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口越多我越富：从县城到首富
老周头的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老周头的烟，陈北望在矿机厂门口又站了十分钟。，像一排躺倒的巨人。传达室飘出烟味，老周头又点了一根。。，走了进去。，十来个平方。一张木板床，一个脸盆架，一台十四寸的老电视正放着新闻联播，画面全是雪花点。墙上贴着矿机厂九十年代的奖状，黄得发脆，边角卷起来，像枯叶子。，叼着烟，也不看他。“周叔。”陈北望在对面凳子上坐下，“我问您点事。问。当年矿机厂那些工人，现在都在哪儿？”。烟灰掉在裤子上，他没掸。“能去哪儿？”他说，“有的去省城打工了，有的在县城蹬三轮，有的跟我一样——熬着。陈卫**的，你问这干啥？”。他问第二个问题。“那些机器，还能用吗？”，终于正眼看他了。
“能用？”他声音忽然高了半度，“小子，**没跟你说过？当年矿机厂关张，不是机器坏了。是煤挖完了，没人买矿车了。那台冲压机，关了八年，但走的时候我给它上了三遍油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每年都上油。”
陈北望嗓子忽然有点堵。
老周头今年七十三了。他在矿机厂开了四十年大门。厂子关了八年，他每年给那台不会再转的机器上油。
“周叔，”陈北望说，“我想盘这个厂。”
---
老周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。
烟烧到了滤嘴，烫了手，他才猛地甩掉。
“六年前，”他说，“县里有人提过，把矿机厂的设备当废铁卖了。我堵着大门骂了三天街。后来没人提了。”
他又抽出一根烟点上。
“四年前，省城来了个老板，说要拆厂房盖商品房。我去国资委门口坐了一天。赵秀兰出来跟我说，周师傅你回去吧，我不签字，谁也拆不了。”
老周头吐出烟雾。
“我信她。”
“所以这厂房，现在还杵在这儿。”
陈北望问：“赵秀兰这个人，到底怎么样？”
老周头想了想，说了四个字。
“不好糊弄。”
新闻联播放完了，电视里开始播天气预报。老周头伸手把声音调小，像在斟酌什么。
“陈卫**的，”他终于开口，“你要是真想盘这个厂，明天去见赵秀兰，别画大饼。别说你能让矿机厂起死回生，别说你能让柳河县富起来。她听过的大饼，比你吃过的饭都多。”
陈北望问：“那我说什么？”
老周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就说，**是陈卫国。”
“再说，你愿意付租金。按市场价付。不拖不欠。”
“最后说，如果违约，押金不退。”
陈北望把这三条在心里过了一遍，然后站起来。
“周叔，谢谢您。”
老周头摆摆手，没说话。他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院子里的厂房。天黑透了，厂房只剩模糊的轮廓，像一头蹲伏的巨兽。
陈北望走到门口时，老周头忽然开口。
“陈卫**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**这些年，不容易。厂子关的那天，他是最后一个走的。把车间打扫干净，工具归位，电闸拉掉，门锁好。然后蹲在门口抽了一整包烟。”
老周头的声音淡得像烟。
“他跟谁都没说过。”
陈北望握着门把手，指节发白。
他没回头。推开门，走进柳河县的夜色里。
---
从矿机厂出来，他没回家。
他沿着解放路走。晚上八点，这条县城唯一的商业街已经快睡着了。亮灯的铺子没几家，路灯坏了一半，剩下一半有气无力地亮着，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手机震了。
系统面板自动弹出来，浮在视野里。日期更新了——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"柳河县常住人口：286,433人"
"今日预估居民总收入：309,871元"
"宿主抽成1%：3,098.71元"
"累计收益：6,199.53元"
少了两百多块。
陈北望站在路灯下看那串数字。全县收入不是固定的，每天都有波动。今天比昨天少了——可能是哪个厂子没开工，可能是谁家生意不好，可能是又有年轻人离开了，把消费带去了省城。
少四个人。常住人口比昨天少了四个。
他不知道那四个人是谁。但他知道他们去了哪儿。
银行短信紧跟着进来。余额更新：6,313.82元。
六千三。
离六万二，还差五万五千七。
他答应赵秀兰七天内拿出半年租金加押金。今天是第一天。还剩六天。
陈北望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继续往前走。
他要去找一个人。
---
周胖子的发廊在解放路中段，夹在一家关门的鞋店和一家半死不活的奶茶店中间。招牌是红底白字，写着“周记理发”，三个字掉了一个偏旁，变成了“周记理发”。
灯还亮着。
陈北望推开门。
屋里弥漫着廉价洗发水和烟味。三张理发椅，两面镜子，地上全是碎头发。墙上贴着几年前的流行发型海报，上面的明星早就过气了。
周胖子正蹲在墙角抽烟。他本名叫周远，初中跟陈北望同桌三年，因为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得了个胖子的外号，二十年没摘掉。
看见陈北望，周胖子愣了一下。
“北望？”他站起来，“你、你不是今早去省城了吗？”
“没走。”
“没走？车票都买了你没走？”
“撕了。”
周胖子张了张嘴，然后苦笑了一声。他掐灭烟头，拉了把理发椅转过来。
“坐吧。要是来理发的，今天免费。最后一次了。”
陈北望没坐。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店。
“撑不住了？”
周胖子又点了一根烟。
“月底就关门。转让告示都贴了，你没看见？”他朝门口努努嘴，“上个月营业额三千八，房租两千五，洗发水护发素水电一刨，倒贴。上上个月倒贴一千二。上上上个月倒贴八百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，笑了。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我**算了笔账。我在这条街上开了五年发廊，五年加起来，赚的钱不够在省城买一平米。北望，你说我是不是傻？”
陈北望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拉过另一把理发椅，坐下。
“胖子，你帮我算笔账。”
“什么账？”
“柳河县二十八万六千人。平均一个人一个月理一次发。男的十五块，女的贵一点，平均算二十块。你算算，全县一个月理发的市场有多大。”
周胖子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心算。
“二十八万六，按男女对半开……男的十四万三，一人十五，就是两百一十四万五。女的十四万三，一人平均二十，就是两百八十六万。加起来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“五百万。”陈北望替他说完，“一个月五百万。一年六千万。”
周胖子盯着他。
“那是全县的盘子。全县不止我一家发廊。”
“全县现在还剩几家？”
周胖子想了想：“解放路上，连我，三家。南街有一家，北街有两家。一共六家。以前煤矿没倒的时候，这条街上就有八家。”
“六家分五百万，平均一家八十多万月流水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周胖子摇头，“现在年轻人都走了，留下来的老人一个月舍得理一次发就不错了。五百万的盘子，现在能剩两百万就不错了。”
“两百万也不对。你一个月三千八，说明这两百万的盘子，你连百分之二都没吃到。”
周胖子不说话了。
陈北望看着他。
“胖子，你觉得是柳河县的人不理发了，还是他们不找你理发了？”
这个问题像一把小刀，不大，但扎得准。
周胖子抽烟的手停住了。
---
店里安静了十几秒。
墙上那张过时的明星海报，边缘翘起一角，轻轻晃着。
周胖子把烟摁灭。
“我知道问题在哪儿。”他说，“我的手艺不差。但人家不来，我能怎么办？年轻人嫌我这店土，老年人嫌十五块贵。隔壁张姐开的那家，比我便宜两块，把老头老**全拉走了。我也想降价，降完呢？大家都降，大家一起死。”
陈北望说：“你降完价，张姐跟着降，你怎么办？”
“再降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周胖子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“你们在打一场没人能赢的仗。”陈北望说，“一条街上六家发廊，每一家都觉得只要比别人便宜就能活。结果呢？六家一起**。这不是竞争，是****。”
周胖子抬起头看他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陈北望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把那张“转让”的告示撕下来，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
“不转让了。”
“啥？”
“我说，不转让了。”
陈北望转回来，在理发椅上坐下。
“从明天开始，你这发廊涨价。”
周胖子差点跳起来：“涨价？我十五块都没人来，你还让我涨价？”
“涨到二十五。”
“二十五？北望你疯了？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陈北望抬手制止他，“涨价的同时，你换个牌子。不叫周记理发了，叫——”
他想了想。
“叫‘从头开始’。招牌做成黑底金字，装两面落地玻璃，让街上的人能看见里面在干什么。屋里灯全换暖光，镜子擦亮，地上不能有一根碎头发。”
“洗发水换好的，进门先给客人倒杯茶。理发的时候，别问‘剪多短’，问‘您平时怎么打理’。”
“剪完送一张十元优惠券，下次来能用。”
周胖子听得发愣。
“这、这得花多少钱？”
“两万。”
“两万？我哪儿来两万？”
陈北望掏出手机，点开银行短信，把屏幕转向周胖子。
余额：6,313.82元。
“我也没两万。”他说，“但七天之内，我能凑够六万二。顺便，也给你凑够两万。”
周胖子看着那串数字，又看看陈北望。
“北望，你今天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？”
陈北望笑了一下。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。
“是啊。”他说，“很大的刺激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着周胖子。
“胖子，你想不想把这条街上所有发廊的生意，全抢过来？”
周胖子愣在原地。
桌上的烟灰缸里，烟头还在冒烟。
他看了陈北望好一会儿，然后慢慢从兜里摸出烟盒，抽出一根叼在嘴里，没点。
“怎么抢？”
陈北望推开发廊的门，街上的夜风灌进来，把地上的碎头发吹得打旋。
“明天早上，你来找我。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不好糊弄的人。”
---
（第二章完）
“能用？”他声音忽然高了半度，“小子，**没跟你说过？当年矿机厂关张，不是机器坏了。是煤挖完了，没人买矿车了。那台冲压机，关了八年，但走的时候我给它上了三遍油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每年都上油。”
陈北望嗓子忽然有点堵。
老周头今年七十三了。他在矿机厂开了四十年大门。厂子关了八年，他每年给那台不会再转的机器上油。
“周叔，”陈北望说，“我想盘这个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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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。
烟烧到了滤嘴，烫了手，他才猛地甩掉。
“六年前，”他说，“县里有人提过，把矿机厂的设备当废铁卖了。我堵着大门骂了三天街。后来没人提了。”
他又抽出一根烟点上。
“四年前，省城来了个老板，说要拆厂房盖商品房。我去国资委门口坐了一天。赵秀兰出来跟我说，周师傅你回去吧，我不签字，谁也拆不了。”
老周头吐出烟雾。
“我信她。”
“所以这厂房，现在还杵在这儿。”
陈北望问：“赵秀兰这个人，到底怎么样？”
老周头想了想，说了四个字。
“不好糊弄。”
新闻联播放完了，电视里开始播天气预报。老周头伸手把声音调小，像在斟酌什么。
“陈卫**的，”他终于开口，“你要是真想盘这个厂，明天去见赵秀兰，别画大饼。别说你能让矿机厂起死回生，别说你能让柳河县富起来。她听过的大饼，比你吃过的饭都多。”
陈北望问：“那我说什么？”
老周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就说，**是陈卫国。”
“再说，你愿意付租金。按市场价付。不拖不欠。”
“最后说，如果违约，押金不退。”
陈北望把这三条在心里过了一遍，然后站起来。
“周叔，谢谢您。”
老周头摆摆手，没说话。他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院子里的厂房。天黑透了，厂房只剩模糊的轮廓，像一头蹲伏的巨兽。
陈北望走到门口时，老周头忽然开口。
“陈卫**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**这些年，不容易。厂子关的那天，他是最后一个走的。把车间打扫干净，工具归位，电闸拉掉，门锁好。然后蹲在门口抽了一整包烟。”
老周头的声音淡得像烟。
“他跟谁都没说过。”
陈北望握着门把手，指节发白。
他没回头。推开门，走进柳河县的夜色里。
---
从矿机厂出来，他没回家。
他沿着解放路走。晚上八点，这条县城唯一的商业街已经快睡着了。亮灯的铺子没几家，路灯坏了一半，剩下一半有气无力地亮着，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手机震了。
系统面板自动弹出来，浮在视野里。日期更新了——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"柳河县常住人口：286,433人"
"今日预估居民总收入：309,871元"
"宿主抽成1%：3,098.71元"
"累计收益：6,199.53元"
少了两百多块。
陈北望站在路灯下看那串数字。全县收入不是固定的，每天都有波动。今天比昨天少了——可能是哪个厂子没开工，可能是谁家生意不好，可能是又有年轻人离开了，把消费带去了省城。
少四个人。常住人口比昨天少了四个。
他不知道那四个人是谁。但他知道他们去了哪儿。
银行短信紧跟着进来。余额更新：6,313.82元。
六千三。
离六万二，还差五万五千七。
他答应赵秀兰七天内拿出半年租金加押金。今天是第一天。还剩六天。
陈北望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继续往前走。
他要去找一个人。
---
周胖子的发廊在解放路中段，夹在一家关门的鞋店和一家半死不活的奶茶店中间。招牌是红底白字，写着“周记理发”，三个字掉了一个偏旁，变成了“周记理发”。
灯还亮着。
陈北望推开门。
屋里弥漫着廉价洗发水和烟味。三张理发椅，两面镜子，地上全是碎头发。墙上贴着几年前的流行发型海报，上面的明星早就过气了。
周胖子正蹲在墙角抽烟。他本名叫周远，初中跟陈北望同桌三年，因为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得了个胖子的外号，二十年没摘掉。
看见陈北望，周胖子愣了一下。
“北望？”他站起来，“你、你不是今早去省城了吗？”
“没走。”
“没走？车票都买了你没走？”
“撕了。”
周胖子张了张嘴，然后苦笑了一声。他掐灭烟头，拉了把理发椅转过来。
“坐吧。要是来理发的，今天免费。最后一次了。”
陈北望没坐。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店。
“撑不住了？”
周胖子又点了一根烟。
“月底就关门。转让告示都贴了，你没看见？”他朝门口努努嘴，“上个月营业额三千八，房租两千五，洗发水护发素水电一刨，倒贴。上上个月倒贴一千二。上上上个月倒贴八百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，笑了。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我**算了笔账。我在这条街上开了五年发廊，五年加起来，赚的钱不够在省城买一平米。北望，你说我是不是傻？”
陈北望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拉过另一把理发椅，坐下。
“胖子，你帮我算笔账。”
“什么账？”
“柳河县二十八万六千人。平均一个人一个月理一次发。男的十五块，女的贵一点，平均算二十块。你算算，全县一个月理发的市场有多大。”
周胖子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心算。
“二十八万六，按男女对半开……男的十四万三，一人十五，就是两百一十四万五。女的十四万三，一人平均二十，就是两百八十六万。加起来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“五百万。”陈北望替他说完，“一个月五百万。一年六千万。”
周胖子盯着他。
“那是全县的盘子。全县不止我一家发廊。”
“全县现在还剩几家？”
周胖子想了想：“解放路上，连我，三家。南街有一家，北街有两家。一共六家。以前煤矿没倒的时候，这条街上就有八家。”
“六家分五百万，平均一家八十多万月流水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周胖子摇头，“现在年轻人都走了，留下来的老人一个月舍得理一次发就不错了。五百万的盘子，现在能剩两百万就不错了。”
“两百万也不对。你一个月三千八，说明这两百万的盘子，你连百分之二都没吃到。”
周胖子不说话了。
陈北望看着他。
“胖子，你觉得是柳河县的人不理发了，还是他们不找你理发了？”
这个问题像一把小刀，不大，但扎得准。
周胖子抽烟的手停住了。
---
店里安静了十几秒。
墙上那张过时的明星海报，边缘翘起一角，轻轻晃着。
周胖子把烟摁灭。
“我知道问题在哪儿。”他说，“我的手艺不差。但人家不来，我能怎么办？年轻人嫌我这店土，老年人嫌十五块贵。隔壁张姐开的那家，比我便宜两块，把老头老**全拉走了。我也想降价，降完呢？大家都降，大家一起死。”
陈北望说：“你降完价，张姐跟着降，你怎么办？”
“再降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周胖子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“你们在打一场没人能赢的仗。”陈北望说，“一条街上六家发廊，每一家都觉得只要比别人便宜就能活。结果呢？六家一起**。这不是竞争，是****。”
周胖子抬起头看他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陈北望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把那张“转让”的告示撕下来，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
“不转让了。”
“啥？”
“我说，不转让了。”
陈北望转回来，在理发椅上坐下。
“从明天开始，你这发廊涨价。”
周胖子差点跳起来：“涨价？我十五块都没人来，你还让我涨价？”
“涨到二十五。”
“二十五？北望你疯了？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陈北望抬手制止他，“涨价的同时，你换个牌子。不叫周记理发了，叫——”
他想了想。
“叫‘从头开始’。招牌做成黑底金字，装两面落地玻璃，让街上的人能看见里面在干什么。屋里灯全换暖光，镜子擦亮，地上不能有一根碎头发。”
“洗发水换好的，进门先给客人倒杯茶。理发的时候，别问‘剪多短’，问‘您平时怎么打理’。”
“剪完送一张十元优惠券，下次来能用。”
周胖子听得发愣。
“这、这得花多少钱？”
“两万。”
“两万？我哪儿来两万？”
陈北望掏出手机，点开银行短信，把屏幕转向周胖子。
余额：6,313.82元。
“我也没两万。”他说，“但七天之内，我能凑够六万二。顺便，也给你凑够两万。”
周胖子看着那串数字，又看看陈北望。
“北望，你今天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？”
陈北望笑了一下。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。
“是啊。”他说，“很大的刺激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着周胖子。
“胖子，你想不想把这条街上所有发廊的生意，全抢过来？”
周胖子愣在原地。
桌上的烟灰缸里，烟头还在冒烟。
他看了陈北望好一会儿，然后慢慢从兜里摸出烟盒，抽出一根叼在嘴里，没点。
“怎么抢？”
陈北望推开发廊的门，街上的夜风灌进来，把地上的碎头发吹得打旋。
“明天早上，你来找我。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不好糊弄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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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第二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