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说我不是亲生的，我笑着叫了声婶婶
醒了两次，每次醒来都要花几秒钟确认——这是老宅，不是医院，不是那间充满腐烂气味的病房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起了床。
洗了脸，穿上校服外套，站在院子里活动手脚。清晨的纪家村被一层薄雾笼着，空气是湿的、凉的、干净的。
隔壁院子突然探出一个脑袋。
"哎？这是谁家孩子？"
一个花白头发的老**，围着围裙，手里拿着一把葱。她眯着眼睛看了纪蘅好一会儿，突然一拍大腿。
"你是仲远家的蘅蘅？"
纪蘅认出来了。王奶奶。以前每次她跟着爸爸回村，王奶奶都会塞给她一兜子煮花生。
"王奶奶。"她喊了一声。
"真是蘅蘅啊！长这么大了！"王***眼睛亮了，绕过矮墙走过来，上下打量她，"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****呢？"
"我爸在外地上班。我一个人住一阵子。"
王奶奶皱起眉，目光上上下下扫了她一遍，似乎觉得不对劲，但没追问。
"吃了没？没吃来奶奶家吃，刚蒸的馒头。"
纪蘅的鼻子突然有点酸。
上辈子她瘫在床上的时候，方蕴华没来看过她。纪仲远只在出事后来了一次，后来听方蕴华说"她在好好养着"，就又走了。
反倒是这个隔壁的老**，连她长多大了都能一眼认出来。
"谢谢王奶奶，我去洗把脸就过来。"
她转身回屋，用凉水拍了拍眼睛，确认没有红。
从今天开始，她不再为方蕴华掉一滴眼泪。那些眼泪上辈子哭够了，够她用一辈子的了。
吃过早饭回到老宅，纪蘅开始认真地一间房一间房排查。
一楼是堂屋、厨房和一间杂物间。二楼是两间卧室和一个原来爷爷用的小书房。书房门锈住了，她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撬开。
推开门，一股陈年旧纸的味道扑出来。
屋里不大，靠窗一张红木书桌，桌上摆着砚台和干裂的毛笔。墙上挂着一幅对联，纸已经发黄卷边，字却写得铁画银钩。书架上堆着一摞摞线装书，封面被虫蛀了些**。
纪蘅走到书桌前，拉开抽屉。
第一层：几支旧钢笔，一块橡皮，一个记账本。
第二层：一个铁盒子。
她打开铁盒，里面是一叠老照片。爷爷年轻时候的，抱着一个婴儿站在院子里笑，那婴儿应该是爸爸或者大伯。照片底下压着一个信封。
信封没有封口，也没有收件人。
纪蘅抽出里面的纸。
是爷爷的字迹——她认得那种骨架很硬的行书。
只有一行字——
"纪家百年基业，传承在梁。后人自取。"
纪蘅的手指握紧了那张纸。
她抬头，看向头顶的房梁。
这间书房的房梁比其他房间的粗。从下面看，木质的颜色和纹理与其他梁没什么区别，都刷着同一层发暗的桐油。
但纪蘅知道哪一根不一样。
她搬了把椅子，又在上面叠了一个木箱子。小心翼翼踩上去，伸手够到最靠近东墙的那根梁。
指关节叩了叩。
——咚。
实心的闷响。
换一根。叩。
——咚。
再换一根。
——咚咚。
这一声不一样。偏空，偏脆，尾音带着一丝细微的回响。
纪蘅的心跳加速了。
她摸到那根梁的下沿，指腹贴着木面一寸一寸地滑。滑到大约三分之一处的时候，指甲嵌进了一条缝。
不是天然裂缝。边缘太整齐，是人为切割的。
她咽了一口唾沫，用指甲抠进缝隙，往外掰。
木盖松动了。
一小块方形的盖板被她取下来，露出梁心的空洞。
里面有东西。
纪蘅伸手进去。触感是布，粗糙的、层层叠叠的油纸布。她把那一包东西慢慢、慢慢地往外拽。
沉。比她预想的沉得多。
她差点没站稳，踩着的木箱子嘎吱响了一声。她赶紧抱住那团布包蹲下来，跳下椅子，把东西放到了书桌上。
油纸布裹了三层。最外层已经有些朽烂，中间一层还完整，最里面一层的纹路清晰可见。
她一层一层揭开。
手指碰到了冰凉的、光滑的触感。
最后一层油纸落下，纪蘅屏住了呼吸。
一方碧绿的玉玺安静地躺在桌上。
大约一个成年**头大小，底部刻着篆体字，顶上是一只蹲卧的*龙纽。通体翠色沉郁，不是那种浮在表面的亮绿，而是由
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起了床。
洗了脸，穿上校服外套，站在院子里活动手脚。清晨的纪家村被一层薄雾笼着，空气是湿的、凉的、干净的。
隔壁院子突然探出一个脑袋。
"哎？这是谁家孩子？"
一个花白头发的老**，围着围裙，手里拿着一把葱。她眯着眼睛看了纪蘅好一会儿，突然一拍大腿。
"你是仲远家的蘅蘅？"
纪蘅认出来了。王奶奶。以前每次她跟着爸爸回村，王奶奶都会塞给她一兜子煮花生。
"王奶奶。"她喊了一声。
"真是蘅蘅啊！长这么大了！"王***眼睛亮了，绕过矮墙走过来，上下打量她，"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****呢？"
"我爸在外地上班。我一个人住一阵子。"
王奶奶皱起眉，目光上上下下扫了她一遍，似乎觉得不对劲，但没追问。
"吃了没？没吃来奶奶家吃，刚蒸的馒头。"
纪蘅的鼻子突然有点酸。
上辈子她瘫在床上的时候，方蕴华没来看过她。纪仲远只在出事后来了一次，后来听方蕴华说"她在好好养着"，就又走了。
反倒是这个隔壁的老**，连她长多大了都能一眼认出来。
"谢谢王奶奶，我去洗把脸就过来。"
她转身回屋，用凉水拍了拍眼睛，确认没有红。
从今天开始，她不再为方蕴华掉一滴眼泪。那些眼泪上辈子哭够了，够她用一辈子的了。
吃过早饭回到老宅，纪蘅开始认真地一间房一间房排查。
一楼是堂屋、厨房和一间杂物间。二楼是两间卧室和一个原来爷爷用的小书房。书房门锈住了，她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撬开。
推开门，一股陈年旧纸的味道扑出来。
屋里不大，靠窗一张红木书桌，桌上摆着砚台和干裂的毛笔。墙上挂着一幅对联，纸已经发黄卷边，字却写得铁画银钩。书架上堆着一摞摞线装书，封面被虫蛀了些**。
纪蘅走到书桌前，拉开抽屉。
第一层：几支旧钢笔，一块橡皮，一个记账本。
第二层：一个铁盒子。
她打开铁盒，里面是一叠老照片。爷爷年轻时候的，抱着一个婴儿站在院子里笑，那婴儿应该是爸爸或者大伯。照片底下压着一个信封。
信封没有封口，也没有收件人。
纪蘅抽出里面的纸。
是爷爷的字迹——她认得那种骨架很硬的行书。
只有一行字——
"纪家百年基业，传承在梁。后人自取。"
纪蘅的手指握紧了那张纸。
她抬头，看向头顶的房梁。
这间书房的房梁比其他房间的粗。从下面看，木质的颜色和纹理与其他梁没什么区别，都刷着同一层发暗的桐油。
但纪蘅知道哪一根不一样。
她搬了把椅子，又在上面叠了一个木箱子。小心翼翼踩上去，伸手够到最靠近东墙的那根梁。
指关节叩了叩。
——咚。
实心的闷响。
换一根。叩。
——咚。
再换一根。
——咚咚。
这一声不一样。偏空，偏脆，尾音带着一丝细微的回响。
纪蘅的心跳加速了。
她摸到那根梁的下沿，指腹贴着木面一寸一寸地滑。滑到大约三分之一处的时候，指甲嵌进了一条缝。
不是天然裂缝。边缘太整齐，是人为切割的。
她咽了一口唾沫，用指甲抠进缝隙，往外掰。
木盖松动了。
一小块方形的盖板被她取下来，露出梁心的空洞。
里面有东西。
纪蘅伸手进去。触感是布，粗糙的、层层叠叠的油纸布。她把那一包东西慢慢、慢慢地往外拽。
沉。比她预想的沉得多。
她差点没站稳，踩着的木箱子嘎吱响了一声。她赶紧抱住那团布包蹲下来，跳下椅子，把东西放到了书桌上。
油纸布裹了三层。最外层已经有些朽烂，中间一层还完整，最里面一层的纹路清晰可见。
她一层一层揭开。
手指碰到了冰凉的、光滑的触感。
最后一层油纸落下，纪蘅屏住了呼吸。
一方碧绿的玉玺安静地躺在桌上。
大约一个成年**头大小，底部刻着篆体字，顶上是一只蹲卧的*龙纽。通体翠色沉郁，不是那种浮在表面的亮绿，而是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