还要周密，如果不尽快阻止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你想怎么干？”杨扬突然问。
牧婉情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一丝惊喜：“你同意跟我合作了？”
“嗯。”杨扬点点头，“我不能让黑豹得逞。但我有一个条件，等打掉黑豹，我就离开滨州，你不许再拦着我。”
牧婉情的眼神暗了一下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杨扬在医院安心养伤，牧婉情每天都来给他送饭，顺便跟他商量对付黑豹的计划。他们根据笔记本上的线索，制定了一个详细的方案——先找到黑豹和东南亚毒枭交易的地点，然后一网打尽。
这天，杨扬正在病房里看笔记本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。他刚要起身看看怎么回事，病房门就被撞开了，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冲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。
“杨扬，我们老大有请。”刀疤男冷冷地说。
杨扬皱了皱眉：“你们老大是谁？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刀疤男说着，示意手下上前抓他。
就在这时，牧婉情推开门进来，看到房间里的壮汉，脸色一沉：“我看你们谁敢动他！”
刀疤男看到牧婉情，脸色变了变：“牧姐，我们只是奉老大的命令，请杨公子过去一趟，没有恶意。”
“没有恶意？”牧婉情冷笑一声，“带着这么多人闯医院，叫没有恶意？我不管你们老大是谁，今天有我在，谁也别想带走杨扬。”
刀疤男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显然有些忌惮牧婉情。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牧姐，我们老大的命令，我不敢违抗。还请牧姐行个方便。”
“不方便。”牧婉情说着，从包里掏出****，对准刀疤男，“要么现在滚，要么我让你们躺着出去。”
刀疤男看着她手里的枪，脸色变得惨白。他知道牧婉情说到做到，真的敢开枪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咬牙说：“好，我们走。但牧姐，你别后悔。”
说完，他带着手下匆匆离开了病房。
牧婉情收起枪，走到杨扬身边，关切地问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杨扬摇摇头，“他们是谁？为什么要抓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牧婉情皱了皱眉，“但能在滨州这么嚣张，还不把我放在眼里的，除了黑豹，应该没有别人了。看来黑豹已经等不及要找你报仇了。”
“他越急，就越容易出错。”杨扬眼神一凛，“我们的计划得提前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杨扬的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男声：“是杨扬吗？我是****老朋友，张叔。你爷爷让我给你带句话，让你尽快回趟家。”
杨扬的心猛地一沉。爷爷？他已经十年没跟家里联系了，爷爷怎么会突然让他回家？难道家里出事了？
“张叔，我爷爷他……还好吗？”杨扬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你爷爷很好，就是想你了。”张叔说，“他知道你在滨州遇到了麻烦，家里可以帮你解决。你尽快回来一趟吧。”
杨扬挂了电话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起十年前，因为不满家族安排他接手华夏集团，跟爷爷大吵一架，然后毅然参军。后来被部队开除，他更是断了跟家里的联系。这么多年，他一直以为家里已经放弃他了，没想到爷爷还在惦记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牧婉情看出他不对劲，连忙问。
“我爷爷让我回家。”杨扬说，“他知道我遇到麻烦了，说家里可以帮我解决。”
牧婉情眼睛一亮：“那太好了！华夏集团势力这么大，只要他们出手，黑豹根本不算什么。你赶紧回去吧。”
杨扬却摇摇头：“我不想回去。当年我跟爷爷闹得很僵，我不想再依靠家里。而且，我想靠自己的力量打掉黑豹。”
“杨扬，你别傻了。”牧婉情急了，“黑豹手里有枪，还有那么多手下，靠我们两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你家里有资源，有人脉，为什么不用？难道你要白白送死吗？”
“我不是送死。”杨扬看着她，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而且，我不想让家里卷入这些是非之中。华夏集团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，不能因为我毁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再说了。”杨扬打断她，“我已经决定了，靠自己的力量打掉黑豹。你要是害怕，可以不用跟我一起。”
牧婉情看着他倔强的眼神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我不是害怕，我是担心你。既然你决定了，我陪你。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跟你一起面对。”
杨扬心里一暖，伸手握住她的手：“谢谢你，婉情。”
第二天，杨扬**了出院手续。牧婉情开车把他送到了一个隐蔽的仓库，里面堆满了各种武器和装备。
“这些是我准备的，足够我们对付黑豹了。”牧婉情说。
杨扬走过去，拿起一把***，熟练地检查了一下。手感还是那么熟悉，仿佛回到了雇佣兵的日子。
“交易地点查到了吗？”杨扬问。
“查到了，就在滨州港的一个废弃码头，时间是明天晚上十点。”牧婉情说着，递给他一张地图，“这是码头的平面图，黑豹的人会在那里和东南亚毒枭交易。我们明天晚上七点就过去埋伏，争取一网打尽。”
杨扬接过地图，仔细看了起来。码头地形复杂，易守难攻，黑豹肯定会布置不少人手。想要一网打尽，难度不小。
“我们需要帮手。”杨扬说，“仅凭我们两个人，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黑豹那么多人。”
“我已经安排好了，老陈会带二十个兄弟过来帮忙。”牧婉情说，“老陈是我最信任的人，办事可靠。”
杨扬点点头：“好，明天晚上七点，我们准时出发。”
晚上，牧婉情把杨扬送到了一个临时租的公寓。这里离码头不远，方便明天行动。
“你好好休息，明天还要行动。”牧婉情说着，转身要走。
“婉情，”杨扬叫住她，“今晚……你留下来吧。”
牧婉情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红晕。她转过身，看着杨扬，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“杨扬，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？”
杨扬走上前，轻轻抱住她：“我知道。婉情，十年了，我欠你的太多了。如果这次我们能活着回来，我就带你离开滨州，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牧婉情靠在他怀里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：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那一晚，他们说了很多话，从十年前的点点滴滴，到现在的计划，再到未来的憧憬。杨扬第一次觉得，或许他的命运，并不是只能在打打杀杀中度过，他也可以拥有平凡的幸福。
第二天晚上七点，杨扬和牧婉情带着老陈等人来到了废弃码头。他们按照事先计划好的，埋伏在码头周围的集装箱后面。杨扬拿着***，瞄准了码头中央的位置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十点整，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。几辆黑色面包车开了过来，停在码头中央。黑豹和几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从车上下来，应该就是东南亚的毒枭。
“动手！”牧婉情低声下令。
瞬间，枪声四起。老陈带着兄弟们冲了出去，和黑豹的人交火。杨扬扣动扳机，一枪击毙了黑豹身边的一个壮汉。
黑豹没想到会有埋伏，顿时慌了神，连忙躲到车后面，指挥手下反击。场面一度陷入混乱，枪声、喊叫声、惨叫声交织在一起。
杨扬凭借着精准的枪法，接连击毙了几个黑豹的手下。就在他准备瞄准黑豹的时候，突然看到一个毒枭举起枪，对准了牧婉情。
“小心！”杨扬大喊一声，同时扣动扳机。
**击中了毒枭的肩膀，毒枭惨叫一声，枪掉在了地上。牧婉情趁机冲上去，一刀刺中了毒枭的心脏。
就在这时，黑豹突然从车后面冲出来，举起枪对准了杨扬。杨扬来不及躲闪，只能眼睁睁看着**朝他飞来。
“杨扬！”牧婉情大喊一声，猛地扑到杨扬身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**击中了牧婉情的后背。她身体一软，倒在了杨扬怀里。
“婉情！”杨扬抱住她，声音颤抖，“你怎么样？别吓我！”
牧婉情看着他，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：“杨扬，我没事……你要好好活着……”
“别说了，我带你去医院！”杨扬抱起她，就要往外面跑。
“别……别管我……”牧婉情抓住他的手，“杀了黑豹……不能让他跑了……”
杨扬看着她苍白的脸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他把牧婉情放在地上，转身拿起***，瞄准了正要逃跑的黑豹。
“砰！”一声枪响，黑豹倒在了地上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显然是没料到自己会死在这里。
解决完黑豹，杨扬连忙抱起牧婉情，往码头外跑。老陈带着兄弟们清理完现场，跟在后面。
路上，牧婉情靠在杨扬怀里，气息越来越微弱。“杨扬……我好像……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……”
“不会的！”杨扬哽咽着说，“你一定会没事的，我们还要一起离开滨州，一起过日子呢！”
牧婉情笑了笑，伸手**着他的脸：“杨扬……我爱你……十年前就爱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她的手就垂了下去。
“婉情！婉情！”杨扬拼命喊着她的名字，可她再也没有回应。
赶到医院的时候，医生遗憾地摇了摇头：“对不起，我们已经尽力了。”
杨扬抱着牧婉情冰冷的身体，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，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。他赢了，打掉了黑豹，保住了滨州的安宁，可他也失去了最爱他的人。
几天后，杨扬处理完牧婉情的后事，离开了滨州。他没有回华夏集团，也没有去找那些**知己。他去了一个偏远的小镇，那里没有硝烟，没有纷争，只有平静的生活。
他每天都会去小镇旁边的山坡上，看着远方，仿佛能看到牧婉情的笑容。他知道，牧婉情会一直在他心里，陪着他度过剩下的日子。
只是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，他总会想起那间病房里的温暖，想起码头边的枪声，想起牧婉情最后那句“我爱你”。那一刻，他才明白，原来先虐后甜的结局，并不是**，而是永远的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