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校逼我签精神病单，只因我记得那个死去的室友

我坐在座位上，心里翻来覆去想日记里的内容。
陈朵写了马建国。写了王子轩。写了逼她顶罪的事。
如果这本日记拿出去，可以证明陈朵是被逼的。
但她已经死了。
一个死人的手写日记，能有什么用？
在这个全封闭的学校里，手机被统一管理，只有周末下午两小时可以借用。网络受学校管控。打电话给家长，通话有**。
下课后，何老师走进教室。
她身后跟着马建国的助手，一个姓赵的年轻男人。
赵助理站在***，面带微笑。
「通知一下。今天下午有一次例行**检查。所有同学把书包、书桌、个人物品准备好，风纪委员会逐一检查。」
我的指甲掐进肉里。
他们在找什么我知道。
马建国不确定琴房里的东西还在不在。
但他一定察觉到了什么。
日记在我枕头套里。
如果他们查到宿舍，一定会翻出来。
「检查范围包括宿舍吗？」有个同学问。
赵助理点头：「宿舍也查。两点开始。」
我看了一眼时间。
上午十点。
我有四个小时。
我得把日记转移到一个他们绝对找不到的地方。
中午十二点半。
我在食堂限定的那十分钟里快速吃完饭，然后去了教学楼的厕所。
厕所隔间里，我把日记从口袋拿出来。
想了很久该藏在哪里。
宿舍不行。教室不行。身上不行。
那就只能找一个不是我的领地的地方。
一个他们搜不到，也不会想到的地方。
我想到了一个人。
下午一点。
我在教学楼走廊里拦住了林深。
他戴着红袖章，手里拿着一沓检查表格。
「林深。」
他停下脚步。
看着我，面无表情。
「帮我保管一样东西。」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目光落在我按着口袋的那只手上。
「我凭什么帮你？」
「你没在那张表上签名。三十八个人签了，你没有。」
他沉默了几秒。
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，有人在往这边走。
林深侧身挡住我，假装在低头看表格。
等那个人走过去之后，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，塞进我手心。
「三号教学楼天台水箱后面有个铁皮柜。」
他转身就走了。
没有多问一句那是什么东西。
我攥着钥匙，指节发白。
一点半。
我跑到三号教学楼顶层，推开通往天台的铁门。
水箱在最里面的角落。
水箱后面有个铁皮柜，锁是旧式的挂锁。
钥匙***，转开。
里面有几本旧课本和一件脏校服。
我把日记塞到最底层，用那件校服盖住。
锁好。
下午两点，风纪委员开始检查。
我坐在教室里，等着。
赵助理带着三个风纪委员挨个翻书包。
翻到我这里时，他的动作特别仔细。
每本书都翻开抖了抖。
笔袋拉链拉开。
文具盒底层都摸了。
什么都没有。
赵助理的笑容没有变。
「苏念同学，配合一下，把口袋翻出来。」
我把四个口袋全部翻出来。
空的。
赵助理看了我一会儿，合上我的书包，放回桌上。
「可以了。」
他走到下一个同学那里。
我靠在椅背上。
后背全是冷汗。
第九章
检查没有查到任何东西。
但从那天起，我发现走到哪里都有人在看我。
不是同学的目光。
是校园里那些监控摄像头。
操场上新装了两个。食堂门口加了一个。通往旧音乐楼方向的围墙上也多了一个，红色的小灯在夜里一闪一闪。
三天后。
何老师找我谈话。
不是在教室，是在办公室。
她关上门，坐在我对面。
「苏念，学校联系了你父母。」
我的手停在膝盖上。
「**妈后天来。马主任觉得你的情况需要家长配合。」
「我什么情况？」
何老师避开我的目光。
「马主任跟你父母说了你最近的表现。包括在班会上的事，还有心理辅导的记录。」
「什么心理辅导记录？我每次去那个辅导室都没有人来，我一个字都没填过。」
何老师沉默了一会儿。
「表格上有你的签名。」
「我没有签过。」
她没有接话。
意思我懂了。
伪造了签名。伪造了记录。在我父母面前，我是一个有严重妄想症的高三学生。
「何老师。」我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静，「你觉得陈朵是真实存在的吗？」
她站起来。
走到门边，手按在门把手上。
背对着我说了一句：「苏念，好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