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去经年,再无归期
发完邮件后,手机关机。
从发现裴倾**到今天,我始终很淡定。
淡定地签好离婚协议,淡定地打官司。
尽管在庭上被对方律师逼到哑口无言,我也没掉过一滴眼泪。
可现在,面对十八岁的裴倾,我突然觉得很委屈。
因为我比谁都清楚,从前的他有多爱我。
十六岁那年我家破产,是他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帮我还债。
后来裴家断了他的钱,他就拼命兼职赚钱供我上大学。
毕业后为了娶我,他反抗整个家族,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城市创业。
我哭着劝他放手,他吻着我的眼睛说:“姜词,只要能和你在一起,我可以什么都不要。”
他发誓要让我过上更好的生活,要给孩子一个幸福的家。
可当我如愿搬进别墅那天,这段婚姻也走到了尽头。
我坐在车里哭了一路。
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核桃,却还是对着通讯录一个个拨号,求所有人借钱凑女儿的手术费。
刚一放下手机,***的电话就打进来。
“您是思思的家长吗?思思晕倒了,我们正赶往医院……”
我冲到医院时,裴倾已经在了。
他看着病床上的脸色苍白的思思,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“姜词,说吧,这次又要多少钱?”
我慌乱地翻找着包里的一大叠病历。
“裴倾,思思这次真的病得很严重,不信你看看报告……”
裴倾猛地抓过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要将我捏碎。
“姜词,别演了。”
一张***甩到地上。
“思思的病我心里有数,里面的钱够你们生活了,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我挣开他的手,蹲下去捡。
裴倾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思思,转身就走。
经过我身边时,他脚步一顿。
“姜词,如果当初你假装不知道我和安琪的事,我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三口。”
“我没想过娶她,是你非要闹离婚,把场面弄得这么难堪。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怎么可能假装?
毕竟那天,我亲眼看着他和我最好的朋友在卧室的床上厮混。
那时我怀孕刚满八个月,气急攻心,摔到在地。
我疼了一天一夜,血浸透了床单,生下了思思。
因为那次事故,思思从小体弱多病。
进了无数次医院,**通知下了又下。
我在医院的走廊里崩溃大哭时,裴倾不是在忙工作,就是和安琪在一起。
他陪思思的时间,都没有安琪的一半多。
我扶着墙站起来,突然想起了旧手机里的邮件。
电量满格,开机。
手机上一下**出好几封邮件。
“二十八岁的姜词,我替你问过裴倾了。”
“他说请柬上的那个人不可能是他,他永远不会背叛我。”
“他和安琪绝交了,那**琪哭得很崩溃,拼命质问他为什么,他说他不想让以后的我伤心……”
“安琪本想和我们上同一所大学,现在选择出国留学了,你看,未来是可以改变的。”
“裴倾还说,如果十年后的他真是那样的人,他就替那个浑蛋和你说一声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