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骂我拿钱救父是白眼狼，我停掉全家开销让她滚
抬眼。
"但不是我的祖宗。我没那个命，也没那个闲钱，年年供着她。"
指甲的轮廓在灯光下看得分明。
"这话今天说到明处。从今往后，她别想再从我这儿拿走一棵葱、一粒米。不服气，让她自己来找我说。"
说完我站起来。
沙发发出一声轻轻的吱呀。
客厅安静得只剩暖气管的水流声，咕嘟咕嘟，闷在墙里。
我往糖糖的房间走。
婆婆张了张嘴。
到底没出声。
糖糖正坐在地毯上摆弄拼图，听见动静抬起头。
"妈妈？"
"走。"
我蹲下去，张开胳膊。
"妈妈带你去医院看姥爷。"
她立刻扔了拼图扑过来，小手环住我脖子。
"我们不在家过年了吗？"
毛衣蹭着她的脸，软乎乎的。
"在家过。但先去看看姥爷。姥爷想糖糖了。"
"我也想姥爷。"
她把脸埋在我肩窝里。
"姥爷说给我留了小蛋糕。"
"嗯。"
我给她套上棉衣，拉链拉到下巴。
**扣好，围巾绕了两道。
客厅里三个人还坐着。
婆婆的茶杯停在半空，公公盯着电视机屏幕，里头正重播春晚小品，笑声一阵一阵的，突兀得很。
陈浩盯着地面，手指掐着沙发扶手，指节发白。
我抱着糖糖走到玄关。
弯腰换鞋的时候，棉衣磨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门把手冰凉。
拧开。
冷风呼地灌进来，吹得我额前碎发飞起来。
楼道里声控灯亮了，昏黄昏黄的。
"沈若！"
脚步声从背后追过来。
陈浩抓住我胳膊，力气很大，棉衣被攥得陷下去一块。
我转过身。
他眼睛红得厉害，血丝密密麻麻。
下巴上的胡茬冒了一层，青灰色的。
头发乱糟糟翘着，一缕贴在额角上。
谈恋爱那会儿，我总说他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好看，有男人气。
现在看着，只觉得陌生。
"非得闹成这样？"
他嗓子哑得厉害。
我没挣，只是看着他。
"你觉得，是我在闹？"
声音很轻。
"我妹就那个性子，你让一让不就完了？"
他手指收紧。
"搞成这样，你让我爸妈怎么做人？让我怎么做人？"
暖气从屋里漏出来，扑在背上。
楼道的灯灭了。
"那你呢？"
我问。
他愣了一下。
"我受委屈的时候，你在哪儿？"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"我需要你的时候，你在哪儿？**当着面骂我喂不饱的时候，你又在哪儿？"
我停了。
"你在哪儿？"
他手上的力道松了松。
"你永远是这样。"
我把胳膊抽出来，棉衣慢慢回弹。
"**妹闹脾气，我让让。**妈偏心，我也让让。"
糖糖在我怀里动了动，小手抓紧我的衣领。
"可今天，我不让了。"
我转过身。
往楼梯口走。
陈浩站在原地没追。
楼道的灯又亮了。
我抱着糖糖往下走，每一级台阶踩得稳稳的。
糖糖趴在我肩膀上，小声问："妈妈，爸爸不跟我们一起去吗？"
"不去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爸爸要在家想一想。"
"想什么？"
"想一想，什么东西比妈妈更重要。"
糖糖歪着头想了一会儿。
"没有呀。"
她很认真地说。
"没有什么比妈妈更重要。"
推开单元门的那一刻，冷风扑了我一脸。
但心口是热的。
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，手机震了。
陈浩的消息。
"你别走，我给你解释。"
我没回。
把手机塞进兜里。
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了医院的地址。
车子发动的时候，我往后看了一眼。
陈浩站在三楼的窗户后面。
窗帘被他扯开一角。
他就那么站着。
没追下来。
我收回视线。
"师傅，走吧。"
车子开进马路，两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，红灯笼挂了一排，在风里晃。
糖糖在我怀里已经安安静静了，小手还攥着我的衣领，一刻都没松。
我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。
"糖糖。"
"嗯？"
"妈妈以后会越来越好的。"
她抬起头看我。
"妈妈现在不好吗？"
我笑了一下。
"会更好。"
到了医院。
住院部走廊的消毒水味呛鼻子。
我妈坐在病床边的折叠椅上，手里攥着一只削了一半的苹果。
看见我和糖糖，她先是一
"但不是我的祖宗。我没那个命，也没那个闲钱，年年供着她。"
指甲的轮廓在灯光下看得分明。
"这话今天说到明处。从今往后，她别想再从我这儿拿走一棵葱、一粒米。不服气，让她自己来找我说。"
说完我站起来。
沙发发出一声轻轻的吱呀。
客厅安静得只剩暖气管的水流声，咕嘟咕嘟，闷在墙里。
我往糖糖的房间走。
婆婆张了张嘴。
到底没出声。
糖糖正坐在地毯上摆弄拼图，听见动静抬起头。
"妈妈？"
"走。"
我蹲下去，张开胳膊。
"妈妈带你去医院看姥爷。"
她立刻扔了拼图扑过来，小手环住我脖子。
"我们不在家过年了吗？"
毛衣蹭着她的脸，软乎乎的。
"在家过。但先去看看姥爷。姥爷想糖糖了。"
"我也想姥爷。"
她把脸埋在我肩窝里。
"姥爷说给我留了小蛋糕。"
"嗯。"
我给她套上棉衣，拉链拉到下巴。
**扣好，围巾绕了两道。
客厅里三个人还坐着。
婆婆的茶杯停在半空，公公盯着电视机屏幕，里头正重播春晚小品，笑声一阵一阵的，突兀得很。
陈浩盯着地面，手指掐着沙发扶手，指节发白。
我抱着糖糖走到玄关。
弯腰换鞋的时候，棉衣磨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门把手冰凉。
拧开。
冷风呼地灌进来，吹得我额前碎发飞起来。
楼道里声控灯亮了，昏黄昏黄的。
"沈若！"
脚步声从背后追过来。
陈浩抓住我胳膊，力气很大，棉衣被攥得陷下去一块。
我转过身。
他眼睛红得厉害，血丝密密麻麻。
下巴上的胡茬冒了一层，青灰色的。
头发乱糟糟翘着，一缕贴在额角上。
谈恋爱那会儿，我总说他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好看，有男人气。
现在看着，只觉得陌生。
"非得闹成这样？"
他嗓子哑得厉害。
我没挣，只是看着他。
"你觉得，是我在闹？"
声音很轻。
"我妹就那个性子，你让一让不就完了？"
他手指收紧。
"搞成这样，你让我爸妈怎么做人？让我怎么做人？"
暖气从屋里漏出来，扑在背上。
楼道的灯灭了。
"那你呢？"
我问。
他愣了一下。
"我受委屈的时候，你在哪儿？"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"我需要你的时候，你在哪儿？**当着面骂我喂不饱的时候，你又在哪儿？"
我停了。
"你在哪儿？"
他手上的力道松了松。
"你永远是这样。"
我把胳膊抽出来，棉衣慢慢回弹。
"**妹闹脾气，我让让。**妈偏心，我也让让。"
糖糖在我怀里动了动，小手抓紧我的衣领。
"可今天，我不让了。"
我转过身。
往楼梯口走。
陈浩站在原地没追。
楼道的灯又亮了。
我抱着糖糖往下走，每一级台阶踩得稳稳的。
糖糖趴在我肩膀上，小声问："妈妈，爸爸不跟我们一起去吗？"
"不去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爸爸要在家想一想。"
"想什么？"
"想一想，什么东西比妈妈更重要。"
糖糖歪着头想了一会儿。
"没有呀。"
她很认真地说。
"没有什么比妈妈更重要。"
推开单元门的那一刻，冷风扑了我一脸。
但心口是热的。
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，手机震了。
陈浩的消息。
"你别走，我给你解释。"
我没回。
把手机塞进兜里。
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了医院的地址。
车子发动的时候，我往后看了一眼。
陈浩站在三楼的窗户后面。
窗帘被他扯开一角。
他就那么站着。
没追下来。
我收回视线。
"师傅，走吧。"
车子开进马路，两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，红灯笼挂了一排，在风里晃。
糖糖在我怀里已经安安静静了，小手还攥着我的衣领，一刻都没松。
我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。
"糖糖。"
"嗯？"
"妈妈以后会越来越好的。"
她抬起头看我。
"妈妈现在不好吗？"
我笑了一下。
"会更好。"
到了医院。
住院部走廊的消毒水味呛鼻子。
我妈坐在病床边的折叠椅上，手里攥着一只削了一半的苹果。
看见我和糖糖，她先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