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门嫡妃

来源:fanqie 作者:一只染兔子 时间:2026-05-29 18:03 阅读: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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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巷遇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永安城落了一场雨。,光晕模糊成一团一团昏黄的影子,将整条巷子浸在一种暧昧不明的暗色里。,已近子时。,他摆了摆手,只接过马缰。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淌下来,落在肩头玄色的锦缎上,洇出几道深色的水痕。锦衣卫的飞鱼服衬得他身量格外修长,腰间绣春刀压在掌下,刀鞘末端一下一下轻扣着马鞍,发出沉闷的、有节奏的声响。,下棋、品茗、议事。太师今日兴致极好,留他用了两顿饭,末了还赏了一方端砚。传出去,朝堂上那些清流又要骂他是一人得道的走狗。,压低声音道:“大人,属下收到消息,东城那边近日不太平,有几张生面孔在府邸附近踩过点。”,马蹄踏在积水里,溅起细碎的水花,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像是随口一问:“谁的人?还不确定。”周平迟疑了一下,“但属下查过那几条线的来路,有几条指向......兵部。兵部。”谢珩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语调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,御史台**他的奏章堆起来能有一尺高,说他谄媚权臣、构陷忠良、鹰犬爪牙。他每办一桩案子,每抓一个人,都是一笔新的血债。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,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对上谢珩那双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幽深的眼,到底把话咽了回去。他打小跟在大人身边,甚至他的脾气秉性---他从不做无把握的事,也从不把任何威胁放在眼里。至少,看起来是这样。,拐进槐树胡同。这是一条窄巷,量测室高耸的院墙,墙头上覆着薄薄一层青苔。雨天的缘故,巷子里没有行人,连更夫都不见踪影。。,箭矢破空的声音撕裂了雨幕。
三支弩箭从左侧墙头激射而下,角度刁钻,力道狠辣,一支取咽喉,一支取心口,一支取马腹。这是行家出手,不给目标任何腾挪的余地。
谢珩的反应比箭更快。
他在勒**瞬间已经翻身落地,绣春刀出鞘,刀身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。第一支箭被刀背磕飞,钉在青石板缝里,箭尾犹在微微震颤。第二支箭擦着他的肩头掠过,撕开油衣,带出一丝血痕。第三只箭正中马颈,那匹跟随他三年的北境良驹发出一声悲鸣,前蹄一软,轰然倒地。
“有刺客!”
周平的刀也出了鞘,六名锦衣卫亲卫迅速收缩,将谢珩护在中心,但墙头上的黑影不止三个。雨幕中,数不清的黑影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,像是从墙缝里渗出来的水渍,无声无息,转眼便将整条槐树胡同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谢珩扫了一眼,至少三十个人,黑衣、蒙面、兵器杂乱不统一,这不是军营里的手笔,也不是锦衣卫的死对头惯用的死士。
这是江湖人。
买凶**,干净。
“谢珩,”为首那人站在墙头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声音在雨里有些含糊,“你替太师卖命,害了多少忠良?今夜便是你的死期!”
谢珩没有应话,他侧头看了一眼肩头的伤口,血顺着油衣的破口渗出来,被雨水冲淡,淌到手背上时只剩下一层淡淡的粉色。他抬手,用拇指擦去手背上的血迹,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在擦掉溅到衣袖上的一点茶渍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向墙头那人。
雨很大,斗笠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之露出下颌的线条,冷硬,锋利,像是刀削出来的。他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,弧度极淡,淡到分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三十七个人,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穿透雨幕,“雇你们的人,应该出了不少银子。”
墙头那人一愣。
“不过你们东家可能没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
谢珩摘下了斗笠,随手丢出去。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鬓发,顺着额角淌下来,划过眉骨,划过眼角,像一行无声的泪。那双眼睛生的极好看,眼尾微微上挑,瞳孔是一种近乎墨色的深褐,看人的时候总是**三分懒散的笑意,让人误以为这个人很好说话。
但此刻,那三分笑意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,一种极深的、近乎非人的冷,像北境腊月的冰层底下压着的暗流,表面不动声色,底下可以吞噬一切。
“杀锦衣卫指挥使,株连九族。”
这句话落地的瞬间,他的刀已经动了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,雨幕中只看见一道冷厉的刀光切开夜色,最前面那三明此刻的咽喉同时绽开一朵血花,三个人保持着举刀的姿势,瞳孔放大,直挺挺的倒了下去,砸在积水里,溅起**水花。
谢珩从三具**中间穿过去,脚步没有停顿,刀锋在雨中拖出一道银亮的弧线。他的身法不算花哨,甚至称得上是简洁,简洁到近乎吝啬---每一刀都取最短的路径,每一刀都落在最致命的部位。咽喉,心口,手腕,不浪费一寸力道,不留一个活口。
这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刀法。
不是在演武场上练出来的花架子,是在尸山血海里一刀一刀砍出来的**技。
周平带着亲卫紧随其后,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插不上手。
墙头上那个为首之人终于变了脸色。
他带来的三十七个人,此刻还能站着的,已经不到十个。
“撤!”
他刚喊出一个字,一柄绣春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喉间。
他甚至没看清谢珩是怎么上的墙头。这个人就这么站在他面前,浑身湿透,飞鱼服上一片猩红。他的呼吸很稳,稳得不像是刚杀了三十个人。
“回去告诉你东家,”谢珩的声音很轻,轻的像在和故人叙旧,“下次要杀我,找点向阳的人来。”
他收了刀。
那人连滚带爬的翻过墙头,消失在夜色里。
周平在底下仰头看着他,声音有些发紧,“大人,您的伤......”
“皮外伤。”谢珩从墙头跳下来,落在积水里,溅起一片水花。
他弯腰,捡起地上的斗笠戴在头上,“京城里的江湖人,能在锦衣卫眼皮子底下聚齐三十七个,没有人牵线做不到,去查这条线索。”
“是。”
谢珩翻身上了周平让出来的一匹马,扯过缰绳,随口问道:“皇宫那边有什么动静。”
周平忽然想起来什么,策马跟上来,“您之前让属下留意的事,有眉目了。”
谢珩侧头看他。
“宫里传来消息,去往燕北的钦差明日一早启程。”
雨声很大,周平的声音被雨幕吞没了一半。
但谢珩听清了。
夜色太浓,周平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听见他似乎极轻的笑了一声。
“燕北,”谢珩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像是在念一道属于旧日的回响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一夹马腹,策马消失在雨夜深处。
身后,槐树胡同的血迹已经被雨水冲刷殆尽。
这座城从来记不住昨夜的**。
但有人会记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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