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爱止于朝夕
十八岁那年,父亲为给从小体弱的我采草药,遇上山洪,再没回来。
母亲什么都没说,只在我床头放了一瓶***。
第二天推**门,她在悬梁上轻轻晃着。
我一个人跪在堂屋里,麻木的对着两副棺椁。
是陈承佑把我从地上拉起来。
他紧紧抱住我,眼眶发红,
“晚夏,你还有我,我会永远陪着你!”
他为了和小山村里走出来的我在一起,自愿放弃家族继承人的身份,被父亲盛怒之下打断了一条腿。
而我也情愿为他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。
再睁眼时,眼前满脸焦急的男人和记忆重叠在一起。
“抱歉,我忘了你的身体……不应该把你扔在雨里……”
我眼眶一酸,心里涌起微弱的暖流。
陈承佑还是在乎我的。
就在我相信什么都没有变的时候,他的话就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我的心口。
“你不知道雾桐有多细心,要不是她说天晚了,我都没想起来早点回来……”
“我把雾桐调到你办公室旁边了,她觉得你很厉害,想多跟你学学。”
陈承佑带着不自知的温柔,“她一个人没个依靠,挺不容易的。”
我猛的一把打翻他手里的药碗。
褐色的药汁溅在他身上。
陈承佑愣住,声音骤然拔高,
“许晚夏,你能不能不要再无理取闹了!”
他语气带着不耐,
“晚夏,你看看家里哪一样不是我打拼出来的?”
“同龄人里,哪个不是外边有个知冷热的人?”
“我没有跟雾桐越过线,你该知足,不能还怪我不够爱你。”
我的眼泪终于涌出来。
我死死盯着陈承佑,一字一句,“如果你做不到,我们就离婚。”
“我一个人也可以。”
陈承佑脸色骤变,眼底最后一点温情被阴鸷取代,语气淬冰,
“你离了我能去哪?”
“如果不是我提供给你一个闲职,你能有什么,谁会要你一个什么都不会还流过产的女人!”
我的心口猛然钝痛。
就在我们之间僵持不下时,陈承佑的手机震动,
传来林雾桐细细弱弱的哭声,
“承佑哥……我好像有一点感冒,家里停电了,我一个人在这儿好害怕……”
“你别怕,我这就过来。”陈承佑就要拿着外套向门赶。
挂断电话,他嘲弄的看着发烧到脸色苍白的我,
“许晚夏,你不是说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吗?那我去陪别人了。”
门关上的声音像一记闷锤砸在我心上。
我翻开手机相册,恍然发觉我们之间的合照越来越少,上一张合照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。
从开始的热情轰烈,到最后一张的寡淡假笑。
我呆呆的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最后翻出通讯录里不曾联系过的号码。
“我后悔了……我们之前的约定,还算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