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业回来,你一路高升?

来源:fanqie 作者:帅帅的小洪 时间:2026-05-29 18:03 阅读: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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抢险救灾展魄力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像两把钝刀,割开浓稠的黑暗。洪川霖靠在副驾上,右臂的纱布已经被渗出来的血染红了一片,衬衫袖子卷得老高,小臂上的泥点干成了一块块硬痂。那个跟了他八年的不锈钢保温杯还在手边,茶早凉透了,他一口没碰 —— 心里的火比茶凉得快多了。,墙上的挂钟刚敲过十一点半。铁门虚掩着,像个没关严的嘴,院子里黑得能吞人,只有防汛办那间小平房亮着一盏孤灯,灯光从窗户缝里漏出来,在积水的地面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影子,活像个没人管的醉汉。“洪镇,到了。” 司机老王熄了火,“这院子静得跟坟地似的,哪像要抗洪的样子。”,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。雨水顺着屋檐往下砸,啪啪地打在水泥地上,溅起一圈圈泥花。他径直走到防汛办门口,门没锁,一推就开。。值班记录本摊在桌上,最后一笔停在下午三点,写着 “雨势较大,注意观察”,八个字歪歪扭扭。带班领导那栏,王建军的签名处,空白得比他的工作实绩还干净。笔滚在地上,墨水流了一滩,像摊没擦干净的血。“人呢?” 洪川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“打了八个电话,全没人接。” 老王跟进来,一脸无奈,“估计早就回家躲雨去了。”,“啪” 地一声合上,转身就往食堂走。院子里那口老式铜铃就挂在食堂屋檐下,是以前防山火用的,锈迹斑斑,但声音能传十里地。,使劲一摇。“当 —— 当 —— 当 ——”,在空荡荡的大院里回荡,惊飞了屋檐下的几只麻雀。,七八个干部打着伞、趿着拖鞋陆续跑了过来。有人披着被子,有人头发还在滴水,有人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干,一个个睡眼惺忪,满脸不情愿。“大半夜的,敲什么铃啊?”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干部抱怨道,“雨不是小了吗?”,浑身是泥,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。他没理会抱怨,拿出花名册开始点名。“***。”
“到。”
“张梅。”
“到。”
“王建军。”
没人应声。
“王建军!”
洪川霖又喊了一遍,声音提高了八度。
人群里静悄悄的,没人说话。过了半天,一个老干事才小声嘀咕:“王副镇长…… 下午就走了,说是县里有个饭局。”
洪川霖冷笑一声,把花名册往墙上一钉:“好,很好。县里的饭局比老百姓的命还重要。”
他往前一步,目光扫过全场:“我知道大家都想回家睡觉,我也想。但我告诉你们,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!主路已经被泥石流冲断了,柳溪村的河堤快漫了,再晚一步,半个镇都得泡在水里!”
“基层干部的肩膀,一边扛着乌纱帽,一边扛着老百姓的天。今天晚上,天要是塌了,我们谁都跑不掉!”
他掏出随身带的笔记本,撕成三张纸,刷刷刷写下几行字,分别递给三个人:
“医疗组,十分钟内带齐药品和担架,去柳溪村巡诊,独居老人、重病号一个都不能落下;交通组,立刻排查全镇所有塌方点,能修的连夜修,不能修的立刻立警示牌,拉警戒线;民政组,打开文化站当临时安置点,把所有棉被、方便面、矿泉水都调过去,有群众转移过来,必须让他们有地方住,有东西吃。”
说完,他把笔一扔:“我带队去柳溪村,谁跟我走?”
人群瞬间安静了。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人说话。
过了几秒,那个穿胶鞋的老干事***举起了手:“我去。我在柳溪村待了二十年,哪条沟哪道坎我都门儿清,闭着眼都能走。”
“我也去!” 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村官小林也举起了手,“我年轻,能扛能跑。”
洪川霖点了点头,眼神里多了一丝暖意:“好。其他人按分工立刻行动,两小时一报进展,不管多晚,电话必须通。现在,出发!”
他转身从车里拿了件雨衣,往胳膊上一搭,就往农机站走。镇里唯一一台能越野的拖拉机已经发动了,车斗里堆着沙袋、铁锹和麻绳。
“洪镇,您坐好!” 拖拉机手大刘喊了一声,“这路比我老婆的脾气还难伺候,颠得您别骂我就行。”
洪川霖笑了笑,跳上车斗:“放心,我当兵的时候,坐过比这颠十倍的装甲车。”
拖拉机 “突突突” 地驶出镇**,拐进了后山的林区便道。雨小了些,但风更大了,吹得树枝哗哗作响,像无数只手在抓**车窗。洪川霖一直站在车斗里,手电筒的光束不停地扫着路边的坡体,时不时喊一声 “停”,跳下去用手扒两把土,看看是不是松动了。
“这山跟人一样,看着结实,其实早被雨水泡软了骨头。”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,“稍不留神,就塌给你看。”
凌晨一点半,拖拉机终于颠簸着抵达了柳溪村。村子建在半坡上,低洼处的几户人家已经被水围住了,村民们站在门口,手里举着手电筒,脸上全是焦急和恐惧。
洪川霖一脚踩进泥水里,泥水瞬间没到了小腿肚。他径直往村委会走,门反锁着,他 “咚咚咚” 地拍了几下。
过了半天,门才开了一条缝,村主任老周探出头来,看到洪川霖,眼睛一下子瞪圆了:“我的妈呀!洪镇长?您怎么这时候来了?我还以为您明天才能到任呢!”
“不开会,不寒暄,不喝你家的茶。” 洪川霖一把推开门,“现在最要紧的是人。党员名单给我,马上分片包户,十分钟内,谁负责哪几家,必须报上来。优先转移独居老人、重病户和残疾人,送到镇文化站去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,赶紧转身去翻本子:“好好好,我这就去!”
洪川霖走到墙上的地形图前,拿起红笔,圈出了三个低洼点:“这三个地方,天亮前必须全部清空。谁家不愿走的,上门做工作,讲清楚利害。记住,这不是商量,是命令!”
话音刚落,外面就传来了吵嚷声。
洪川霖走出去,看见几个村干部正和一个中年男人拉扯着。男人身后的屋里,躺着一位瘫痪在床的老**。
“我不走!我爸走不了!” 男人红着眼睛喊,“上次发大水,你们说三天来接,结果水退了都没见人影!我爸瘫痪在床,你们谁敢背?背坏了谁负责?”
“我负责。”
洪川霖走过去,声音不大,但掷地有声。
男人转过头,上下打量着他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新来的镇长,洪川霖。” 洪川霖说着,脱掉雨衣,扔给旁边的村干部,“我背坏了,我养他一辈子。”
说完,他蹲下身,示意男人把老人扶到他背上。
男人愣住了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洪川霖也不催,就那么蹲着。
过了几秒,男人突然哭了,他抹了一把脸,小心翼翼地把老人扶到洪川霖背上。
洪川霖稳稳地站起来,双手托住老人的腿,一步步往高处走。泥水没到膝盖,每走一步都很吃力,但他的背挺得笔直,没有晃一下。
身后的村干部们都看呆了。过了一会儿,两个年轻小伙子赶紧跟了上去:“洪镇长,我们来帮你!”
一趟来回,四十分钟。等把老人安顿在临时安置点,洪川霖的后背已经全湿透了,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。
他刚喘了口气,就听见有人喊:“不好了!河堤堵了!水往村里漫了!”
洪川霖心里一紧,拔腿就往河边跑。
果然,桥洞口被一堆树枝、沙石和垃圾堵得严严实实,上游的水位涨得飞快,已经开始往岸上漫了。浑浊的河水咆哮着,拍打着堤岸,随时都有可能决口。
“再不疏通,半个村都得淹!” 老周急得直跺脚,“可没人愿意下水啊!这水冰得能冻掉骨头,下去就得落病根!”
洪川霖没说话,直接挽起裤腿,“扑通” 一声跳进了河里。
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了他,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但他没停,弯腰搬起一块堵在洞口的大石头,就往岸边扔。
“党员干部跟我上!” 他回头喊了一声,声音在河面上回荡,“平时喊**喊得震天响,现在是兑现的时候了!是党员的,就别站在岸上看!”
起初没人动。
过了十几秒,***咬了咬牙,也跳进了河里:“我来!”
接着是小林,然后是村主任老周,再然后是几个年轻的村民。
越来越多的人跳了下来。
洪川霖一边指挥大家清淤,一边亲自搬石头、挖泥。他的手之前就被钢筋划破了,泡在水里,伤口发白,钻心地疼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四个人一组,轮换着干。
整整四个小时。
当天边刚透出一丝鱼肚白的时候,最后一块大石头被搬开了。
“通了!通了!”
有**喊起来。
浑浊的河水 “哗” 地一下冲开缺口,顺着河道奔腾而去,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。
河堤上响起了一片欢呼声。
“洪镇长好样的!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父母官啊!”
“以前那些干部,只会站在岸上指手画脚,哪像洪镇长,亲自跳下水!”
洪川霖站在河里,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额头上,脸上全是泥。他听见了大家的叫好声,也没回头,只是弯腰检查着沙袋有没有垒结实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缓缓开了过来,停在河堤边。
车门打开,王建军打着伞走了下来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**站上去都得劈叉,皮鞋亮得能照见人影,连个泥点都没有。他没往河边走,站在高高的土坡上,拿出手机,对着清淤现场 “咔嚓咔嚓” 地拍照,又打开录像功能,一边录一边念叨:“多拍点群众的镜头,显得我们干群一心;再拍点洪镇长干活的,突出领导带头作用,这样汇报材料好写。”
洪川霖从河里走上来,接过小林递过来的毛巾,擦了擦脸上的泥。他走到王建军面前,递给他一件雨衣:“王副镇长,你来了正好。东坡段的河堤还有几处渗水,人手不够,你带几个人过去加固一下。”
王建军摆摆手,往后退了一步,生怕泥水溅到他的西装上:“哎呀,洪镇,不是我不帮忙,我分管工业的,这防汛不是我的口子啊。再说了,我刚从县里赶回来,一路奔波,累得不行。”
他压低声音,拍了拍洪川霖的肩膀:“老弟啊,听哥一句劝,别这么拼。你这么干,上面看着是高兴,可把自己累坏了,谁心疼你啊?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洪川霖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他把雨衣收回来,扔给旁边的村干部:“王副镇长说得对,累坏了身体是自己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:“但累坏了,总比良心坏了强。”
“王副镇长,我告诉你,老百姓的命不分口子。洪水淹过来的时候,不会先问你是管工业的还是管农业的,也不会先问你今天有没有饭局。”
王建军的脸一下子红了,又白了,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洪川霖没再理他,转身回到河堤上,继续检查堤坝。
雨彻底停了。
太阳从东边的山头上探出头来,金色的阳光洒在河面上,波光粼粼。
几个村民蹲在路边吃早饭,看见洪川霖走过来,一个老大娘赶紧端着两个热馒头跑了过去。
“孩子,快吃点。” 老大娘把馒头塞到他手里,心疼地说,“从昨天下午到现在,你一口饭都没吃,再这么干,身体会垮的。”
洪川霖接过馒头,还热乎着。他咬了一大口,麦香混着暖意,一下子涌进了心里。他鼻子一酸,差点掉下泪来。
“谢谢您,大娘。” 他含糊地说。
“谢啥啊,该我们谢你才对。” 老大娘笑着说,“要是没有你,我们柳溪村今天就完了。”
洪川霖咬着热馒头,望着渐渐放晴的天空,又看了看身边忙碌的村民和干部,心里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
青溪镇的烂摊子,才刚刚掀开一角。
他掏出那个不锈钢保温杯,拧开盖子,喝了一口凉透的浓茶。
苦味过后,似乎有一丝回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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