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滚出重点班，没让你考全省第一啊
，口水流了一滩。
有人拿着手机外放短视频，声音贼大。
***没有老师。
黑板上写着几个大字——"距高考仅剩92天"。
底下有人用粉笔补了一行小字："做完这一切需要多少天？答：不知道，但我选择躺平。"
贺屿站在门口，愣了两秒。
前排一个壮得像头牛的男生转过头来，一脸好奇。
"哟，新来的？"
"嗯。"
"从哪来的？"
"（1）班。"
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。
连后排搭扑克牌塔的那哥们儿都抬起头，手一抖，塔塌了。
"等等——（1）班？"壮汉瞪大眼，"重点班？"
贺屿点头。
"你犯什么事了？****？打老师？还是……"壮汉压低声音，凑过来，"偷看女厕所？"
"……"
贺屿一把推开他的脑袋。
"被踢出来的。"
壮汉一拍大腿："**，太惨了！来来来，兄弟，这边坐，我叫马奔。"
他热情地拉着贺屿往后排走，一边走一边喊："钱多多，把你桌上那堆零食收了，给人家腾个位置！"
后排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生抬起头，嘴里叼着辣条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凭什么？我的零食好不容易从教导主任眼皮底下偷渡进来的。"
"人家从（1）班来的！"
"（1）班怎么了？被踢出来的还不是得来我们三班？"钱多多嚼着辣条，上下打量贺屿，"不过行吧，看你长得还行，给你腾。"
他伸手把桌上的辣条、薯片、奶茶一股脑儿搂进抽屉里，拍了拍桌面。
"请。"
桌面油乎乎的。
贺屿低头看了一眼。
"你这桌上是什么？"
"老坛酸菜味的。"钱多多很认真地回答。
搬桌子的两个男生把贺屿的桌子放在了后排角落里。
贺屿坐下来，打开书包，把课本一本一本摆出来。
马奔和钱多多一左一右围过来。
"兄弟，你这些书好新啊。"马奔翻了翻贺屿的数学课本。
"因为我会看书。"
"……你这话说得。"
"他意思是你不会。"钱多多补刀。
马奔一巴掌糊过去。
教室后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。
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灰色夹克的老头走进来，手里夹着一沓试卷。
他大概五十多岁，背有点驼，戴着一副老式黑框眼镜，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。
"安静。"
声音不大，但教室里立马消停了。
看短视频的关了手机，睡觉的擦了口水坐起来，搭扑克牌塔的把牌塞进了裤兜。
"方老师好。"全班齐声。
这个"齐声"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，和（1）班对韩志明的那种应付完全不同。
方守正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后排，看到了贺屿。
"新来的？"
"嗯。"
"从哪来的？"
"（1）班。"
方守正推了推眼镜，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。
"哦。第几次了？"
马奔抢答："第几次什么？"
"韩志明这学期踢出来的第几个了。"方守正翻开手里的试卷，"你是**个。"
教室里嘘声一片。
贺屿愣了一下。
**个？
"那前三个呢？"
方守正抬手指了指前排角落里三个埋头做题的人。
"你自己看看他们现在的月考排名。"
贺屿顺着看过去。
那三个人桌上摆着的书和笔记，量比他多三倍不止。
马奔凑到贺屿耳边，压低声音："那仨，当初从（1）班来的时候跟你一个样。来了三班以后——怎么说呢，开窍了。"
"什么叫开窍了？"
"你自己慢慢品。"
方守正敲了敲讲台。
"行了，废话少说，做题。今天测验，数学，120分钟。"
他把试卷一沓一沓发下去。
贺屿接过试卷，扫了一眼。
第一题就是一道函数压轴的变形。
这道题他在（1）班的时候，韩志明讲了三遍，他都没听懂——因为韩志明讲课的方式就是对着PPT念，念完说"很简单"，然后不管了。
他正准备硬着头皮做，方守正走了过来。
老头在他旁边蹲下来，指着第一题。
"卡住了？"
"嗯。"
方守正从兜里掏出一支秃头的铅笔，在试卷空白处画了一条线。
"你别管它长什么样，先把它拆了。这道题本质上就是三个一元二次方程叠在一起穿了件马甲。你把马甲
有人拿着手机外放短视频，声音贼大。
***没有老师。
黑板上写着几个大字——"距高考仅剩92天"。
底下有人用粉笔补了一行小字："做完这一切需要多少天？答：不知道，但我选择躺平。"
贺屿站在门口，愣了两秒。
前排一个壮得像头牛的男生转过头来，一脸好奇。
"哟，新来的？"
"嗯。"
"从哪来的？"
"（1）班。"
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。
连后排搭扑克牌塔的那哥们儿都抬起头，手一抖，塔塌了。
"等等——（1）班？"壮汉瞪大眼，"重点班？"
贺屿点头。
"你犯什么事了？****？打老师？还是……"壮汉压低声音，凑过来，"偷看女厕所？"
"……"
贺屿一把推开他的脑袋。
"被踢出来的。"
壮汉一拍大腿："**，太惨了！来来来，兄弟，这边坐，我叫马奔。"
他热情地拉着贺屿往后排走，一边走一边喊："钱多多，把你桌上那堆零食收了，给人家腾个位置！"
后排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生抬起头，嘴里叼着辣条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凭什么？我的零食好不容易从教导主任眼皮底下偷渡进来的。"
"人家从（1）班来的！"
"（1）班怎么了？被踢出来的还不是得来我们三班？"钱多多嚼着辣条，上下打量贺屿，"不过行吧，看你长得还行，给你腾。"
他伸手把桌上的辣条、薯片、奶茶一股脑儿搂进抽屉里，拍了拍桌面。
"请。"
桌面油乎乎的。
贺屿低头看了一眼。
"你这桌上是什么？"
"老坛酸菜味的。"钱多多很认真地回答。
搬桌子的两个男生把贺屿的桌子放在了后排角落里。
贺屿坐下来，打开书包，把课本一本一本摆出来。
马奔和钱多多一左一右围过来。
"兄弟，你这些书好新啊。"马奔翻了翻贺屿的数学课本。
"因为我会看书。"
"……你这话说得。"
"他意思是你不会。"钱多多补刀。
马奔一巴掌糊过去。
教室后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。
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灰色夹克的老头走进来，手里夹着一沓试卷。
他大概五十多岁，背有点驼，戴着一副老式黑框眼镜，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。
"安静。"
声音不大，但教室里立马消停了。
看短视频的关了手机，睡觉的擦了口水坐起来，搭扑克牌塔的把牌塞进了裤兜。
"方老师好。"全班齐声。
这个"齐声"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，和（1）班对韩志明的那种应付完全不同。
方守正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后排，看到了贺屿。
"新来的？"
"嗯。"
"从哪来的？"
"（1）班。"
方守正推了推眼镜，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。
"哦。第几次了？"
马奔抢答："第几次什么？"
"韩志明这学期踢出来的第几个了。"方守正翻开手里的试卷，"你是**个。"
教室里嘘声一片。
贺屿愣了一下。
**个？
"那前三个呢？"
方守正抬手指了指前排角落里三个埋头做题的人。
"你自己看看他们现在的月考排名。"
贺屿顺着看过去。
那三个人桌上摆着的书和笔记，量比他多三倍不止。
马奔凑到贺屿耳边，压低声音："那仨，当初从（1）班来的时候跟你一个样。来了三班以后——怎么说呢，开窍了。"
"什么叫开窍了？"
"你自己慢慢品。"
方守正敲了敲讲台。
"行了，废话少说，做题。今天测验，数学，120分钟。"
他把试卷一沓一沓发下去。
贺屿接过试卷，扫了一眼。
第一题就是一道函数压轴的变形。
这道题他在（1）班的时候，韩志明讲了三遍，他都没听懂——因为韩志明讲课的方式就是对着PPT念，念完说"很简单"，然后不管了。
他正准备硬着头皮做，方守正走了过来。
老头在他旁边蹲下来，指着第一题。
"卡住了？"
"嗯。"
方守正从兜里掏出一支秃头的铅笔，在试卷空白处画了一条线。
"你别管它长什么样，先把它拆了。这道题本质上就是三个一元二次方程叠在一起穿了件马甲。你把马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