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校逼我签精神病单，只因我记得那个死去的室友
还给我的时候留在上面的。」
本子传到前面几个人手里。
我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，但同学们看完后回头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
有的恐惧，有的怜悯，有的厌恶。
「周瑶。」我站起来。
她终于看向我。
「那个本子不是我写的。上面的字不是我的笔迹。」
周瑶把辫子又往前拉了拉。
「苏念，你生病的时候可能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。」
「我没有生病。」
何老师拍了拍桌子：「好了好了，周瑶的关心我们都收到了。苏念，你先坐下。」
班会继续。
后面几个同学发言的时候，话里话外都在说「希望不正常的同学赶紧好起来」「学校心理辅导很专业」。
像一场早就排好的戏。
下课后我拦住周瑶。
「你为什么要这样？」
她甩开我的手，凑到我耳边，声音小到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：「你再闹下去，下一个消失的就是你。你不害怕吗？」
她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在威胁我。
她是在害怕。
我看着她快步走出教室的背影。
门口站着刘婷，刘婷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纸上印着「青松中学学生心理状况关注申请表」。
下面已经签了十几个名字。
刘婷递到我面前。
「苏念，签一下吧。签了就不会再有人来烦你了。」
我看了一眼那些签名。
全班四十一个人，签了三十八个。
没签的只有我，还有两个。
其中一个名字我认识。
林深。
第六章
从那之后，吃饭变成了一件很难的事。
我的饭卡被限制了。
只能在中午十二点半到十二点四十之间刷卡。
那是整个食堂最空的十分钟。大多数人十二点就来了，十二点半时已经在往外走。
我端着餐盘找位置。
偌大的食堂只剩零星几个人，分散在角落。
我选了一张靠墙的桌子坐下。
筷子刚拿起来，一个餐盘砸在了我旁边。
汤汁溅出来，溅在我校服袖子上。
一个高个子男生坐在对面，嬉皮笑脸。
「呦，是那个跟鬼说话的。」
身后传来几声笑。
我没有抬头。低头吃饭。
「听说你天天对着空床聊天？跟你室友那个，叫什么来着？」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，「算了，名字不能说。说了犯忌讳。」
更多笑声。
有人从旁边经过，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肘，汤洒了一半。
「不好意思啊。」那人说完就走了，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我用纸巾擦桌子。
手里筷子被抽走了。
高个子男生拿着我的筷子，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「你确定你吃的是真的饭？别是你想出来的吧。」
周围几个男生笑得更大声了。
我站起来，不吃了。
端着餐盘往回收处走。
经过食堂中间区域时，看见马建国坐在教职工那一桌。
他正在跟旁边的体育老师说话，笑呵呵的。
看见我走过来，他停下来，朝我点了点头。
像在问候一个普通学生。
我把餐盘放到回收口。
转身的时候，发现门口贴了一张告示。
「近期有同学反映食堂秩序问题，经查与个别学生心理状态波动有关。请同学们保持正常用餐秩序，如遇异常行为及时向风纪委员或教导处反映。」
个别学生。
没有写我的名字，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。
回宿舍的路上，经过操场后面那排旧楼。
最里面一栋挂着「危楼勿入」的牌子，一楼窗户全用砖封了。
那是旧音乐楼。琴房就在里面。
我停下脚步。
陈朵出事前几天说过的话又浮上来。
「一个安静的地方。」
她去琴房做了什么？
门口有铁链锁着。
但我注意到侧面围墙和楼体之间有一条窄缝，不到半米宽。
一个瘦的人侧身能挤过去。
我看了一眼四周。
没人。
可现在是下午一点，太阳底下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我记住了那条缝的位置。
晚上再来。
第七章
晚自习结束。
全校熄灯时间是十点半。
我在床上躺到十一点，确认周瑶和刘婷都睡着了。
悄悄穿上外套，
本子传到前面几个人手里。
我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，但同学们看完后回头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
有的恐惧，有的怜悯，有的厌恶。
「周瑶。」我站起来。
她终于看向我。
「那个本子不是我写的。上面的字不是我的笔迹。」
周瑶把辫子又往前拉了拉。
「苏念，你生病的时候可能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。」
「我没有生病。」
何老师拍了拍桌子：「好了好了，周瑶的关心我们都收到了。苏念，你先坐下。」
班会继续。
后面几个同学发言的时候，话里话外都在说「希望不正常的同学赶紧好起来」「学校心理辅导很专业」。
像一场早就排好的戏。
下课后我拦住周瑶。
「你为什么要这样？」
她甩开我的手，凑到我耳边，声音小到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：「你再闹下去，下一个消失的就是你。你不害怕吗？」
她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在威胁我。
她是在害怕。
我看着她快步走出教室的背影。
门口站着刘婷，刘婷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纸上印着「青松中学学生心理状况关注申请表」。
下面已经签了十几个名字。
刘婷递到我面前。
「苏念，签一下吧。签了就不会再有人来烦你了。」
我看了一眼那些签名。
全班四十一个人，签了三十八个。
没签的只有我，还有两个。
其中一个名字我认识。
林深。
第六章
从那之后，吃饭变成了一件很难的事。
我的饭卡被限制了。
只能在中午十二点半到十二点四十之间刷卡。
那是整个食堂最空的十分钟。大多数人十二点就来了，十二点半时已经在往外走。
我端着餐盘找位置。
偌大的食堂只剩零星几个人，分散在角落。
我选了一张靠墙的桌子坐下。
筷子刚拿起来，一个餐盘砸在了我旁边。
汤汁溅出来，溅在我校服袖子上。
一个高个子男生坐在对面，嬉皮笑脸。
「呦，是那个跟鬼说话的。」
身后传来几声笑。
我没有抬头。低头吃饭。
「听说你天天对着空床聊天？跟你室友那个，叫什么来着？」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，「算了，名字不能说。说了犯忌讳。」
更多笑声。
有人从旁边经过，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肘，汤洒了一半。
「不好意思啊。」那人说完就走了，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我用纸巾擦桌子。
手里筷子被抽走了。
高个子男生拿着我的筷子，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「你确定你吃的是真的饭？别是你想出来的吧。」
周围几个男生笑得更大声了。
我站起来，不吃了。
端着餐盘往回收处走。
经过食堂中间区域时，看见马建国坐在教职工那一桌。
他正在跟旁边的体育老师说话，笑呵呵的。
看见我走过来，他停下来，朝我点了点头。
像在问候一个普通学生。
我把餐盘放到回收口。
转身的时候，发现门口贴了一张告示。
「近期有同学反映食堂秩序问题，经查与个别学生心理状态波动有关。请同学们保持正常用餐秩序，如遇异常行为及时向风纪委员或教导处反映。」
个别学生。
没有写我的名字，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。
回宿舍的路上，经过操场后面那排旧楼。
最里面一栋挂着「危楼勿入」的牌子，一楼窗户全用砖封了。
那是旧音乐楼。琴房就在里面。
我停下脚步。
陈朵出事前几天说过的话又浮上来。
「一个安静的地方。」
她去琴房做了什么？
门口有铁链锁着。
但我注意到侧面围墙和楼体之间有一条窄缝，不到半米宽。
一个瘦的人侧身能挤过去。
我看了一眼四周。
没人。
可现在是下午一点，太阳底下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我记住了那条缝的位置。
晚上再来。
第七章
晚自习结束。
全校熄灯时间是十点半。
我在床上躺到十一点，确认周瑶和刘婷都睡着了。
悄悄穿上外套，